身後路過時帶起的風都有清爽的水濕氣。林姝好不容易將照片拿下來就感覺腳踝有點癢,低頭一看是條短短的尾巴路過時不小心掃過。
“猞猁!”阿務又驚又羞試圖把它從林姝身邊叫回來,可平常很听話訓練有素的精神體此時此刻耷拉著耳朵不經意地在她身後來回走,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林姝隨意將照片塞進自己口袋,腳踝實在被軟毛掃得有些癢,沒忍住摸了摸猞猁的腦袋,讓它冷靜點。
摸上它耳朵上的絨毛的時候它克制不住地抖了抖,喉嚨里發出呼嚕聲。許是因為她是向導的緣故,在收回手的時候它還將腦袋往上拱了拱。
猞猁不想回精神圖景里去,一直和阿務保持著一定距離。
無論是向導還是哨兵,精神體就像是他們的另一面鏡子。不受任何道德條約限制的生命體。
林姝抬眸看向阿務,他兩腿交迭在一起坐在椅子上,緊張地看著她又警告地看向猞猁︰“它不會傷人的……”做著多余的解釋。
看著實在可憐,林姝還是嗯了聲,主動開口︰“怎麼就你一個人住宿舍?”
阿務愣了愣,看向她時目光像被燙了一樣連忙收回︰“我,不舒服就請假了。你要找林隊的話我現在可以帶你去!”
林姝上下掃視眼前的哨兵,也沒什麼外傷的樣子。阿務感覺到她的目光,身體崩得很直︰“是精神污染引起的。”
他看著等級應該也不低。林阿儂帶隊不至于那麼苛責他們吧?林姝︰“需要精神安撫嗎?”
正在想著怎麼解釋自己的精神污染的阿務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她,連避開目光都忘了︰“什……什麼?”
林姝靠著桌撐起下巴︰“淺層安撫而已。”坐在不遠處的阿務搖搖頭,勉強回神︰“不了。林隊要求我們習慣精神污染帶來的痛苦,進行部分脫敏。”
要是被林隊知道他被姐姐安撫過,應該會殺了他吧。
林姝無所謂地點點頭,收回目光,抽開林阿儂書桌的抽屜,除去文件還有個糖盒,似乎經常被摩挲,上面的刻印都已經模糊了。
打開一看里面都是些糖紙。干嘛收集一堆垃圾?林姝將抽屜推回去。
一旁的阿務再次出聲︰“姐姐來的時候沒有踫到蝴蝶吧?剛剛傳來簡訊,有哨兵的蝴蝶精神體發狂了。”他看著光腦有些緊張,時間剛好對上林姝來的時候。
林姝笑了笑︰“沒有。”那混亂就是她整的,誰能想到隨手一試的精神控制就這樣成功了。不會查到她頭上來吧?塞安那個人機。
林姝站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存在的褶皺︰“我先走了,別跟任何人說我來過。”阿務猶豫開口︰“林隊……”林姝︰“包括他。”
說完,轉頭就去開門,門外傳來零零散散的腳步聲。還有參兩語的說話。
“哎,林隊。等休息完再切磋一下,還沒過癮。”
“不要命啦?你是真上頭。”
“剛剛群里的消息都看到沒?沒有向導是這樣的,有時間還是得找機會看看向導。”
“誰和那幫子毒狗一樣?”
林姝往後退了幾步,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虛,但是林阿儂看見她肯定就知道哨兵發狂的事情是她干的。
一轉頭恰好對上阿務的眼楮。
躲在哨兵的衣櫃里屬實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雖然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林姝放輕呼吸,面前的猞猁抖了抖耳朵,將腦袋放在她並起的膝蓋上。隔著櫃板听見門被打開,他們整個宿舍的都回來了。
“哎?阿務,你還好嗎?精神體是不是收回去啦?”
阿務︰“啊?嗯。”
“不錯嘛,這種感覺是不是很酸爽?”
林阿儂︰“有別的人來過嗎?”
林姝呼吸一停,越是這種想將自己藏匿起來的時候,呼吸聲仿佛越是在腦海里無限放大。“ , , ——”心如擂鼓。
阿務︰“沒有啊,上午就我一個人。”
“ ”浴室被打開的聲音。“嗡——”旁邊櫃門被滑開。
阿務︰“林隊,怎麼了?”
林阿儂︰“東西丟了。”
林姝想到口袋里的照片,無聲地痛斥林阿儂這個色鬼。
阿務︰“林隊,等等……”林姝藏的櫃門被打開,她的發絲都被這里面的衣服弄得有些亂,此時此刻腿上的猞猁仍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似乎沒有察覺第二個人的存在。
阿務︰“里面有些亂。”林阿儂收回目光︰“整理好。待會一起特訓。”
阿務連忙將櫃門關上︰“好的好的。”
林姝松了口氣,對著面前的猞猁笑了笑,隱藏的能力要是她也能擁有就是好了。
櫃門外傳來林阿儂的聲音︰“修整好了就出發,門外整隊去訓練場。”
又是井然有序的離開的腳步聲,過了會兒,整個宿舍都安靜下來。
猞猁蹭了蹭她的腿,在眼前消失不見。
櫃門再次被打開,林姝毫不意外地被整個抱了出去。她坐在林阿儂的一條手臂上︰“你故意的?”
林阿儂無奈︰“以後能不能不要隨便鑽,他們還是群毛頭小子,要是聞到了沾染你的氣息要瘋的。”
哪有那麼夸張,撒消毒水還差不多。林姝無語。林阿儂將她放在他的書櫃上坐著,自己坐在椅子上。
林阿儂︰“照片。”
林姝挑眉︰“那是我的。”
林阿儂︰“我拍的。”
林姝瞪著他︰“這張不好看。”
林阿儂︰“姐姐。”
林姝渾身一抖,自從標記了他之後就有點受不了這個稱呼。雖然已經到了百無禁忌的地步但還是會有著說不上來的緊張。
林姝目光向下︰“你的隊員還等著你去訓練。”說著,不緊不慢抬腳踩在他的胯部,在黑色的褲子上留下一抹腳印。
林阿儂接住她的小腿,將鞋子拔了下來,也不知道在看哪,當粉嫩的幾把彈在她的腳上的時候,林阿儂沒忍住悶哼一聲。
林阿儂︰“他們知道要干什麼。”
林姝扯下掛在一旁的領帶遞給他︰“自己綁。”林阿儂看著她收回腿,如果目光可以侵犯的話,恐怕她現在已經坐在他的幾把上可憐的四處逃竄了。
林阿儂將黑色的領帶綁在幾把上,領帶的布料很有質感,這樣的顏色與濕答答的光澤搭配在一起有著別樣的風味。
林姝輕笑,抬起腳踩著這根綁起來像個禮物似的幾把踩在他的衣服上,抬起光腦拍了張。白膩的腳,粉嫩的幾把,黑色緊緊的捆綁,莫名的藝術感。
林姝︰“交換。”反正看不出來是誰,這種照片他要是敢擺出來估計是身敗名裂的程度。
林阿儂沒再說照片的事︰“蝴蝶的事我會處理,嗯呃……下次來提前說,我去接你。”
林阿儂︰“我這邊最近的事情快要結束了。你那邊玩的還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