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母只能點頭。
余春花瞧著這架勢,心想石家人都知道江母跟江明月之間的關系不好,他們都不想讓江母去江明月家里。這也對,余春花認為江母去石家好過去江明月的家。
“你住院這幾天,我們輪流來給你送飯。”石大舅母道,“反正也不用住很多天,等你出院了,住在我那兒,也就不用輪流給你送飯。”
“對,我們輪流來給你送飯,送幾天飯,還是可以的。”石三舅母道,“你就放心,不用擔心沒有飯吃。有我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明月都把住院費醫藥費都出了,我們不用出這些,輕松。”
當余春花回去家里,江二嬸嬸看到她回來,問了一句,“你們大伯母沒有摔死吧?”
“手骨折了,還能走動。”余春花道,“等她出院了,就去她兄長家養著。”
“去她兄長家?不是去江明月的家里?”江二嬸嬸提高音量,“江明月家里可是有保姆的,你大伯母又還能走,怎麼,還不能讓你大伯母過去養著嗎?”
第66章 車禍
◎這不是意外(第一更)◎
“明月家里還有孩子,保姆是她婆婆請來照顧孩子的,又不是請來照顧大伯母的。”余春花皺眉。
“照顧一個孩子是照顧,照顧你大伯母也是照顧。你大伯母那麼大的人了,也就是一口飯的事情。”江二嬸嬸道,“我看就是那個江明月不願意讓她媽……讓她姑姑過去住。”
“不合適。”余春花道。
“她姑姑過去還能看看保姆有沒有對孩子不好。”江二嬸嬸道,“多好的事情啊。最好是把她姑姑接過去住,就別住在這邊了。”
余春花心里清楚江二嬸嬸就是惦記江母的房子,江母要是長期沒有住在這邊的話,江二嬸嬸就能想辦法要過這一處的房子。
“明月又不傻。”余春花道,“要是我,我就不讓姑姑住在我家。”
江二嬸嬸斜眼看向余春花,“你還真懂得為江明月說好話。”
“我不是為她說好話,而是,這是事實。”余春花道,“大伯母把明月給的錢都花在我們的頭上了。”
“不是花我們的頭上。”江二嬸嬸道,“你們奶奶生病,她必須得出錢的。只要她還是你們奶奶的兒媳婦,她就不能不給的。”
余春花真想說︰你們有把大伯母當成江家人嗎?
算了,算了,余春花想江母自己都不反駁這些人的,自己說這些話干嘛。
等江母出院的這一天,季澤成去給江母辦出院手續,江明月沒有過去辦。
“明月呢?”江母沒有見到江明月,特意問一句。
就算江明月不讓自己住過去,江明月這幾天就沒有再來過,現在還不過來。
“他們單位有事情。”季澤成道,“她原本是要來的,臨時被叫走的。”
“他們單位沒有其他人嗎?”江母不明白,為什麼那些人非得要找江明月,是江明月故意不過來的吧。
“工作,都會有臨時的突發情況。”季澤成不想解釋更多的話,江母不願意相信就拉倒。反正江母對江明月很不好,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季澤成已經知道江母是什麼樣的人,“費用都已經算清了,這是收據。”
“當這是欠條嗎?”江母來了一句。
“明月兩口子付錢,不用你付錢,這收據給你。”石三舅母道,“要是你單位能報銷醫療,這錢就是進你口袋。”
石三舅母想這麼簡單的事情,江母不明白嗎?江母是有工作單位的人,又不是閑散人員。
石大舅母听到江母的話,她就想說,石三舅母快她一步。
“是這個意思。”季澤成道,“有報銷的話,錢,姑姑你拿著。”
季澤成不想說別的了,江母就是以最大惡意去揣測他們。
“手續都已經辦好了,可以走了。”季澤成道。
“走吧。”石大舅母道。
江母隨同石大舅母一起離開,到了樓下,還有車送江母過去石家。季澤成找的車,讓江母不用去擠公交。
到了石家後,江母沒有睡在客廳里面,而是睡在一間房間里面。石大舅母的二兒子還在鄉下,石臘梅嫁人沒有住在家里,這一間房間平時都是用來放其他東西的,有客人來的時候,也能用來當客房。
“我去做飯,一會兒就能吃飯。”石大舅母道,“你是不是要回家拿衣服?我跟你一塊兒過去,還是你把鑰匙給我,我去給你拿衣服。”
“我跟你一起過去拿衣服。”江母還在房間里面藏有一些東西,她不希望石大舅母在那邊亂翻東西,自己過去比較好。
“行。”石大舅母沒有意見。
吃完飯後,石大舅母跟江母一起過去收拾衣物。
江二嬸嬸看到江母的手還吊著,多看兩眼。
“要去你女兒……去你佷女那邊嗎?”江二嬸嬸故意這麼說。
“讓她去我那里。”石大舅母道,“我沒有上班,正好照顧她,就是多做一些飯的事情。”
“沒有去江明月那邊嗎?”江二嬸嬸還要繼續問。
“沒有。”江母道,“明月她……”
“明月她比較忙,家里又有一個孩子。”石大舅母道,“別嚇著孩子,那麼小的孩子,還是讓桂蘭去我那邊好。”
石大舅母沒有讓江母繼續說下去,江母去自家是最好的選擇。
江母進屋收拾東西,她一只手在那邊拿東西,石大舅母輔助一下。江母要帶兩身衣服過去,現在天氣暖和很多,都五月了,也不用帶太厚的衣服。
收拾好東西後,江母又看了一下江父的遺像,放在相框里的照片,她想了想,又把照片放在行李里面。
石大舅母瞧見這一幕,她沒有阻止江母。按理來說,一般情況下,江母不應該把丈夫的遺像帶到別人家里去。石大舅母想著江父到底是烈士,是江母的丈夫,忍忍吧。
幸好江母不是去江明月那邊住,不管江父是多麼好的一個人,江明月從小到大都沒有享受到江父帶來的好處,非得說的話,那就是江父死在戰場上,江父為國家做出貢獻,也算是為江明月貢獻了。
“還有別的東西嗎?”石大舅母問。
“沒有了。”江母道,“我沒有錢,一窮二白,沒有藏錢在家里,不用帶過去。”
“……”石大舅母不關心江母有沒有錢,江母真要是有錢的話,江母也就不用著急找江明月夫妻去醫院,“明月他們給了錢,你吃住在我們那邊,你也不用花錢。”
“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嗎?”江母道。
“你養過明月,這是明月對你的報答。”石大舅母道,“好了,我給你拿東西。”
“等等。”江母想著,又把她丈夫的遺像從包里拿出來。
石大舅母以為江母是不打算把江父的遺像帶過去,卻沒有想到江母直接把江父的遺像抱在懷里。
得,石大舅母心想自己就不應該對江母有太多的奢求,那一張遺像比較大張,跟書本差不多大小。要是小張一些,能放在口袋里面的,那還好一些。
石大舅母沒有多說,省得江母一會兒又要不高興,石大舅母也不想被人欺辱烈士的遺孀。
鄉下,季大嫂在鄉下都住了兩個多月,她住得非常不舒服。在城里多年,季大嫂不習慣去做鄉下的那些活,偏偏娘家人還會叫她做一下,說是季大哥要求的。要是季大嫂不做一點事情,沒有一個變化,怕是季大哥不讓季大嫂回去。
孫大嫂能讓季雅多做是還請,自然也能設法讓季大嫂多做一些事情。季雅是晚輩,還有季大嫂壓著,孫大嫂還會直接一點。到了季大嫂這里,孫大嫂稍微委婉一點,她還是要讓季大嫂去勞動,不能讓季大嫂坐著。
季大嫂都覺得自己黑了不少,手上的繭子都多了。
“怎麼有這麼多活?”季大嫂不是很明白,偶爾一天沒有活,第二天又有活了。
季大嫂還沒有干全天的,有時候就是干一兩個小時就跑。
孫大嫂想的是季大嫂能干多少個小時就干多少個小時,別人就能少干一些時間。
“在鄉下就是這樣,靠田地吃飯。”孫大嫂道,“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你還算好的,不用起早貪黑的,一天都沒有做多久。我們做的時間長,你看看你的手,再看看我的手。”
孫大嫂伸出手跟季大嫂做對比,孫大嫂手上的繭子更多,指甲都黑了,指甲也更厚。
“家里這麼多張嘴等吃的,不做,就得餓肚子。”孫大嫂道,“現在是說分地到各家各戶,自己的地,就更得干。收成少了,是我們自己少吃的,也賺不了錢。你吃的飯,都是我們這麼種出來的。”
季大嫂不習慣孫家的飯菜,孫家的飯菜基本都是素菜,還有就是放了比較多鹽,味道很咸。季大嫂在季家做飯菜的時候,都沒有放那麼多鹽,放太多鹽,季老夫人要說的,季大哥也不吃那麼多鹽,倒是季老爺子無所謂。
“你男人什麼時候來接你回去?”孫大嫂問。
都兩個多月了,季家都還沒有人過來。
孫大嫂的心情不是很好,比較微妙。季家人是真的非常生氣,這才讓季大嫂在鄉下待這麼久嗎?
“不知道。”季大嫂道,“我一會兒去打個電話。”
季大嫂要去問問季川,季川有沒有勸說季老夫人那些人。鄉下的日子太不好過了,她要回去城里。
當季川接到季大嫂打來的電話的時候,他有點想要逃避,還是還只能接電話。
季大嫂打到季家的,她選擇一個季老夫人夫妻經常在外面的時間段打電話。接電話的是朱芷萱,季大嫂可不想跟朱芷萱說話,好在季川在家里,季大嫂才能跟季川聯系上。
“我讓你勸勸你爸勸勸你爺爺奶奶,你勸了嗎?”季大嫂伸手抓抓手臂,天氣暖和了,鄉下的蚊子也多了。
季大嫂在這邊晚上都睡不舒服,身邊老是有蚊子在那邊嗡嗡叫。季大嫂打蚊子,打了一只又有一只,壓根就打不掉那些蚊子。
“我……爸說了,要讓您在鄉下待一年,我說什麼話都沒有用。”季川道。
“這麼長的時間,怎麼待得下去?”季大嫂原本想著自己在鄉下待一個月就頂破天了,誰能想到一個月過去,季家沒有打電話過來,沒有讓她回去,兩個月過去,還是沒有人打電話過來讓她回去。
在季家人沒有打電話過來直白地說讓季大嫂回去,季大嫂不敢回去,怕自己回去了,又被送回來,那才是真的丟臉。
“媽,我找大哥了,大哥說他管不了。”季川道,“大哥還說……還說您做錯了,做錯事情就得承擔後果。”
季川生怕季母多說他的不是,趕緊提到他大哥。
“大哥冷著一張臉說的,我都不敢多說。”季川道,“媽,我……我跟爸說過,爸讓我別管,說我自己都沒有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別管這些事情。奶奶那邊……奶奶不喜歡我說那些話,奶奶都是當沒有听見的。”
“他們……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消氣?”季大嫂真是受夠了鄉下的生活,城里的生活不知道比鄉下好多少倍。
“不知道。”季川左右看看,“媽,要不,您自己回來?”
“出什麼餿主意。”要是能自己回去,季大嫂就自己回去了。
季大嫂怕婆家人還在生氣,自己回去了也沒有用。
季川還想要說別的話,可是他看到季老爺子夫妻從外面進來,趕緊道,“不跟你說了,爺爺奶奶回來了。”
季川趕緊掛斷電話,慌里慌張的。
“喂,喂……”季大嫂很生氣,卻沒有一丁點法子。打電話就是這樣,別人能隨意掛斷電話。
季家,季老夫人看著季川慌張地坐在那邊,季川還故意挺直腰。
“你媽打來的電話?”季老夫人問。
“是……”季川本來不想說的,可是季老夫人都這麼說了,他只能硬著頭皮道,“媽想要回來。”
“還沒有到時間,還不能回來。”季老夫人道。
“媽應該知道錯了。”季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