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需要知道,迪明迦的女兒仍活在現實歷史里,所有烏鴉的喙都指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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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不是順序,而是重疊的。倒退即是前進,過去即是未來,這里的時間是混亂的。
這大概是最接近本真的母親的故事了,沒有太陽的母親、能夠許願的山羊,只有寒冷、饑餓以及少量的“毒藥”。
第55章 事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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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他們最近在準備什麼,不過似乎並沒有透露給我的想法。這是應該的,或許在他們眼中,我稱不上一個忠實的朋友。再者,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唯一的聯系大概只有與格蘭杰之間脆弱而又微妙的“友誼”。
我對此並不感到怨恨,恰恰相反,這種閑適的關系令人放松——我不會去要求他們什麼,他們也不能使我做出犧牲。
這種關系是好的。
近日里不知道是否是發生了什麼,頻頻有烏鴉死在窗沿上。上一回我听見特里勞妮教授抱怨由死掉的鳥類堵塞屋頂的排水管道以及她的煙囪,使得反嗆進來的煙塵充滿腐爛的臭味。
為此,我不得不去找到住在禁林邊緣的那位半巨人,希望他能夠通一通壁爐已經傳說中建在屋頂上的排水渠。
“除了特里勞妮教授的煙囪……”我跟在他身後說,“洛哈特教授多次反應過城堡里出現大批蜘蛛以及老鼠。”
半巨人的眉毛皺在一起,“洛哈特?”
他的聲音有點大,迫使我不得不後退幾步。
“沒錯,吉德羅•洛哈特教授。”
“知道了。”半巨人嘟囔著,我記得波特跟我說過他的名字,不過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在瑣碎的時間中,我大致只能記得幾個相熟的面孔。我希望他們都能夠成為“有用”的朋友,不過大部分人都無法在合適的時機發揮合適的作用。
當他修理完煙囪,我就應該功成身退了。特里勞妮教授將一顆水晶球遞給我,說這是我的聖誕禮物。
“距離聖誕節還有一些時日呢,教授。”我笑眯眯地謝過她,“我還沒有開始準備禮物。”
而那個披著滿是亮片的披風的女人卻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我,“我想我應該現在就送給你,派麗可,真到了聖誕節的那一天,或許你就沒有心情去接受禮物了。”
“將會發生什麼嗎?”
特里勞妮看上去有些嚴肅,不過她一貫如此。薄薄的兩片嘴唇灰敗地抿著,渾濁的眼珠子里似乎有憐憫即將淌下來,“我看見了十字鐮與馬錢子。派麗可,你的親人將有大麻煩了。”
親人?
我琢磨著,做出一種不安的表情,“博克爺爺——”
特里勞妮點點頭。她沉重地勸我坐下,給我倒了壺聞起來相當苦澀的茶水。里面的茶梗立著,使我有些哀愁。一想到明年我就要上這門課,到時候預言天賦這種謊言大概就會被戳穿吧,畢竟我真的無法從茶杯里讀出什麼不祥的征兆。
不過听通貝里提起過,只要肆意編造不幸,特里勞妮一般都會讓人通過課程。
但願如此吧,另外,真希望我這兩年來的討好能夠讓她給我加上一層濾鏡,就目前來看,她恨不得把我當成親生子女,不過這一切都建立在我熱情相待的前提下。我的付出使得我們之間多了層本不應該存在的聯系,這是需要報酬的。
我需要有一位教授替我打消鄧布利多校長的懷疑,她不需要太聰明,也不需要太顯眼,甚至不需要多受重視——只要她存在即可。
至于她的警示嘛——真可怕,我的一位血親將慘遭橫禍。
不過馬錢子,我記得這種東西似乎十分貴重?能夠被這種毒素毒殺,大概也在將死之前享受過一段時間閑適的日子吧。
對此,我只能對不確定的未來,以及那位大抵是從未見過的“血親”表示關切。
道別特里勞妮之後,我走在那條狹窄的走廊內。周圍的盔甲雕像握著雙刃劍,戶外陰森的光使這里變得更加晦暗,過了萬聖節之後大概已經到了冬日,冷風從走廊的另一端不斷往里灌著,一些還未散去的腐爛味道催生了即使冬日也無法死去的青灰霉菌。
“餓,好餓。”低沉的絮語又一次透過牆壁傳來,我將腦袋貼在石磚上,听著里面發出沉悶聲音。
“為什麼不去禮堂呢?”我嘗試與那個聲音交流,“禮堂有很多吃的。或者說,你是個幽靈嗎?”
內側的動靜突然消失了,大概是那個東西停下來了。
“你能听懂我說話?”它疑惑道,“怎麼會?難道有兩個嗎?你能告訴他我要去冬眠了嗎?現在真的很冷,我的尾巴都凍僵了。”
尾巴?冬眠?
細數過幾種有這些特征的動物之後,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最後一個底牌似乎也被發現了,現在需要做的大概就是找到藏起來的那只小老鼠了吧。不過,這並非當務之急。我仍需要恐懼來孕育權柄,結束還為時尚早。
“大概吧,不過我找不到他了。小蛇,我們吵了一架,或許他現在還躲在哪里準備報復我。或許你可以先回密室休息一陣子,我想,出于本能之下的舉動是無法被責怪的,即使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代都不能。這是上天給予你的權力。你知道怎麼回去嗎?”
我垂著眼楮,覺得嘴角都在忍不住抿起來。如今那些刺骨的寒風已然無法對這里造成傷害,惡念哺育的險惡之物將我籠罩住,以對抗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