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載著他們經過一座橋，過了橋以後的那一整條街都是小吃街。
這會兒零零散散開著幾戶門面，里面的電源正在忙著整理晚上要用到的器具，沒有對外面經過的人投來注視。
談顏玉說是來逛小吃街，他就真的很認真的在逛，半點眼神沒分給身邊的男人。
好幾次暮修遠想說話，話到了嘴邊，看見談顏玉冷冷淡淡的神情，他又收了回去。
現在貌似不是個說話的好時機。
暮修遠沒說出口的原因還有一個，他害怕談顏玉覺得他太幼稚。
男人太幼稚了會容易讓人厭煩，他心里知道談顏玉跟徐弦什麼事情都沒有，但他還是忍不住看徐弦不爽。
不過徐弦的妹妹徐眠他倒是不反感。
那個個性偏向天真的小女孩，跟她說話會很舒服。
“大哥，這個是什麼？”談顏玉停在一個鋪子面前，他對店主擺出來的五顏六色的果脯很感興趣。
牌子上面的字在長久的使用中杯磨花了，他沒認出來那些分別是什麼字。
老板在里面的搖椅上打瞌睡，聞言忽然驚醒，手里的蒲扇掉到地上發出“啪嗒”一聲響。
他迷迷瞪瞪地睜開眼楮，非常迅速地進入了工作狀態，不過他工作起來也是懶洋洋的模樣︰
“你指著的那個是切片橘子，旁邊的是金桔，後面的是楊梅，楊梅後面是桃子……”
等等等等一系列的水果，老板語速飛快，談顏玉只來得及听清一小段，後面的話完全靠他猜。
他鼻子動了動，沒聞到除了橘子以外的其他水果的味道，信息素的味道倒是很雜亂，全部在街道上飄散著。
胸口很悶，他想著松子應該會喜歡吃這些東西，帶點去練習室看他們也不至于送不出去︰
“老板，給我包兩袋橘子干。”
這玩意兒一看色素含量就超標了，就不給徐眠吃了，給松子和徐弦吃。
“你吃不吃？”談顏玉準備付款的時候想起來身邊還有個大活人。
暮修遠目光穩如老狗般沉靜，在談顏玉詢問的視線下搖搖頭。
“嘖，難伺候，什麼都不吃。”談顏玉輕哼一聲，將果干丟進暮修遠懷里讓他提著，“好好跟著，跟丟了我可懶得找你。”
第156章 走錯街道
街道很長，但是小吃和特產種類很多，逛起來也不顯得乏味。
談顏玉報復性地買了很多東西，一部分是要寄回去的，另外一部分是留下來給松子他們吃的。
等他們逛完一輪回來，小吃街這才真正開始營業。
一大批小攤販推著車進入小吃街的範圍內，盡頭就是他們穿過街道後所站的位置。
十分鐘前空曠的小吃街仿佛是談顏玉的錯覺，眨眼間，里面擠滿了人，熙熙攘攘的人流。
單單是看了眼，談顏玉就不想再鑽進去。
這才是美食街剛開始營業。
“想吃什麼？”暮修遠在他身邊問。
談顏玉趕緊順著暮修遠話里的台階下來︰“我突然感覺不餓了，他們吃過晚飯，肯定也不餓，要不就不去了？”
按理說，暮教授最喜歡人多的地方，每次出去吃飯都會單獨訂個包廂，方便講話。
這次卻一反常態地繼續勸談顏玉︰
“要不去看看？”
說完，他用那雙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談顏玉。
干嘛這麼看著他啊？談顏玉艱難後退一步，他居然猜錯了，還以為暮修遠是在給他找理由不進去，沒想到暮教授是真的想去逛逛。
“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在外面等著你。”談顏玉是真的不想進去，他渾身的細胞都散發著抗拒的信號。
“建議你跟我一起去。”暮修遠不容置疑地握住談顏玉的手，後者滿臉生無可戀。
最終還是妥協了，暮修遠讓談顏玉走在他後面，他自己走在前面擋開擁擠的人群。
不想進入人群，不止是因為不好走路，還有一個原因是，談顏玉對氣味非常敏感，但凡聞到一點難聞的omega或者alpha信息素，他怕自己會當場暈過去。
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不是也說了，讓他減少在人群密集區域活動的次數。
酒吧那是工作，除了酒吧之外的其他事情完全可以避免。
本以為會聞到濃烈的信息素味道，談顏玉都做好了捏住鼻子的準備。
結果，在人群中走了兩步，他驚奇地發現，沒有信息素的味道！
周圍只有汗臭味，並且這種汗臭味在還沒完全熱起來的氣候中並不是很刺鼻。
怎麼回事？談顏玉一時之間不敢相信自己的嗅覺，他搓搓手臂上冒起來的雞皮疙瘩，警惕地左看又瞧。
周圍的人又很正常，他們就是單純來逛美食街而已。
“暮教授，這里怎麼沒有分化出第二性別的人？”談顏玉拉住暮修遠的衣袖。
他只覺得有些頭皮發麻，分化出第二性別不是少見的事情，國內只存在分化出來的性別數量不對等的情況。
暮修遠︰“別怕，走到我身邊來。”
說完，暮修遠握住談顏玉的手，將他拉到自己身前，兩個人慢慢順著人流往外走。
現在快走到頭了，周圍並不是很擁擠。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道談顏玉能看見他旁邊有個抱小孩的婦女，那個小孩穿著藍色紙尿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