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最後一點光線漸漸暗淡。
在這有趣的探病氛圍中,突然傳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樓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摔碎了,還有肉搏的聲音。
這些聲音不大,只有長期受訓練的人才能分辨。
而安室和稻葉,顯然都听到了。
原本嬉皮笑臉的稻葉不著痕跡地與上司交換一個眼神。
在醫院抓老鼠的時間到了。
安室伸手探了探長樂的額溫,扶她起來︰“體溫又有點升上來了,我們回房休息吧?”
“嗯,好。”長樂點頭,的確有些難受,想回去繼續躺一會。
回到自己病房的長樂靠坐在病床,等待安室用病房內電磁鍋為她煮了一碗烏冬面。
雖然沒什麼胃口,但是多少需要吃一點。
平日里不愛听音樂的安室,難得用手機開始播放近日流行的歌單。他說想學學唱歌,以後好哄她睡覺。
長樂正在激活自己的新手機,順便跟著旋律哼唱幾句。
安室往面條打一個蛋,病房里開始有了充滿誘惑的香味。
她下載著常用軟件,隨口道︰“其實今天應該吃紅豆飯!”
日本的老一輩生日都會吃一碗紅豆飯,代表著吉祥如意,而年輕人則更愛吃蛋糕吹蠟燭。
“病房里做不了紅豆飯,今天先吃碗面,明年生日一定給你做。”
“好呀!”
軟件下載成功,長樂率先在劇組的群里道了聲平安,一一回應大家的關心。導演還問起長樂能回歸的時間,她誠實地講了醫生的診斷,給一個預估的出院時間。
因為不清楚警方的案子什麼時候能調查結束,現在還處于戒備的狀態,她婉拒了菊丸和導演探望的想法。
簡單吃過一碗面後,她便又昏昏欲睡,體溫在不知不覺中又升高到39攝氏度,安室重新幫她貼上退熱貼,在一旁守到她睡著。
等到長樂熟睡,安室溫柔地親吻她的額角,離開了病房。
接下來,他該去抓老鼠了。
*
天色已暗,游艇載著貴客,陸續登船。
隨著盛會開幕,主持人在台上侃侃而談。
台下的貴客來自各個國家,有知名企業家,有頂級富豪,也有各國的政界高官。
他們一個個都身著晚禮服,品著香檳,享用精美的甜品。
與身處髒亂倉庫,一個個被束縛手腳的“商品”形成鮮明的對比。
其樂融融的氛圍下,殊不知,危險早已降臨。
直升機、戰艦、潛水隊包圍四周,緩慢靠近,伺機而動。
百米外的戰艦,一名狙擊手打響了第一槍,一枚子彈悄無聲息地貫穿船長的眉心。
鮮血濺了一地,還有腦/漿與腦骨飛散在船長控制室的操作盤上。
見到這副模樣的副船長無動于衷,他戴上手套,利索地處理掉船長的尸體。他是潛伏在satan組織內第二名臥底,一直在等待這一槍信號。
副船長關閉監測的雷達,放下繩索,再利用手電向遠處發送摩斯電碼︰行動。
海中的潛水隊利用繩索上船,他們身手矯健,攀爬在游輪外壁。
走廊的一位組織安保發現了懸掛在外繩索,暗道不好,正打算報告給上層。
可打開耳麥,剛說第一個字就被他身後的搭檔捂住嘴巴,用匕首刺進喉嚨,一刀斃命。
這位搭檔是日本公安在satan組織里的第三個臥底,他拔下尸體上的溝通耳麥,向另一端匯報︰“目前一切正常。”
這是他給藤真的信號。
藤真听到耳麥里傳來同伴的聲音,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離開熱鬧的大廳,前往位于船艙中心位置的電力控制室。
他要破壞電閘,讓這群人無路可逃。
勝利必須屬于日本公安。
只有這群人就此留在日本,其他國家才有可能將剩余的成員一網打盡,將satan組織連根拔起。
游輪的電力控制室有人把守,至少有5名戰斗人員。
電力控制室是核心,不能出錯,自然會更為看重。
但是藤真也是satan組織的核心成員,這群人見到他自然放松了戒備。
藤真笑著靠近眾人,接著猛然拽起其中一人,心髒處開一槍,以他為肉盾,沖進電力控制室,殺掉了另外四人。
昂貴的西裝已經滿是血跡,不過沒關系,沒有一滴血是他的。
藤真臥底satan組織四年,看過他們燒殺搶奪、強/奸侮辱;看過他們用毒品控制抓來的女性;用刀子刺瞎孩童的眼楮;看著他們與另一個組織交易,做著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看過被折磨的照片,看著他們數著錢笑,仿佛死去的根本不是一條人命……
他看過太多,所以比任何都清楚。這群人不值得同情,死有余辜。
電閘被破壞的一瞬間,尖叫聲響徹游輪。
身著華服的貴客們,一個個都躲在隨身帶來的保鏢身旁,瑟瑟發抖。
壞事做盡,卻怕報復,真是可笑。
mammon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交代下屬們保護好客人,自己前往控電室一探究竟。
他和藤真是在狹窄的走道中相遇的。
走廊里沒有了明亮的頂燈,只有昏黃的應急燈忽閃忽閃。
就算如此,他也能看到藤真身上的血跡,訓練有素的身體比思維更快行動,所以當藤真的子彈直沖眉心而來時,他已經靈活地躲在管道後,毫發未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