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道︰“有啥不懂的,你就多問問你爹和小外公,他們都是過來人,曉得事兒。”
蔣小一嗯嗯點頭,說知道了。
堂奶奶這才放心。
晚上白子慕回來,就看見院子里頭一地的瓜子皮,蔣小二幾個正拿著掃帚在掃,再進到廚房,里頭擺了兩籮筐的蛋,還有十來只被綁著爪子的老母雞。
不用問他就曉得估摸著是村里人送的。
今年收成好,野菜、套種,兩樣湊一起,村民們多賺了將近八/九兩銀子,大家高興,可都知道,沒有蔣家,他們賺不了這般多,而且這套種真的能行,那意味著以後一年就能多賺好幾兩銀子了。
而且,以前他們種的豆子賣得賤,還差點賣不出去,可現在蔣家做豆腐,用的多,都是直接從他們手上買的,給的價格更不用說了,實在得很。
如此,不用幾年,他們估摸著也能起新房了,不用像蔣家這麼大,也不用都是青磚,就瓦片房,下雨不落到里頭,他們就滿足了。
以後日子有盼頭了!
這盼頭是白小子給的。
這個恩得念著。
現在蔣小一懷了,這是喜事兒啊,得意思意思。
之後幾天,村里的婦人、夫郎經常的來家里看望蔣小一,都是叮囑他仔細著些,好好補啥的。
隔壁錢阿叔和錢氏還拿了一身小衣裳和一雙小鞋子過來。
大概是曉得蔣小一有孕後就立馬的做了,料子還很好,摸著軟軟的。
蔣小一曉得錢家這是念著先前白子慕幫錢虎子的事兒,不然咋的用這麼好的料子,他們家的孫子,穿的還是麻衣呢!
村里人也高興,白子慕是上門的,要是蔣小一生不出來,人家不上門了走了可咋整,現在可真是好了。
不過也有人擔心︰“要是小一生了哥兒或是閨女咋的辦?他現在二十好幾了,估摸著也就這一胎……”
話都沒說完她家婆就罵她。
“趕緊呸,咋的好話不說盡說喪氣話,我瞧小一那肚子圓圓的,鐵定是個男娃兒。”
婦人大概也曉得自個說錯了,接連呸了好幾聲︰“對對對,娘說的對,小一這胎生的肯定是個……”
“不好了,不好了。”
話都沒說完,外頭有人喊丫丫。
那婦人直接沖到院子里︰“出啥子事兒了?”
漢子正從婦人家院子外頭跑過去,聞言停下腳,一臉著急說︰“小一在山里摔著了,正被白小子從山里背回來,流了一地的血呢!”
“什麼?”那婦人都要暈了︰“蔣小一摔倒了?”
“嗯。”
“這小一咋的回事兒啊!上次我去看他,剛說了,八個多月了,就不要再操勞了,好好養著,他咋的還跑山里去。”
“這不是要過冬了嘛,他估摸著是想去山里砍點柴。”那漢子道︰“哎,也怪我,上次去他家都沒仔細看,要是曉得他家沒柴火了,我就砍些送過去,也就不會發現現在這事兒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那婦人家婆也從屋里出來了,看著兒媳說︰“不知道蔣家大房曉得這事兒了沒有,二房就瀾哥兒和趙小弟兩個屋里人,怕是忙不開啊!你趕緊過去看看,搭把手。”
“曉得了娘。”
那婦人過去的時候,半道上還踫上了好幾個,都是同她一樣往蔣家去的。
還沒到村尾,蔣大石趕著牛車過來了,大家懂,這估摸著是去隔壁村找接生婆,大家趕忙讓到一邊,不過牛車還沒從她們旁邊過去,蔣父便追過來了,說大石啊!不用去了。
啊?蔣大石說咋了?怎麼就不用了。
蔣父道︰“孩子已經生出來了。”
不說蔣大石,旁邊幾個婦人都懵了,這……這麼快的嗎?
一到蔣家,都還沒上二樓呢!就听見娃兒哇哇哇的哭。
怎麼有兩聲?
趙雲瀾眉開眼笑說︰“我家小一生了兩。”
啊?
生了兩?男娃女娃,還是哥兒?
趙雲瀾道︰“是一個小哥兒和一個小漢子。”
村里人那個羨慕啊!
這蔣小一到底是什麼運氣啊!一胎得了兩還不算,直接是兒女雙全了。
蔣小一頭上又圍了長布巾,又開始演了起來。
現在還不冷,不用擔心身上沾了冷氣,婦人、夫郎便上二樓進屋來看孩子。
老六和小六被白子慕拿布包得嚴嚴實實,只露著一張小臉兒,這兩也是能演的,眼楮半闔著,裝剛出生的娃兒,安靜一下就嗷嗷嗷哭。
可老六是狗改不了吃屎,今兒屋里來的都是婦人、夫郎,他一看見這麼多美人,是心花怒放,整個人飄飄欲仙,美極了。
沒過一炷香的功夫,白子慕和蔣小一叮囑的話就被他當成了耳邊風,剛被陸招弟抱懷里,他就朝人電了個眼楮。
大多剛出生的娃兒都不太好看,要麼紅彤彤,要麼皺巴巴跟小老頭一樣,可老六和小六已經一個多月了,半點不皺,除了小些,是白白嫩嫩,小模樣好極了。
大家看得稀奇,直嘆說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這麼俊的娃,小時候就這般,長大怕是更不得了哦,不過看看白子慕和蔣小一,兩個模樣都不差,孩子漂亮些正常。
陸招弟本就覺得這娃兒好看,喜人,現在看見老六朝她眨眼,她眨了眨,只以為孩子是眼楮還沒能控制好,沒多想,可對懷里的娃兒卻更是喜歡了,抱著都不願撒手,許老太不高興,說該輪到她了,招弟你都抱了大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