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來學啊!?明明是你教得太差勁了,什麼叫做[用閃電般的一擊讓所有敵人失去作戰能力就沒問題了]?我要是知道能對付那麼多敵人,我還用你教我嗎?”
“你居然還怪我?是你太笨了好不好。”
“那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敵人襲擊你的時候你只需要憑感覺就能閃過去]這種鬼話是什麼意思?”
“你閃不過去嗎?”
“...這不是能不能閃過去的問題,這是你這個直覺生物根本不適合教人的問題!”
“誰說的,我在西部的時候可有不少學生呢。”
“恐怕全都是用肌肉思考的笨蛋吧。”
倆兄弟對視一眼,目光似擦出了熊熊火苗, 里啪啦竄出閃電。羅恩適時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丹,沙肯,來我這里。”
“父親,您回來了1”
他們這才看到羅恩,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蕩然無存。從比拼的獅子變成了溫順的家貓。兩人連忙來到羅恩面前。後者細細打量著他們,憑空生出一種微妙的氣息。
他們立刻意識到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父親,怎麼了嗎?”
“戰爭就要開始了,這次由羅家族和其他家族合作打頭陣。丹,你到時和我一起去前線。沙肯,輔助你哥哥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我也要去。”
沙肯一反常態地拒絕了羅恩的安排,態度非常堅決。看著他執著的眼楮,羅恩的目光閃了一下。
“我知道你還沒有放下。但這不是過家家的游戲,你的能力不適合大規模作戰。如果真的被敵人包圍,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突破怪物的重重環繞去救你。在戰場上,你不再是羅家族的少爺,而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死去的戰士。你做好準備了嗎?”
“當然,我可是羅家族的人啊。您說的沒錯,我的確放不下。就算會死,我也要去問問那家伙...問問他怎麼想的,為什麼要背叛。就算是偽裝成間諜,如今手藝人都滅亡了,他也差不多是時候回來了吧。”
沙肯故作輕松地說道,眼神卻沒有語氣那麼輕松。他忘不掉,奧雷烏斯是他親自帶回來的,他記得那些歡樂的日子,也記得他們之間的羈絆。血脈將他們連接在一起,跨越千山萬水與歲月的間隔,就算死亡也無法阻礙這份溫熱。但奧雷烏斯將它丟掉了,每當想起這個,沙肯便發自內心覺得憤怒與哀傷。
憤怒于對方踐踏了這份信任,哀傷于自己的弱小。倘若他足夠強大,說不定就能改變這一切。只要他能夠解決所有麻煩,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這件事需要一個結局。如果他是被迫的,我一定會將他帶回來。倘若他真的是人類的叛徒,也該由羅家族親手來處決。我們體內涌動著相同的血,這份榮耀決不允許褻瀆。”
“...你長大了。”
“我和你們的母親一直很期待看到你們長大成人的這天,但當它真的到來的時候,我卻不像自己想象得那麼高興。我的孩子,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就放心去做吧,家族永遠會是你的後盾。”
“謝謝您,父親。”
丹指了指自己,滿臉質疑︰“那我呢?”
沙肯看了他好一陣,自然而然地挪開了目光︰“那我就先去收拾行李了。”
“喂喂,別假裝沒看到我啊?”
“好。”
“父親!您別幫他一起啊!?”
“丹,你好吵。”
“喂,有你這麼說哥哥的嗎?”
“你房間里的——”
“啊啊啊停!就到這里!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就知道拿那個威脅我!!”
羅恩無奈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無聲收回了之前的話。等他們長大或許還需要一點時間。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
在黑霧的另一頭。
血月的降臨帶來了強大的污染,污染則代表進化。吞噬得越多、進化得越快。拋棄理性後,換取的將是令人畏懼的力量。
在黑霧中,理智是最不需要的東西。只需要去殺去吃去吞去搶,怪物們就會得到一切。突如其來的城牆是最好的保護,它們再也不用擔心人類的獵殺,可以全身心地發展自己。就算血食少了些,也能通過同伴來補充。
不過,哪怕最強大的怪物也並非不知畏懼。當恐懼積累到一定程度,哪怕瘋子都會乖巧下來。而充滿殺戮和尸骨的地方則被稱為死地。任何生命都會繞著這里走。
距離怪物們最近的死地就位于那座城牆之下。這是由鮮血堆積出的經驗︰任何靠近的東西都會被毫不留情地殺死。
血液戰士們包扎著身上的傷口,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情況過于危機,以至于就連從不制造營地的戰士們都搭建了休憩地。
地面被鮮血染得猩紅,泥土散發出腥臭氣味。提前清理出的土地範圍不大,主要為王而服務。獨自坐在空地中間的紅發青年眼眸微合,似是沉睡又似蠢蠢欲動的猛獸,無時無刻渴求著沐浴鮮血。
很快,一位血脈戰士來到 的面前,單膝跪地道︰“主人,我們已經將周圍的怪物清繳干淨了。請您指示,接下來往哪邊走?”
過了好一會兒,紅發青年才睜開眼楮。詭異的紋路攀爬在眼角,襯出一股子邪異。他撐著臉,慢悠悠地想了一會兒︰“也就是說,城牆附近如今是安全的了?”
“是。我們留下了一半人手,一旦有怪物靠近就立刻殺死,絕不會留下任何後患。如果您還有什麼需要,我們立刻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