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看著她沉思的模樣便覺得好笑,“而那只幻魅,就是馥虛靈鏡的主人。”
“辰樞想報仇也很容易,找到她就行了。”
落階想笑,辰樞要報仇也是找始作俑者啊,找一個殺手作什麼?但是,辰樞想知道幻魅,肯定是不想有什麼超脫六界的存在而他不知曉。所以到底怎麼找到馥虛靈鏡呢?
既然臨淵能跟她交易,那便有法子找到她。“所以,你怎麼找她的?”
“她會在夜里在古戰場找東西。”
“有固定時間出現?”
“有時候幾百年都不一定遇到。”臨淵搖頭。
“那……”
“找人在那里看守,見了她回來稟告,我去古戰場就會遇到她。”
如此簡單粗暴的法子。
但是神族用不了這個法子,如今這個時候派不出人去蹲守,況且,誰知道她下一次出現是不是再幾百年後呢?
落階離開魂陣後回了一趟昆侖山,但是辰樞不在。她不知道辰樞什麼時候回來,也不想在這里等著,便上了藏書閣,從桌上拿了紙筆寫下告知他。
……
辰樞回到昆侖山時,山門上看守的童子告知他三天前落階上神來過,尋不到他上了趟藏書閣便離開了。
他直上山巔的藏書閣,案上麒麟紙鎮壓著一張紙,上書︰幻魅、馥虛靈鏡、幽冥司。
辰樞看著紙條,與幽冥司有關那便是與人族的靈魂有關。
所以,璃月知道幻魅和馥虛靈鏡嗎?
辰樞沒有在昆侖墟多待,立刻動身去一趟幽冥司。
他過奈何橋的時候孟婆無聊地在玩手指,見了他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句辰樞帝君。
辰樞已經上了橋,突然想起什麼,又折返回來從袖中拿出一串糖葫蘆遞給她,“落階托我帶給你的。”
孟婆︰?
“我說我要的是蔥油餅!”
“啊?那我可能記錯了。”說罷把糖葫蘆塞進她手中便急匆匆往大殿走。
孟婆︰“都說了糖葫蘆太甜了。”
辰樞假裝沒听到。
他找到璃月的時候,呈越也在,兩人埋頭研究幽冥之境的土壤除了種彼岸花還能不能種別的花。
“能不能種別的花重要嗎?”辰樞幽幽地問道。
璃月努了努嘴,頭也沒抬,“還是重要的,彼岸花我看得有點膩了。而且一千年快要過去了,很快便是花落千年只能看葉子的時候了。得趕緊研究出來。”
沒有人回答,兩人同時抬頭,看到一臉無語的辰樞帝君。
“怎麼了?”辰樞和落階都是那種無事不來幽冥司的人。突然出現確實略微突兀。
辰樞把落階寫的紙條放在桌上。
“幻魅,馥虛靈鏡,幽冥司?什麼意思?”呈越皺眉,完全不知道紙上所寫為何?唯一能認出便是落筆的人是落階。
“馥虛靈鏡?”璃月倒是知道。
“我接手幽冥司以來,便有一事很奇怪。”
璃月喚人拿來生死簿。
她循著記憶,找到其中一本。翻開,指給辰樞和呈越看,“這幾個人,按道理三百年前陽壽已盡,但是,黑白無常在人間沒有勾到魂。據他們說,那些魂魄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如何都尋不到。我都一一做了記錄。後來幾百年間打听,听到了一個關于馥虛靈鏡的傳說。據說,馥虛靈鏡里可以用靈魂做交易。”
“此事重大,怎麼沒有報上九重天呢?”呈越不解。
“報了。”璃月肯定地道。“後面天族也一直沒派人來管,我也找過司命星君,名單就是對不上。”
“你了解馥虛靈鏡多少?”
“完全不了解,只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璃月望向辰樞,“你如何知道的?”
“我被幻魅刺殺一事你們應該也知道,幻魅是魔尊臨淵指派的。這些便是落階從臨淵那里問出來的。”
呈越結果紙條,“所以落階的意思是,找幻魅還得從幽冥司下手?”
“看來是這樣。”
從上古活到現在的幻魅,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做買賣靈魂的生意,而他們毫不知情。
是神族失職了。
第12章
自從那日之後,落階每日都會入魂陣,今日她帶了一壇酒和一副棋子。
臨淵瞧了一眼她手上的物品,“嗯?螃蟹呢?”
“要求還挺高的。”
他認真地看著她,“你不覺得在霜令花林里用酒烹螃蟹很有風趣嗎?”
落階認真地回望他,思考了半晌,“嗯,不覺得。”
臨淵︰……
真是忘得徹底。
……
記憶里的霜令花林。
冰冷的海水漫上花林的邊界,卻在下一瞬退下去,又漫上來,循環往復。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升起一輪巨大圓月,在北海之北的冰天雪地里顯得更為幽寒。海面平靜無波,宛若一面巨大的明鏡。
水下游戈的巨大影子躍出水面,繼而落入水中。
海上的美人坐在浮冰上手拿一根釣竿一動不動,長發發梢與水面一絲之隔。此情此景,像一場幻境。
霜令花林里煮酒的人喝著苦杏酒,看著美人垂釣北海雪水蟹。
半個時辰後,美人提竿而起,不多時,手里便多了一只巴手掌大的螃蟹。
白衣美人踏著海面緩緩而來如履平地,姍姍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