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玩笑嘛,阿sir, 小心我投訴你暴力執法。”
聞言,松田陣平十分不屑地“嘁”了一聲,那副幼稚的模樣,與他破案時的高冷深沉截然不同。
“抱歉, 本人收到的投訴已經多到一個桌子都堆不下了, 你去找別人投訴吧。”
站直身體, 一手插進口袋, 松田陣平的表情倏地嚴肅了些。
“不管怎樣,用殺人復仇這種手段去踐行自以為是的正義, 終究是不可取的。歸根結底,還是警方的錯, 如果十八年前的警方能發現上尾世雅父母的死因存疑,及時抓到凶手,這場悲劇也不會上演。所以說啊,我最討厭警察這種……”
啪!!!
“臭小子,你在群眾面前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一聲驚天動地的巴掌聲響起,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只不過這一回,被敲腦殼的人成為了松田陣平,力道還比方才大了十倍不止。
吃痛地捂住腦袋,一頭松松軟軟的卷毛都被壓塌了下去,看著忽然冒出來的目暮警官,松田陣平皺了皺眉,不僅沒有害怕,還學著花野井千夏的樣子,有樣學樣道︰
“開個玩笑嘛,長官,你這樣算襲警嗎?”
可想而知的,不算,甚至又被賞了一個腦瓜崩。
經過這兩場鬧劇,現場的氛圍頓時輕松了許多,可柯南還是不能忘記,花野井千夏在說那句話時的眼神。
那樣戲謔而漆黑的眼神,她根本沒有開玩笑,她是認真的。
眉眼間不禁染上了幾分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沉重,遠遠站在人群之外,柯南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花野井千夏,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似的。
他自覺已經做的很隱蔽了,可對方敏銳得驚人,立刻就有所察覺地望了回來。在見到是他後,微微勾了勾嘴角,抿唇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後背的寒毛陡然立了起來,某種不安的情緒籠罩在心頭,如芒刺背卻又找不到根源。
不自覺地摸了摸腕上的手表型麻醉槍,柯南做好心理準備,鼓起勇氣迎上花野井千夏的目光,卻發現她早已移開了視線,正面色如常地和松田警官說些什麼,就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錯覺。
然而他知道,那不是。
……
“你剛才也看到了吧?”
“看到什麼?”
“別裝傻,那個名為安室透的調酒師,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緊緊盯著面前人,松田陣平觀察著花野井千夏的表情,不肯放過任何一點細節,然而對方依舊一臉迷茫,似乎真的听不懂自己在說什麼。
“我方才被攔在人群外圍,只隱隱約約听了個大概,那個調酒師不是第一個被排除嫌疑的人嗎,他有問題?”
花野井千夏認真反問的模樣太過具有欺騙性,松田陣平一時拿不準她究竟是在說真話還是假話,正在猶豫要不要把安室透就是降谷零的事告訴她時,目暮警官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
“松田,你還在做什麼呢,該回警視廳了。”
“這就來!”
朗聲回應了一句,松田陣平最後再深深看了花野井千夏一眼,留下一句“今晚估計要加班,現在不方便,之後再找機會跟你說”後,便轉身走了。
只留下花野井千夏一個人站在原地,目光逐漸變得意味深長起來,自言自語般感慨了一句,聲音極輕極輕,很快就消散在了風里。
“這水真是越來越混了啊……”
不遠處,小蘭和園子已經平復好了情緒,宴會鬧出殺人事件,自然不能再進行下去了,賓客們紛紛告辭,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自然也不例外。
“咦,奇怪,沖矢先生呢,他去哪里了?”
“對哦,剛剛不是還在這里嗎,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
美國訪日隨行團隊的成員要來參加鈴木集團舉辦的宴會,這件事說不上大,也說不上小,畢竟那位國務卿又沒出席,只是某些代表團成員以私人身份進行的社交罷了。
可出于安全考慮,盡管這些代表團成員都帶著私人保鏢,但日本公安還是派了一部分人守在會場周圍,避免出現什麼突發情況。
降谷零就是為此而來的,卻沒想到會陰差陽錯地卷進一樁謀殺案中,還意外踫見了松田那家伙,好在案情並不復雜,很快就抓到了凶手。
注意到案件告破、現場解封之後,有一名不算陌生的代表團成員急匆匆地從側門撤走之時,降谷零其實並沒有想那麼多,只以為對方是不耐煩被關了那麼久,想要出去透口氣。
眼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那名跟在毛利小五郎身邊的陌生男子,沖矢昴。
消失的這些天里,降谷零曾經試探過fbi的其他成員,沒有什麼特殊的發現,那就只能將目標放到毛利小五郎身上。
這位沖矢昴先生出現的時間點也太過巧合了些,正好就在赤井秀一“死”後不久,讓人不懷疑都不行。
案件告破之後,降谷零有意想上前試探幾句,卻發現對方竟然一直在關注著那位中途離場的美國代表團成員。他立刻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沒有選擇打草驚蛇,而是躲在暗處默默觀察,想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果然,沖矢昴行動了,他跟了上去。
為了舉辦晚宴,鈴木集團包下了整個杯戶國際大酒店,除去用作宴會廳的樓層外,其他的娛樂休閑樓層都開放給宴會嘉賓使用,頂樓的高級套房乃至總統套房,也專門預留了出來,作為某些大人物的休息室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