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類憎恨恐懼中誕生的咒靈能是什麼好玩意?
那絕對是惡中至惡,人性深淵。
和它交易,找死嗎?
但是……
甚爾有些絕望︰“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天元搖頭︰“我只能給出這種辦法。”
梨音很冷靜,仿佛這里討論的不是她的生死。
“那從人類對人類憎恨恐懼中誕生的咒靈已經出現了嗎?”
天元搖頭︰“還沒有,不過絕對不超過十年,它就一定會誕生。那幾個咒靈千年來,幾乎都是同時代出現再重聚。”
這些咒靈誕生的同時,每個年代都會出現能戰勝它們的天才。
這仿佛是上天的一種平衡。
六眼存在的時代必將用特級咒靈塑造他的傳說,五條悟為什麼剛出生就那麼有名,都是因為五條家的六眼無一例外都是那個時代中最閃亮的星星。
同理,六眼同時代的咒靈也基本上是最強的特級咒靈。
得到很可能要等待十年才可以的答案,梨音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甚爾忍不住說︰“沒人可以在獄門疆里呆十年。”
被那種東西關十年,得多大的毅力才不會發瘋?
梨音笑了笑,“反正也沒別的辦法了不是嗎?”
她靠近甚爾,經常練劍充滿繭子的指尖抵到甚爾嘴角的兩邊,略微用力,“笑笑嘛,不管怎麼說,我們得到了好消息。我會努力加油的。”
甚爾笑的非常勉強。
他看向天元,“那獄門疆現在在哪?”
天元︰“不在國內,海外的話,哪里我還不知道。”
梨音、甚爾︰“……”
瞧見兩人齊刷刷鄙視的死魚眼,天元連忙露出尷尬的笑︰“我沒辦法離開這里,不過,我有個東西可以幫助你們找到它。只要星漿體的事情結束,我就會把那個東西給你們。”
話題回歸到最開始了。
就是天元願意見他們是有事拜托他們。
梨音有點不解,“你既然知道你的老朋友想做什麼,為什麼不行動起來阻止她呢?”
天元︰“這個嘛……”
這位活了上年輕的外表是二十六七歲年輕女性的天元,就像個普通人那樣抓了抓脖子,“怎麼說呢,我其實並不是神。我只不過是活的有點久。真要說,我也只是個擅長輔助技能的咒術師而已。”
“是人就會有人類的弱點。例如,拖延癥,逃避心理,僥幸心理,還有懶得不太想動。”
梨音︰“???”
不是,這些詞是天元在形容她自己?
天元︰“總之,就是各種原因,導致我一直都不太想動。”
梨音︰“……那你現在為什麼又想了?”
天元︰“大概是……他需要的東西,除了獄門疆,機緣巧合之下,都匯聚在一起了……說起來,我的老朋友也挺懶得動呢。”
梨音已經從無語轉變成吐槽之魂熊熊燃燒了。
“不是,你們的所謂敵對都是等待機會嗎?要是要素一直湊不齊,他就一直等著?等待下個千年???”
天元聳肩︰“大概吧。”
梨音心中涌起憤怒,不是,這兩個家伙在把人類當成什麼?
他們手中的玩具嗎?在玩過家家嗎?
想起來就玩玩,然後兩個人站在兩端各自扮演自己的角色。
一方是守護世界的守擂人,一方是以毀滅世界為目標的超級大反派。
不是,這是在干什麼? ? ?
“你的老朋友除了想殺掉星漿體,還想要什麼?”
現在梨音是一點都不覺得天元氣質和媽媽陽子像了,她現在就覺得眼前的女人少根筋。
天元︰“這個不太好說。因為他做了好幾個障眼法……總之,現在她的目的肯定是除掉星漿體,促進我進化。”
梨音不解,“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順其自然的等?”
梨音可沒忘記,一開始天元說的,她選擇尊重命運,命運讓星漿體無法到達的話,她就不再和星漿體同化。
“你既然不同化也無所謂,那直接放那個未成年星漿體離開不好嗎?讓人家好好活好自己的人生!”
天元︰“這個嘛……這就不是命運了,是我的選擇。”
梨音︰“……”
梨音發現了,她的價值觀絕對和眼前的天元完全不同,並且無法理解,無法講通。
因為天元的選擇非常矛盾。
既然不同化就有可能毀滅世界,她正常道理應該是堅決選擇同化對吧。
堅定不移的選擇同化,然後掃光一切影響她的障礙。
但現在天元卻是無所謂同化不同化,甚至發出了不同化是尊重命運選擇,也挺好的選項。
但不同化星漿體不就有可能毀滅世界了嗎?
她這不是在主動達成她老朋友的目標嗎? ? ?
她怎麼不一開始直接就和她老朋友說,好咧,我進化啦!
她不理解! ! !
如果她是因為惻隱之心放星漿體十四歲未成年少女離開她完全理解,但現在卻不是! ! !
不行,她不能想下去了,不然她會瘋。
天元大概在和她的老朋友玩什麼心知肚明的play 。
離開前,梨音回頭看向安靜站在不遠處目送她和甚爾離開的天元。
“說什麼交給命運,說實話只是你自己不想選吧。不想承擔不選的後果,不想直白的說,是你自己自願走向世界毀滅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