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課老師沒听過這麼離譜的事,這客人做慈善麼,鬼知道明年琴行會不會倒閉。
這個男生下一刻笑說︰“我明年來的時候可別倒閉啊,至少堅持到那時候吧?”
琴行老板很有道德,沒有見到一個無知的小男孩就下手宰他,非常好心地讓他報了一節試課,知道他還沒高考,還祝他高考成功,明年再來學琴,會給他打折。
單奇鶴在琴行試了一節葫蘆絲課,又試了一節鋼琴和小提琴課,還蹭了琴行一頓下午茶,才慢悠悠地往火車站走。
他拿出一直沒看的手機,薛非最後一條是︰【到車站了。】
他唉了聲︰【坐那等著。】
第54章
薛非跟單奇鶴在車站見面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他還挺沉默,手里拎了袋零食,見面往前一遞,說給單奇鶴坐火車路上吃。
單奇鶴沒接,問他到底是真的回去看爺奶,還是干什麼?
薛非看了他一會兒,一臉死像︰“你跑什麼?”
單奇鶴不承認︰“我跑什麼了?”
“大早上就走了,還不讓我給你打電話。”薛非把自己手里的東西塞到單奇鶴手里,他慢騰騰地說,“我早上睜開眼楮,就听見你關門聲,人都傻了。”
單奇鶴看他兩眼。
也沒人問他什麼,他就嗯了聲︰“躲被子里哭了半個小時。”
單奇鶴臉上表情又微微一變,也不知道是這個人一臉死人表情說出這種鬼話讓人痛苦,還是他這副表情卻語氣淡淡、帶著一絲詭異幽默感,讓人感覺好笑,單奇鶴情緒古怪,不適中有帶著點好笑,最後沒忍住罵了句︰“你別犯病。”
薛非哦了一聲,他觀察了一會兒單奇鶴的表情,誠實︰“我沒買到回江水的票,騙你的。”他頓了頓,補充解釋,“我心里不踏實,你還不理我,我就騙你了,想看來火車站能不能踫到你。”
結果踫了一個大半個個上午加一個下午,車站加起來就三個廳,這麼大點地方,從一號口走到二十一號口,也沒看到這麼個眼熟的人。
他看了單奇鶴一會兒,突然伸手去摸單奇鶴的臉,單奇鶴偏頭躲開,薛非頓了下,兩只手伸過去,直接捧到他的臉,他看見單奇鶴眼楮驚訝睜開,手指輕輕捏了下單奇鶴的臉頰,松開後往後伸過去摟住單奇鶴後背︰“回我信息,好不好?”
單奇鶴深呼吸了一口氣︰“換脾氣差點的,你這叫性/騷擾了,學點好的薛非。”
薛非沒撒手,還嗯了一聲︰“允許我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接我電話啊。”薛非手掌在他後背摸了幾下,低聲說,“你剛剛臉上有根頭發,我想幫你拿掉。”誰讓你躲開了,本來我不想這樣的。
單奇鶴說︰“行了,松開,我趕火車,你想打電話就打吧。”
得到承諾的薛非松開了手,他嘴唇微不可見翹了下,被單奇鶴一秒捕捉︰“心情好了?你有點出息麼?”
薛非哦了一聲,又湊過去用力抱了下單奇鶴︰“下次見!”
下次見的時間也不是很久,火車行駛大半個小時後這個不知道為什麼變成牛皮糖的人,突然出現在單奇鶴的車廂,單奇鶴當時還沒爬上臥鋪,正坐長廊上和同車廂的人聊天。
剛聊到對方兒媳生了個孫子,準備找算命大師給小孩取名,兩人聊起名字的重要性,薛非從長廊那頭走過來,邊走邊看往床鋪上看。
單奇鶴和人說到自己名字里帶“鶴”字,長了翅膀的鳥,太自由了,鳴于九皋,聲聞于天,太大了,壓不住,而且‘奇鶴’不是通“騎鶴”麼,寓意不太好,爸媽沒文化還非得取名字就這樣,自己回頭得去派出所改名,改成雞或者鴨之類的。
胡編亂造得正開心,薛非走過來,喊了聲“單奇鶴”。
單奇鶴一看這熟人,有些詫異地往車窗外看了一眼——懷疑是車沒動,還是陷入了時間循環。
發現火車確實在正常行駛,就沒忍住抬手一根根按響了自己指節——終于理解過去自己招人煩是什麼感覺了。
“你怎麼上車的?”他凶了句。
旁邊正想孫子名的乘客早不想听單奇鶴胡說八道,見他朋友來,兩人間氛圍還有些奇怪,趕緊起身讓了個位置,找旁邊床的人聊起自己八斤的大胖孫子。
薛非不客氣往單奇鶴旁邊一座,張嘴就說︰“逃票。”
單奇鶴眉頭一跳,薛非見狀趕緊道︰“買了最近一站的車票,兩個小時車程,一會兒就下去了,我陪你待會兒。”
“我看起來要你陪麼?”
“要。”薛非立刻道。
單奇鶴看了他一眼,伸手︰“車票我看一眼。”
薛非乖乖把車票給他看,確實是下一站的車票,單奇鶴還給他︰“回程的票呢?”
薛非摸了摸鼻子︰“還沒買。”他在單奇鶴眯起的眼楮中,又道,“這趟班次很多,我到站直接買就行,實在不行我上車後再補票。”
單奇鶴嘆氣,手指在兩人中間的小桌板上點了點,旁邊傳來聊天的哈哈大笑聲,單奇鶴沉靜地注視薛非︰“你到底要干什麼啊,你抽時間自己想一想,我們倆要真戀愛,肯定很奇怪。”
薛非認真詢問︰“奇怪在哪?”
單奇鶴思索了片刻,神情古怪︰“你懂吧,人談戀愛呢,就得做/愛……”
薛非表情一頓,冷靜︰“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