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莎夫人快要從眼眶掉下去的眼淚被這句話弄得憋了回去。
羅莎夫人︰“……”
小女僕半天不說話,一說話就是嗆她,但偏偏她能看出她是真心的,或許她是真的不會安慰人。
“……人都有私心。”
烏合看著她眼中有了淚,手摸了摸自己口袋,沒摸到什麼能擦淚的東西,但她目光一掃就看見了夫人腰間別的手帕,于是將它抽下來抬手給夫人擦了擦眼淚。
“雖然我不能帶你出去……但是我可以給你講講外面的風景,夫人。”她伸手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脊背“不要難過。”
烏合覺得自己的話語蒼白無力,但又想不出什麼別的安慰法子來,她一直覺得別人的悲痛她無法切身體會,蒼白的安慰也派不上什麼用處,所以她無論說什麼也覺得不妥,最後只能給予沉默的陪伴。
雖然小女僕的手帕都是用著羅莎夫人自己的,但她還是第一次被別人擁抱,要知道從這座城堡出現之後,就沒人再敢接近她了,就算接近也不過別有用心,更別談什麼真心實意。
雖然這安慰是她騙來的,但羅莎夫人還是沉浸于這短暫的平和,她回抱了小女僕,輕聲細語︰“如果烏合一直陪著我……”
烏合︰這怎麼還恩將仇報呢?
一直到羅莎夫人午睡,烏合才迎來一個人的時間。
她也不顧髒不髒,一屁股坐在二樓樓梯口,想把這些線索串聯一下。
對了,秦衍說管家打開那道暗門的時間是一點到三點,而這正好是夫人的午睡時間。
她站起來往樓下走,想去看看葉欣雨說的那扇門開沒開。
等到了一樓,她往左側一直走。
僕從的房間為了與一樓大廳隔開,設置在離大廳很遠處,還有一道門隔著,打開那扇門就是僕從的住處,一條長廊橫穿而過,兩側就是房間。
長廊雖然有燈光照明,但依然有些暗,甚至氣溫也有些低,烏合站在長廊上四處看了看,覺得有些壓抑。
不知僕從是不是都去干活了,只覺得里面寂靜無比,但她走到大廳時分明一個僕從也沒見到。
她慢慢往左側走,為了不讓自己的腳步聲傳出,她走的很慢,很輕。
走了一半烏合忽然看見對面有人影過來了,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分明。
她慢慢停住腳步,然後往後退。
哪知她退了幾步,對方速度忽然變快,似乎發現了她!
烏合頭皮一炸,也顧不得發沒發出聲音了,直接轉身就跑。
于是這寂靜的廊道只響起了她的腳步聲。對方行動悄無聲息,她連想判斷一下對方與她的距離都做不到,只能埋頭往前沖。
這時她視線里終于出現了那道出口,還沒驚喜,身後一只手忽然扯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了回來,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防止她叫出聲。
烏合下意識掙扎了一下,等對方把她抵到牆上她才將目光放到了對方臉上。
她定楮一看,秦衍向她眨了眨眼楮。
烏合︰……呵呵呵呵原來是自己人。
秦衍看她看清了自己,就松開了手,指了指那個出口。
烏合有氣無力的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他們一起往那個出口走,烏合一邊走一邊在心里哀嘆︰【40,這下子丟大人了!】
第43章 開局就死的路人甲(6)
烏合跟著秦衍回到了大廳。
她為了掩飾尷尬,就問他︰“你是去了那扇門里嗎?”
秦衍點了點頭,但是沒有讓她繼續問下去,而是低聲道︰“去我的房間里說。”
听到他這麼說,烏合就想著這確實不是一個適合談話的地方,他還挺有警惕心。
跟著秦衍到了房間後,他 嚓一聲鎖上了門。
“里面有三道門,每個都掛著鐵鏈與鎖,我打不開,管家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烏合聞言,又問︰“能用鋼絲什麼的打開嗎?”
秦衍搖了下頭︰“試了,可明明听到里面的暗扣打開,但鎖還是紋絲不動。”
“看來這個線索目前是找不下去了。”烏合有些失落,剛開始她得到了一些線索,便以為這個游戲很容易,可現在發現她知道的東西半真半假且零零碎碎的,拼都拼不起來。
秦衍察覺她情緒低落,剛想安慰她,就見她重新抬頭,眼中的光芒不滅。
“那本《無名之人》由十個小故事組成,羅莎夫人講的是第三個,除此之外我發現最後一個是妓/女被善妒的貴婦燒死的故事。”
她說完,就秦衍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看著她,眼中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不由疑惑︰“怎麼了?怎麼這麼看著我?”
秦衍沒有立刻回答,說起來他見她的第一眼就被莫名吸引,他是鐵器,她就是磁石,牢牢的將他吸過去,逃也逃不開。
他喜歡她,于是就想要她,無所謂她的性格,她的樣貌,她的品性……只想著帶她獲勝,將他們永遠綁定在一起,無論她願不願意。
可等接觸之後,他發現她似乎在這個恐怖游戲里沒有像普通人一樣驚慌,而是有一種莫名的信念感,覺得他們一定會逃出去——他也認為她可能已經經歷過一次或者兩次游戲,這樣的話她身上的那一份善意就顯得不可思議起來。
秦衍不相信惡有惡報,也從不留存那些對他沒有幫助的善心,可她不一樣,她是與他截然相反的人,她善良,有著永不磨滅的希望,有時不懂變通且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