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能說明什麼,‘愛’是保命符咒嗎?”
愛是嗎?她認為愛不是。
但這種否認並非來源于米契爾的告誡,而是她自己的感受。
她可以為了愛而放棄自己日思夜想的東西嗎?不,她不可以,所以她不認為別人可以。
最貼切的例子就是——米契爾也愛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的方式與價值觀,能為愛做到哪一步,取決于他們的生活經歷與想法,以及這個他們的生活對于這個愛人的需求程度。
是必需品,還是可割舍品?
米契爾是喜歡她,具體體現于他事無巨細的向她傳授一些經驗、知識……他在平常不會做讓她不舒服的舉動,于是他除了訓練之外幾乎沒有擅自觸踫過她,但在這之外,他隱瞞她,算計她,到現在她還是覺得還有一些不清不楚的東西被他隱在暗處,讓她無從得知。
而對于一個神明來說,愛可以和 的地位抗衡嗎?
光明神與黑暗神兩團靜默的漂浮在空中,沒有說任何話。
半晌過後,光明神語氣淡淡︰“你是 的必需品。”
“也是我的——我想想……你記得……‘普羅提亞’這個名字嗎?”
“——”陌生的名字從 嘴里吐出的瞬間,就好像化為一道閃電鑽入她腦子里,將里面攪得稀巴爛。
“誰?”
她壓著那突如其來的煩躁與不適,問。
“普羅提亞,我的萬千分身之一,他本來應該是維護那邊人類一方的安全,但不知因為什麼事情而自我銷毀意識,與此同時他的記憶反饋于我——本來這是不足一提的小事,但他的情緒太強烈,而我剛巧又是混沌時期,所以尤為清楚的記得你,烏合。”
普羅提亞……
烏合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她依舊找不出什麼線索,忍不住追問︰“他是?”
“教皇。”光明神來到她的面前,一縷淺色的霧繞到她的背後,然後輕輕拂過她後脖頸。
與此同時她能感受到那里突然產生一些灼熱感,同時隨著霧的收回,一縷金色的光芒跟著它來到了她的面前。
“他對你的祝福。” 說。
祝福……
烏合伸手去觸踫那道細微的光,腦海突然閃過一個閃閃發光的金色物件——一枚胸針,鷹形胸針。
……是普羅提亞啊。
蒙塵已久的記憶翻滾,她眼神漸漸有些空茫,細細將那些記憶抽絲剝繭般從壓制中拔出。
腦海中一聲鳴叫響起,隨後消失不見。
“烏合?” 疑惑。
“——哦,我記起來了,萬分感謝您。”
她慎重的說。
她回想起被丟進這個世界之前,那道機械音告訴她只有她做了正確的選擇才能從懲罰世界脫困,當然,如果有那個本事的話,她也可以憑意志找回自己的記憶。
但誰能想在這個世界她也有……熟人?
記憶找回的那一瞬間,懲罰系統為了保護劇情私密性,剛剛通知她她的系統40會暫時不能與她溝通。
好吧,那麼所謂“棄暗投明”的意思其實只是讓她當個善人吧?比如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曾經在治療完那些人之後她的記憶有一瞬間松動。
“其 神明說您二位再不出去的話,世界可能會很糟糕,請問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她將那些失憶時七零八碎擔心的事情拋之腦後,關心最需要關心的問題。
至于什麼強制剝去神力,那對她造不出什麼威脅,她只需要維持善良那一派的就可以完成任務,這與成神無關,只不過成神能幫助的人更多罷了,但“幫助”又不是只是神明才可以做的。
她腦子里有一堆普通人也可以搞定的計劃。
而這些的前提是︰光明神與黑暗神沒有任何問題,且消除霍亂神的標記。
她一瞬間從怎麼阻止霍亂神的計劃那里跳躍到了 們的情況,其中的跨越度讓兩位神明也愣了一下。
不過 們並不在意這件事的私密度,就直接和她說了原因。
“最開始的世界里,光與暗沒有分界,我們是一個整體,直至某一天我們分開之後,才有了陽光與黑夜,才產生了更多的東西。因為我們的分開符合世界的定律,所以生命誕生了。”
“本來我們是永遠會這樣下去,但是我和 誰也看不慣誰,結果打完那一架之後就發現我和 居然彼此融合了一部分。”
“這不是個好兆頭,所以那段時間我們只能首先想辦法去將其分開——”
黑暗神接話︰“但很顯然,沒有效果,結局我們變成了這樣。”
“混沌,我們變成了混沌,無法凝聚身體。”
烏合听完,對此做出了概括︰“一場群毆引起的悲劇。”
“……是的。” 們沒有反駁。
“那麼怎麼擺脫這種情況——該不會你們也不知道吧?”
兩團霧無風自動,一句話也不說。
好吧,烏合她明白了。
但她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啊!還不如現在趁 們沒有導致世界毀滅的時候多做點好事,萬一任務就完成了呢?
想是這麼想的,但她還是半帶慫恿的說︰“不如你們融合一下試試?”
“不。”黑暗神很排斥這個提議︰“吾不想與這種東西合在一塊兒。”
光明神聲音平和,但話卻是︰“那你就離吾遠一點吧,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