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話里滿是維護之意，林 心里暖暖，心里的話也差點脫口而出，“若是能早日……”
“早日什麼？”黛玉歪頭看他，露出一絲稚氣。
“沒什麼？”黛玉還未及笄，若不是知道黛玉是重生之人，林 也不敢去“撩撥”黛玉，只是也該是時候將他和黛玉的婚事坐實了。
雖然黛玉現在對他只是有好感，但他有即便花一生的時間讓黛玉愛上他的耐心。
黛玉不知道林 心中所想，正準備告辭的時候，林 卻喊住她，有些戲謔說道︰“只是口頭恭喜我呀，不表示一下？”
“你想要什麼？”
“我之前瞧著你給晏先生做的荷包很是精致……”
“你想得美，咱倆還沒定親呢，就想使喚我了？”
“那就定親後？”林 小心翼翼試探一句。
“你就等著吧。”黛玉丟下一句，便匆匆走了。
林 傷好了之後，回錦衣衛當差，他先是見了姜遼。
姜遼卻留下他說話︰“你現在住在晏先生家里？”
“是。”林 心中有些疑惑，也響起了警鈴。
“怎麼沒買個或者租個宅子？”
林 回道︰“我是有心無力，負擔不起京里的宅子。而且晏先生把我當晚輩看待，我也待他如親人一般，自然不和他見外。”
“但你們並沒有什麼關系，你也不好老賴在他家里吧。”姜遼繼續問道。
“我挺好意思的。”林 厚著臉皮說道，把姜遼噎了一下。
姜遼心中罵了一句自己的兄長，硬著頭皮問道︰“你家人呢？”
“我入職時，錦衣衛難道沒調查我的來歷嗎？”林 直接挑破，“我養父養母皆過世，我生父生母因旱災都死了。”
“哦，好像是這樣的。”姜遼裝糊涂，想著要怎麼繼續問。
林 卻沒有給他機會，說道︰“我休養這麼長時間，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若指揮使沒別的事，下屬就先退下了。”
“等下，你上次和于善比武獲勝，讓錦衣衛的名聲好了不少，我這個指揮使請你去春和樓，你去不去？”
“下屬卻之不恭，自然是要去的，多謝指揮使美意。”林 抱拳說道。
林 按著之前約好的，前去了春和樓的雅間，除了姜遼，還有姜迢。
見林 很是平靜的模樣，姜迢反而直接說道︰“你不會怪我不告而來吧？”
“能見著國公爺是下屬的榮幸，下官自然是不敢怪的。”林 不卑不亢說道。
“不敢”姜迢心中重復這兩個字，輕笑一下，“第一次見著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可塑之才，想指點一番，只是你不肯上門，我便親自前來了。”
“多謝國公爺美意，只是下官身份卑微，不敢勞煩姜國公指點。”林 還是拒絕。
姜遼听了之後，看了一眼姜迢，見姜迢還是氣定神閑的模樣，心中松一口氣，他怕姜迢會因此不悅。
“我指點過的人，至少千余人，難道各個都是出身名門嗎？我都不拘泥于門第，你又何必拘泥于此呢？”姜迢反問。
林 沉默一下，才說道︰“是下官不願攀附姜家，我之所以前來赴宴，是因為姜指揮使是我的上司，又同為錦衣衛，而錦衣衛是天子親軍。”
姜迢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冷哼一聲，身上的威勢更重，可林 神情毫無變化。
氣氛一下子僵持起來了，姜遼在一邊淡淡說道︰“你說的沒錯，你是我下屬，大哥，你若是心里有氣，朝你的下屬撒去，別朝我下屬發火。懷光，快過來坐。”
“你都有字了？”姜迢眉頭微蹙問道。
“是晏先生想著下官要入仕，所以給下官取字。”林 很是恭敬回道。
“我听說你之前的日子很是艱辛，就沒找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嗎？”姜迢繼續試探。
“姜國公，我能進入錦衣衛，想必陛下、姜指揮使都清楚我的身份，陛下都沒有說什麼，那麼我的生父生母就是已經過世了。”林 話里有話。
姜遼垂下眼眸，姜迢反而深深看了一眼林 。
姜迢沒有繼續說下去，“晏先生身手了得，但他不是修少林功夫的，所以只能教你個基礎，你能有今天多虧你天資好，但是若想更進一步，還得再得人指點。而姜家祖傳的功夫和你的功夫同出一源。”
林 明白，姜迢是想自己低頭，可他越想這樣，林 越不低頭。
林 笑道︰“難道姜指揮使坐到今天這個位子，是因為他功夫一等一？”
听了林 的話，姜迢反而笑了︰“林 ，你別裝了，你定是知道我們為何而來，也知道我們知道了什麼，所以你才這麼有恃無恐，是嗎？”
“你確實比很多同齡人都老練沉穩，只是我畢竟在宦海沉浮那麼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姜迢盯著林 ，想看他的表情出現變化。
林 反而笑道，“難道不是因為您和姜指揮使都是大度之人麼？”
“你就這麼不願意回姜家？”姜迢有些痛心問道。
“我不明白您再說什麼。”林 開始裝糊涂。
“若是沒什麼事，下官就先告辭了。”林 決定要走。
“我既然來見你，自然是有證據的，你不承認也無濟于事。”姜迢冷冷說道。
林 停下腳步，扭轉了頭，露出一個側臉，若是有旁人，定會詫異的發現，這個側臉和姜迢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