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林妹妹並不曾生氣嗎?她一向善解人意,定不會怪雲妹妹的吧。”賈寶玉看向平兒說道。
平兒沒再說什麼,行了禮便走了。王熙鳳安置好黛玉,便去賈母那里,但賈母說要和賈敏說私房話,讓人都回去,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想了想便讓人抱了自己的女兒去迎春那里。
大姐兒已經兩周歲了,正是雨雪可愛的時候。黛玉想起上一世她的結局,心中升起了憐愛,讓乳母把大姐兒抱過來。
王熙鳳笑著說道︰“我是不識字的,就想著我家大姐兒不能像我一樣,得像她的姑姑們才好,所以就帶她過來,讓她沾一沾幾位姑娘身上的文氣兒。”
黛玉拿了個繡球,去逗大姐兒。王熙鳳將大姐兒教的很好,不哭也不鬧,還很愛笑。
幾位姑娘心軟得跟什麼似的,都爭先恐後去逗她。大姐兒似是被黛玉的步搖吸引了,伸出手去夠黛玉的步搖。
王熙鳳神色一變,想去阻攔,誰知道黛玉摘下了步搖,遞到了大姐兒手里︰“喏,你拿去玩吧,小心別扎著了。”
黛玉今日不曾多戴首飾,最為顯眼的就是這支步搖,王熙鳳看一眼便知道價值不菲,如今就這麼給了大姐兒。
王熙鳳忙拒絕,黛玉笑著說道︰“她喜歡就給她了,還不許我這個做姑姑的滿足佷女?”
王熙鳳忙謝了黛玉。
此時,賈敏和賈母說起了欠銀的事,賈母眯眼想了想說道︰“不止太上皇在位的時候,從開國的時候,便有勛貴從國庫里借錢,這麼多年過去了,誰還記得那麼久的事。”
賈敏說道︰“國庫的賬冊上可記得清清楚楚。”
賈母看向賈敏,目光極為銳利︰“為何忽然提起這件事?”
“自然是要緊,我才先透露出來。”賈敏含糊一句。
賈母沉默良久,才說道︰“若是早些年,湊一湊便湊出來了,可如今,家里的情況一日不如一日了。太上皇也體諒我們這些人家日子艱難,才不曾說欠銀的事。”
賈敏懂賈母的言外之意,無非是不相信皇上會違背太上皇的意思。
“可時過境遷,如今國庫空虛。”賈敏緩緩說道,“國庫空虛勢必會讓民生艱難,太上皇和皇上都一心為民,不會坐視不管的。”
賈母听懂賈敏的暗示,但心里還是不願,說道︰“出頭的椽子先爛。”
“可也只有頭一個人能摘到果子。”賈敏反駁一句。
“事關重大,你讓我想想。”賈母含含糊糊說道。
賈敏並不失望,她來之前,林海說了,勸說成功自然是好的,勸說不成功也將這消息傳播出去了,說不定有旁的勛貴之家听到風聲主動還欠銀。
“母親,我雖然是林氏婦,但我也姓賈。”賈敏起身說了一句。
賈母神色晦澀不明。
賈敏見說完這事,便準備離開,賈母忙道︰“雲丫頭那事……”
賈敏笑道︰“我難道會和一個孩子置氣?那孩子不易,無父無母的,母親您也不易,還得照料那孩子。”
賈母听了賈敏的話有些訕訕的,賈敏的話里意思無非是說史湘雲缺少教養,她這個長輩也教導不力。
賈敏笑了笑便帶著黛玉回去了,路上賈敏安慰黛玉︰“別生糊涂人的氣。”
黛玉懶洋洋靠在引枕上︰“氣傷肝,我才不會輕易生氣呢。”
賈敏注意到黛玉頭上光禿禿說道︰“你的步搖呢?”
黛玉摸了摸發髻說道︰“璉二嫂子的女兒大姐兒喜歡,我就給她了。”
賈敏吸一口氣說道︰“你倒是大方,那步搖是公主給你的吧。”
“娘親放心,公主給了我許多首飾,也說了讓我隨意送人。”黛玉忙說道。
安平公主確實是個大方的人,賈敏便沒在意。
黛玉說道︰“娘親今日無功而返?”
賈敏說道︰“也不算是,你外祖母定會喊著旁人一同商議,消息也便能流傳出去,說不定有勛貴之家听到消息主動還錢呢,你父親說四皇子還是希望勛貴之家主動還銀子。”
事與願違,消息雖然流傳出去了,但勛貴之家靜悄悄的,沒有一家有所動作,都在觀望之中。
就在觀望之中時,甄家到京城了,一石激起千波浪。
甄應嘉到京城後,上書求見,夫人胡氏上書拜見太後和皇後。
太上皇很快答應了,太後心里膈應甄家人,直接讓胡氏去見甄貴太妃。
太上皇索性和甄貴太妃一同召見甄應嘉一家人,甄太夫人曾是太上皇的乳母,太上皇很是關心甄太夫人,細細問了甄太夫人近況後,才說起旁的事。
甄貴太妃很喜歡娘家的佷孫女,拉著手看個不停。
太上皇笑著說道︰“讓她們陪你在宮里住些日子。”
甄貴太妃和甄家眾人忙謝了太上皇,這事倒是把太後慪著了。好在甄貴太妃還算懂事,讓佷孫女去拜見太後和皇後。
太後沒見,但賞了東西。範皇後倒是讓人進來了,見到甄氏女那一刻,範皇後有一瞬間晃神,似乎明白了為什麼甄貴太妃得寵多年,若甄貴太妃年輕時候和她的佷孫女一樣明艷動人,得寵便不奇怪了。
範皇後說了幾句話,便讓人離開了,晚間的時候和昭寧帝說起這事。
昭寧帝好奇問道︰“能有多美?難道比林海的女兒還要好看嗎?”
範皇後笑著說道︰“春花秋月各有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