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誤不了,定會三年抱倆的。”姜 開始不正經胡咧咧起來。
“林家一向子嗣單薄,我听說林姑娘……”司徒淵這一句有些不合時宜了。
“殿下。”姜 微微拔高了聲音,“事涉林姑娘清譽,還請您慎言。”
司徒淵看出姜 有些生氣了,自嘲笑了一下。
“我只是讓你想清楚,你靠著林家,林家對你有恩,萬一你真沒有嫡子又該如何?”司徒淵正色說道,仿佛真為姜 考慮一般。
“那便不要孩子了。”姜 滿不在乎說道,仿佛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隨意。
司徒淵有些吃驚,他看出來姜 是認真的,他真得這麼想的。
“值得麼?”司徒淵呢喃一句。
“殿下,您是雄才大略之人,自然不會將兒女情長掛在心里,臣不一樣,臣自小飽受孤苦,明白有些事有些人難能可貴,重于一切。”姜 目光極其銳利,語氣很是堅定。
“我知道。”司徒淵覺得嘴里有些發澀,“你小心一些,太上皇那日還遺憾你不是他孫女婿。”
姜 緊張起來了,他真怕太上皇搞些小動作,“臣和林家都定親了。”
“二婚的駙馬也不是沒有。”司徒淵丟下一句,“我有個已過世的姑祖母,她的駙馬就是搶來的。”
姜 听了之後抿了抿嘴。
“那時候,姜家定會袖手旁觀的,你又當如何?”司徒淵又問一句。
姜 卻忽然看過來,目光如深泉一樣幽邃,“臣會選擇陛下和您,只要您能幫臣。”
司徒淵松了一口氣,姜 這麼長時間對自己的立場一直含糊不清,而今日卻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有些疑惑,姜 對黛玉的感情就如此之深嗎?甘願為了她放棄立場,明確表示會站在他這里。
“殿下。”司徒淵看過去,姜 的眸子在爐火映照下,亮得驚人,“臣不喜歡被脅迫,尤其是拿珍重之人來脅迫臣。”司徒淵看著這樣的姜 ,微微有種窒息的感覺,他知道姜 是亮出自己的底線。
“我知道了。”司徒淵淡淡回一句。
陳家和甄家出事之後,賈母便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借口賞梅,請賈敏和黛玉過來玩。
黛玉因為照顧安平公主著了風寒,咳嗽了幾日,賈母特意打發人探望送藥,無論如何,黛玉病愈後都得過去一趟表示感謝。
因此黛玉便同賈敏一同去賈府,賈敏看著黛玉比之前尖了下巴,有些心疼說道︰“何必跑這一趟,我和你外祖母說一句就是了。”
“我知道娘親心疼我,但我總不能讓別人說娘親您教女無方。”黛玉笑著回道,“而且窩在府里這麼長時間,總想出去走走,要不然身上都長毛了。”
母女倆說笑著便到了賈府,王熙鳳親自在二門外等候,見著她立在風口里,賈敏嗔怪一句︰“這里多冷呀,你都是有身子的人了,還過來做什麼。”
王熙鳳笑呵呵說道︰“我想早點見到姑母和表妹,而且我穿的厚,不怕被風吹。”說著便將手放到了賈敏手里,果真熱乎乎的。
這一輩子因為有賈敏居中,王熙鳳處境好了許多,和賈璉的感情好了許多,她也因此再次有孕。
“還有件事要和姑母說,老爺前兩日給二妹妹說了一門親事。”王熙鳳知道到了賈母那里怕是沒機會和賈敏說起這個事,所以一邊走一邊和賈敏說道,黛玉心中一緊,她怕迎春還是嫁給上輩子那個人,走上和前世一樣的路。
“是什麼人?”賈敏也知道自家大哥不靠譜,語氣很是緊張。
“是京郊一戶耕讀人家,姓佟,家里也挺富庶的,祖上做過官,那個孩子讀書也挺聰明的,已經是秀才了。”
“你別和我打哈哈。”賈敏說道,“我還不了你公爹,他怎麼會瞧上佟家這家呢。”
“老爺打听到佟家有幅古畫,想買回來,佟家不肯。不知道怎麼的,知道佟家有個孩子要說親,就起了念頭,把迎春許給佟家,只要佟家肯用古畫做聘禮,佟家就同意了。”
賈敏听後只覺得額頭上的筋跳動,黛玉听了也覺得無語又無奈,兩世,賈赦都為了自己的利益賣了迎春。
“姑母您放心,二爺打听過了,佟家的孩子不錯,雖然門第低了一些,但您也知道二妹妹的性子,嫁去高門會受氣,嫁到佟家,佟家還能踫著她。”王熙鳳看賈敏神色就知道賈敏想歪了,連忙說道。
“旁人我不管,迎春是我的親佷女,在我心里和璉兒是一樣的,她受了委屈,我一樣為她做主。你家老爺的性子,不提也罷。但你和璉兒是做哥嫂的,要多費心一些。”賈敏敲打了一下王熙鳳。
王熙鳳連連保證︰“姑母放心,定會讓二妹妹落入火坑的。”她知道賈敏說到做到。
因為王熙鳳有身孕,三人走得很慢,賈母等得不耐煩,派了鴛鴦出來接,見著三人,忙上前笑著迎上來。
王熙鳳打趣一句︰“老太太最惦記姑母了,這不打發人過來了。”
到了賈母的房里,薛寶釵和史湘雲還有三春都在陪著賈母說話。
許是前世已還清,這輩子賈寶玉一開始對黛玉還挺敢興趣,但因為黛玉常繃著臉說些掃興的話,寶玉也就沒什麼興趣了,覺得這個表妹美則美矣,卻毫無靈氣,脾氣也很大。
賈母見狀再加上賈敏不喜賈寶玉廝混內宅,因此每次黛玉過來的時候,賈母都打發賈寶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