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線索就像指向標為她指引方向,林鹿鹿一點點走近草木枯萎的源頭。
那里站著一個人形的怪物,身高不高卻長著縴長的脖子,脖子彎成了畸形的曲度,身上不倫不類套著人類的衣服,卻能從露出來的皮膚上看到根根分明的黑色羽毛。
待听到動靜後,那人扭過頭來露出一張人臉,陰蠡的眼神,尖利的嘴,手中握著一瓶曾裝著黑色液體的試劑。而他身前是一顆懸浮在空中的藍色晶石,形狀很像藏在喪尸頭腦中的晶核,但林鹿鹿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因為其間散發著令她忍不住想要靠近的親和氣息。
而那顆懸浮的晶石此刻有些暗淡,上面還有一些殘余的黑色液體。
“人類。”怪物漫不經心地活動了一下脖頸,對于人類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它半點不好奇,這里又不是它守護的樂園,誰來誰走又跟他有什麼關系呢。于它而言,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不介意休息一下享用這送上門來的小點心。
眼神之中是藏不住的惡念與食欲。
“是你傷的狼秋白”雖是問話,但林鹿鹿的語氣無比篤定,它的氣息令她厭 盒摹 br />
“吃掉。”怪物隨手將透明的玻璃瓶扔到一邊,向她撲過來。
林鹿鹿也並不畏懼,揮舞著菜刀迎了上去。像它這樣的鳥類當時可沒少拆解,心里只是把它當做一只體格子稍微大上那麼一點的公雞,骨骼脈絡清晰無比的呈現在眼前,沉著冷靜地一刀劈在關節部位的筋腱處,而後迅速躲開它的攻擊。
怪物的力氣極大,羽尖掃過林鹿鹿的胳膊劃出道道血痕,它的攻擊方式主要靠尖喙和利爪,而此時一條胳膊已經被林鹿鹿卸去,身體的平衡被打破東倒西歪,烏黑的血漬灑在枯草之上。
“吃掉!吃掉!”因為疼痛,怪物發出尖利的怒吼,憤怒的向她撲來,卻又被她卸掉另外一只胳膊。
林鹿鹿不確定眼前的東西是不是妖族,但和狼秋白比這生物要傻上不少,只能兩個字兩個字向外迸,一顆小小的腦袋想來腦容量也不會太大,想法全都通過表情展露出來了。
林鹿鹿看出來它開始懼怕了。
失去行動能力的怪物倒在草里,它不明白為什麼被主人稱作高級貨物的它會弄不死一個弱小的點心。隨著林鹿鹿的靠近,眼神里閃過驚懼恐怖。
單方面的碾壓讓系統又回想起當初驚嚇它小半年的噩夢,默默為它點跟蠟。旁人不知道,它的數據卻清晰地記錄著林鹿鹿的家禽處理練習成績是各科里最好的。
“告訴我,那瓶東西是什麼”林鹿鹿緩慢地在它的羽毛上擦著刀上染著的惡臭的血滴,輕聲問道。
“不,知。”怪物回答道,它沒有道德標準,更不會有保守秘密的美好品德,獸性只會讓它向強者低頭, “主人,任務。”
“主人是誰”
“白,白……”怪物回答的磕磕絆絆,很努力地想要回答,奈何語言系統並不完善。
“你是說……穿白色衣服的人在哪”林鹿鹿套上一次性手套上前撿起玻璃瓶放進袋子里封好,妥帖的存放起來。
“……”怪物本想給她指個方向,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雙臂,惡毒的瞥向林鹿鹿,明晃晃的刀子卻差點閃瞎他的眼,趕緊低下頭絞盡不多的腦汁擠出兩個字“毅…強。”
听到這兩個字,林鹿鹿覺得異常的熟悉,這不就是最初前往流光基地時路遇的那伙人嘛。回想起那群人,同樣令人感覺惡心不適。
“小金,麻煩騰出個地方把它關進去。”至于這家伙怎麼處理,應該交給專業的人。
等怪物從視野里消失,林鹿鹿終是忍不住惡心的感覺,扶著樹干狂吐不止。一直以來,她都有意地避開喪尸,上次處理喪尸潮還是因為已經那些東西被白白一擊致命,只是一灘灘不會動的爛肉。
而這一次,活蹦亂跳還會說話的東西實在有些超出她的心里承受範圍。
“鹿鹿,那這個呢”花枝鼠給她遞了杯水,而後指著藍色晶體,它有點想要,其間蘊含的能量足夠它……躍升為平台排行第一的游戲,可能還不止如此。
林鹿鹿將手搭在小家伙的腦袋上揉了揉,輕聲道: “這個東西應該就是狼秋白一直想守護的東西,就讓它待在原本的位置上吧。”
當她回到溪邊,顯示面板上的時間剛進入倒數五分鐘。
林鹿鹿躺在療養倉邊的草地上,放空,經歷了這些她的體力也有些跟不上。
五分鐘的時間剛到,一只巨獸猛地沖出療養倉,那架勢看不出一點兒受過傷的樣子,惹得林鹿鹿有點眼熱,也想整個進去躺一躺。
“白白”
狼秋白一睜眼就想到昏迷前的場景,迫切的想要阻止禿鷲的行動,卻被又一道熟悉的聲音喚住。
“嗷!”你怎麼來了
“走吧,回家吧。”
白白看了看她又將目光投向那個地方,眼神里寫著“想去”。
又見到它這活潑傻氣的樣子,林鹿鹿不禁覺得好笑,笑著說道: “去吧,古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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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終于回來了。”自打林鹿鹿的身影消失後,林深一直死死地盯著石壁的動靜,四五個小時過去了,一晃時間又到了午後,他忍不住的擔憂。
因此一看見她激動的控制不住,嗷得一嗓子還有點破音。嚇得林鹿鹿差點一腳踩空,跟兩個團子一樣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