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間在一樓左邊倒數第二間,如果以後有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園丁站在樓梯口,仰頭望著你。
幽暗燈光下,他的眼楮看上去有些深沉,你沒多想,禮貌寒暄了幾句。
園丁略顯飽滿的嘴唇動了動,“祝你好夢,女士。”
夜已深,你的身體涌入忙碌了一天的困頓。
該休息了。
簡單洗漱過後,你躺在床上,重重呼出一口氣,而後陷入沉眠。
夢境中,女人的腹部微微隆起,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來自特里爾的風吹過她柔軟的發梢,奧古斯汀看得出神。
這是他的妻子。
可他卻不敢相認。
半年前他從混沌中醒來,被一個老婦人救起,陰差陽錯成了婦人的養子,調養了差不多一個月才能下地。
他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只記得自己叫奧古斯汀,以及手中緊攥著的項鏈,里面有他和妻子的合照。
雖然燒毀了一半的臉,但從畫質不甚清晰的照片之中,他還是能肯定那個人是自己。
不然怎麼會有朦朧的,與妻子有關的斷斷續續的記憶呢?
他沒想到妻子竟然也在這里工作,到底是緣分不願讓他們夫妻分離。
可是……他現在什麼也沒有了,一想到自己的燒傷還有一窮二白的身家,他就膽怯,真的要以這副姿態與妻子見面嗎?
他沉默著控制自己,可視線總是下意識追隨妻子的身影,那麼的可愛……迷人……他的妻子……他的摯愛……
“唔哈……呃……”請記住網址不迷路w a1 tc .c om
奧古斯汀狠狠吸了一把手帕的殘留,咸濕的淚,因哭泣而紅潤的臉,他回味著指尖的觸感,繼續沉淪于幻想構建的欲海中。
那天之後,你便不時趁著空閑與園丁搭話,你們之間的關系變得熟絡起來。
“奧勒先生,吃餅干嗎?”你端著一盤精致中帶著點丑陋的小餅干向園丁走去。
莊園的工作可以稱得上輕松,畢竟只用侍候少爺一個人就夠了。
園丁奧勒沒有拒絕,他放下工具,擦干淨手,才珍重地用雙手捏起一個餅干。
你期待的看著他,“怎麼樣?”
奧勒點點頭,“好吃,是你做的嗎?”
你羞澀笑笑,“是的,本來想送到奧勒先生房間里的,可大家說你一般工作到下午才休息,而且管家說你還沒有吃午飯,我就擅自送過來了。”
“他們也有嗎?”
當然有了,奧勒是你送的最後一個。
你解釋︰“少爺過幾天就要出門了,所以我做了這些餅干,不知道少爺吃不吃得慣,下次我打算做隻果派,也不知道少爺吃沒吃過……”
左一口少爺右一口少爺,奧古斯汀听得心都要碎了,原來不是專門給他做的……
“你月假有什麼打算嗎?”奧勒問你。
少爺每個月都要出門一周,這一周也就成了你們的假期,上個月是艾莉莎和其他僕人放假,這個月輪到你們了。
你沒有猶豫,臉上下意識揚起慈愛的微笑,“我要回家看我的寶貝,這麼久不見,她一定想我了。”
奧勒︰“是在特里爾城里嗎?我有事要辦,不如順路一起走?也方便有個照應。”
你想了想,莊園位置偏僻,每次進城都要坐驢車,凱爾姐姐說前幾天的雨把離城進的小道淋壞了,輪子凹進土里,得要三個人合力才能拔出來,奧勒這麼大塊頭,估計一個人就夠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