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燭心下一酸,努力讓自己牽出笑︰“師尊,與你沒有關系,一點關系都沒有,從始至終你都沒有傷害過我。”
虞知聆沒听出來他的話中意,以為小徒弟是因為腦子還有病所以才對她態度這般好。
她低下頭將仙木芽塞進他手里,說道︰“今晚就幫你解蠱,以後我不會再傷害你了。”
她什麼都不記得,即使墨燭已經認出了她的身份,卻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她。
先不說她不一定會相信,他如今也沒辦法解釋這一切,到底是奪舍,還是回來穎山宗的就是另一個人。
沒有答案的事情,現在告訴她為時尚早,更何況……
燕山青他們似乎不想虞知聆卷進過去的事情,他們都希望她可以這般無憂無慮。
墨燭嘆了口氣,起身將她抱在梳妝台前。
他拿過木梳輕柔為她挽發,他一貫聰明,這種發髻她教他一遍,他很快便能學會。
虞知聆從鏡中看到他們兩人交疊的身影,忽然有種感覺,墨燭瞧著冷冷淡淡,但似乎很會照顧人,這種時候竟然莫名有種強烈的人夫感。
她心下不由感慨,小徒弟雖然有病,但有病的小徒弟……
真是該死的可愛。
第24章 我沒鬧,他真的有病啊!……
鐘離家主房中,靠窗旁燃了香爐。
這等安神的香往日鐘離泱並不會用,他從未失眠過,入夜便能安睡。
自打南都出事,雖無人員傷亡,但隱藏的危險還是讓人提起了心,一日找不到那魔修,他便一日無法安心,兩日未曾安睡過,如今必須靠燃上安神香才能小憩片刻。
剛點上香準備睡會兒,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響。
“家主,出事了!”
“阿林,家主在休息,有什麼事情等半個時辰後再報。”
“等不及了,芬春閣出事了!”
“什麼?”
鐘離泱便是想睡也睡不著。
芬春閣……
他忽然抬起頭,厲聲低喝︰“進來!”
一人匆忙推門闖入︰“家主,出事了!”
鐘離泱站起身︰“說!”
來者急匆匆一口氣道︰“寧長老孤身闖入了芬春閣,您布下的陣法都被她碎了,她偏要搜魂!”
話音落下,屋內早已無人,鐘離泱瞬移離開。
門口的弟子面面相覷,一陣寂靜之後,三五成群紛談起來。
“搜魂?那不是魔族禁術嘛,寧長老可是穎山宗長老啊!”
“中州之人怎可以用魔修法術,她這是公然違抗中州律法!”
“可是搜魂……搜誰的魂啊?”
“難不成是……常師兄?”
昨日鐘離泱忽然將昏厥的常循帶去了芬春閣,並在外布下了防護的陣法,原來……是為了防止寧蘅蕪搜魂?
弟子們噤聲,對于這幾個長老的事情無法過多揣測。
鐘離泱趕到芬春閣之時,寧蘅蕪已經碎了他布下的所有陣法。
“寧蘅蕪!”
他一揮袖甩去靈力,阻礙了寧蘅蕪要劈門的殺招。
寧蘅蕪退後避開,只是轉眼之間,鐘離泱牢牢擋在門前,他的臉色陰沉,周身氣壓爆發,帶動一身鎏金紫衣翩飛。
寧蘅蕪同樣冷著臉,左手翻轉抽出腰間的軟劍。
“讓開。”
鐘離泱冷聲道︰“你明知搜魂在中州是禁術,當年便是因為魔族對中州長老用了搜魂,得知了中州的布防,我們才節節敗退死了那麼多人!”
“那又如何?”
“仙盟的十幾個長老命令禁止使用搜魂!若你今日真用了,這消息便瞞不住,你可知我鐘離家有多少人,消息傳到仙盟需要多久!”
寧蘅蕪冷嗤一聲︰“滾開!”
她拔劍橫劈而下,揮出的是十成的殺招。
鐘離泱咬牙暗罵一聲,結印抗下她的殺招。
“寧蘅蕪,我是在保你!你今日用了搜魂,明日仙盟的長老便會來到鐘離家捕你!”
“我需要你保?滾開!”
寧蘅蕪長得是出了名的溫柔,柳眉鳳眸,但脾氣卻也是一等一的爆,尤其在關系到她這幾個師弟師妹的事情。
鐘離泱瞧見她滿眼的殺意,軟劍獵獵作響,殺招一個接一個,一副他若是要阻攔,她便殺了他的意思。
他側身躲開,試圖讓她冷靜︰“你先冷靜,若你真不信鐘離家,我們還可以找其他方法,搜魂這種禁術不能用!仙盟不會放過你的!”
“我便是用了又如何?”寧蘅蕪虛晃一槍,在鐘離泱躲她的殺招之時,她飛身離開一躍來到房門前,抬手轟飛了整間門。
“寧蘅蕪!”
鐘離泱急忙要上前阻攔,被她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腦瓜嗡鳴。
可寧蘅蕪已經來到了屋內。
鐘離泱剛要追進去,長刀從上劈下,罡風險些切斷他的胳膊,他下意識後退,待穩住身形後看去,一人執刃擋在門前。
一身絳藍色的宗主服盡顯威嚴,當了七十年的掌門,板著臉的時候儼然上位者的姿態。
鐘離泱徹底冷臉︰“燕山青,你知曉她在做什麼嗎,我是在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