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冬明對于誰拿走了那一大半不感興趣,反正不是她,也不是唐大娘。
但她準備拿走鞋子時,突然意識到不行,鞋子拿出去太顯眼了,容易被發現,而且本身錢不見了,很有可能會被查,到時候別自己背這個黑鍋。
于是她把鞋子放了下來。
另一邊,秋鳳在張冬明的房間里,張冬明每天忙,房間里亂糟糟的。
秋鳳其實很想給她收拾收拾,但又怕對方覺得自己嫌棄她房間里亂。
她也就沒動手,她坐在一邊,這里其實很安全。
可能是因為滿腦子不需要再擔心這擔心那,腦子一下子空了下來,之前的一些事情開始佔據她的身心。
她那慘死的男人。
謝老板……
葉老板……
她在萬家酒樓的那些日子。
她真想看看當葉老板殺了一個人,費盡心思,最後發現沒有金子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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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冬明回來,手里沒有鞋子,只有一包吃的。
“給你帶了吃的。”她回來的時候,專門去買了兩盒桂花糕。
秋鳳很想問鞋子是不是拿不回來,可又不好意思問,只能先吃東西。
張冬明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說道︰“我今天去證物櫃看了,鞋子還在,但錢被他們拿掉了太多,如果把鞋子帶出來,到時候我們可能還要跟著背錢丟了的鍋。”
秋鳳立馬說道︰“那不用拿了。”她也不想給張冬明添麻煩。
張冬明說道︰“我當時想,你要鞋子,肯定是想要里面的東西,所以我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了。”
秋鳳的嘴里還是桂花糕,此刻都咳了出來。
“你慢點,喝點水。”張冬明一邊說,一邊把金片子拿了出來,道︰“你就說我有沒有猜對吧?”
秋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張冬明卻大大方方地遞給了秋鳳︰“拿著吧。”
“你……你不要嗎?”
這可是金片子。
張冬明想要,說實話,這一路回來,她腦子里全都是這可是金子啊,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這麼多金子。
可真正到家後,看到了秋鳳。
秋鳳這幾天都在街頭東躲西藏,張冬明一開門,她就嚇了一跳。
張冬明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她過去在街頭東躲西藏的日子。
她年紀雖然不大,可她清楚,清楚自己這個年紀,如果被人抓到了,會是什麼結果。
而現在,秋鳳這個人就明明白白地站在她面前,仿佛告訴她,她當初可能會有的另一條路。
也許以後會後悔,可這一刻,張冬明把金子給了秋鳳。
她既然已經干了,那面上肯定不能表現出肉疼舍不得,張冬明擺了擺手,不在意地說道︰“你比我更需要它。”
秋鳳捏著金片子,嘩的一下眼淚就出來了,她之前就听其他姐妹說過這個姑娘是大好人,品行非常好,為人親和仗義,不曾想她居然到了這個地步。
她立馬給人跪下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我……”
張冬明趕緊蹲下,把她扶起來,說道︰“你別這樣,我是女子警察嘛,女子警察就是要保護咱們婦女。”
張冬明也把自己心里的內疚說出來︰“萬家酒樓里面的女人,我幫不了她們,是我的失職,還好你沒事,這一次能幫你,我已經很高興了。”
秋鳳那顆心像是大冬天被泡進了溫水里,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
“你……你已經很好了。謝老板勢力太大了,你別去招惹他。”
她之前在謝老板手下,無論是謝老板還是其他客人,很少把她們這些女人當一個有耳朵有嘴巴的人看。
實際上,她們長了耳朵,他們說話的時候,她甚至會偷偷去听,也就是偷偷听,她知道了她們這些被看不起的女人們,居然是官府收入中的大頭!
除了這些事情,她還知道了其他事情。
私下里,她們這些女人也會聊天,只是這些事情只在她們中間流傳,她們從來不知道可以告訴誰。
現在,她就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張冬明。
張冬明起初腦子里還全都是金子,她這輩子都掙不到這麼多金子,心里在滴血。
可很快,她就不在意金子了,她屬于警察的那一部分激活了。
因為秋鳳小聲跟她說道——
“你們警察對現在的無頭男尸案知道多少了?如果我知道一些真相,對你會不會有幫助?”
當然會有!
張冬明趕緊點頭︰“會有幫助!”
秋鳳道︰“現在發現的身體和頭不是一個人,頭是我男人的,前面的身體我也不知道是誰的。”
她比張冬明年長,又在那見不得人的地方待過,她學會了很多東西,比如說踩著別人上位,過去她就是被踩的那一個。
而現在,她心里已經想著如何踩死一個仇人來把自己的恩人捧上去。
在秋鳳心目中,張冬明這個姑娘那是心如冰雪般干淨純粹,所以她把很多黑暗的部分刪掉了,而是說道︰“現在的頭是我男人的,他是葉老板殺的。”
“可……現在我們沒辦法抓他們……”張冬明說起這件事就覺得恥辱。
這就是信息的不流通,警方對于自己的對手一無所知。
秋鳳說道︰“不,你們現在動不了的人是謝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