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的沉默絲毫不影響這對剛陷入熱戀小情侶,他們像讀不懂這空氣似的上演你儂我儂的甜蜜氛圍。
“走了哦。”
希珀揮揮手,走了幾步又回來把五條悟手里的紙袋拿走,這次是真的頭也不回的去過甜蜜二人世界了。
胖達撓撓頭,似好心擔憂的前輩口吻一般說︰“感覺是個亂來的人,有點不放心希珀,還是跟上去看看吧。”
把尾隨跟蹤這種事說的如此憂心忡忡,胖達,你是這個!
學生們整齊劃一地沖胖達比了一個大拇指。
“東京校的智商代表可不能這樣便宜了外人。”
“嘛,天才也有犯糊涂的時候,這種時候就需要老師指點迷津了。”
別給自己貼金了!老師!
第43章
脫下黑色的制服,褪下固定套裝工裝背心,白發散落在裸露的脊背上,脊椎的凹陷隱沒在發隙間,引誘手指去丈量它的深度。肩胛骨如沉睡的蝶翼,隨著呼吸微微翕動,蝴蝶骨在肩臂的帶動下隱隱振動,在舒展時驟然顯出凌厲的線條,像即將出鞘的薄刃。腰窩凹陷,而整片背脊的曲線——從頸窩到尾椎的弧度,像拉滿的弓弦在釋放前那秒繃緊的柔韌,腰肢柔韌有力,手臂肌肉線條柔和卻也不失強勁的力量。
她的身體無一不美,精雕細琢,既有著女性柔軟美麗的線條,但毫無疑問又充滿了足以征服一切的力量。
像極了造物主的偏愛和私心。
天體•希珀•家里蹲戳了一下她的腰窩,赤•裸的少女將胸前的披發撩至背後,側頭睨了一眼管不住手的某個人。雙手抱胸姿態慵懶地倚在衣櫃邊好整以暇的看向跟變態一樣盯著她脫衣的另一個自己。
私人空間避開了外人,希珀就沒那麼多顧忌了,目光挑剔將對面的擬態數據體從上到下細細看個遍。瞧不出與自己有任何的不同,也挑不出一點刺來,這才滿意的開啟對話。
“看夠了沒?眼楮收斂點。”
她還沒有坦然到在明知有人直白的窺視下還能自在展示身體的地步。何況那個人還是自己,太奇怪了,好變態,不符合她一貫的優雅信條。
“有點首腦的樣子,別學網絡上那套亂七八糟的東西,人類不會喜歡偷窺狂的。”
希珀放下雙臂舒展身體,力道適中揉捏肩頸,語氣繾綣柔和,同一種聲線在不同音量大小和情緒語境下卻截然不同。似叮囑,更像是告誡。
【是嗎?你的經驗?偷窺狂。】
天體的回擊慢吞吞的,調侃和暗諷只會遲來,不會不來。
“……”
“呵。”
希珀連刻薄的冷笑都在這她這溫和的聲音下顯得無比溫柔沒有稜角,若要真以為是軟了耳朵的溫柔風那就錯了。
她那張嘴上下一抿都能把自己毒死。
“油嘴滑舌,損我形象,道歉。”
什麼形象?光靠一張嘴就能提高死亡率的衰樣?
還是那無情無心利益至上的傲慢嘴臉?
目中無人,倨傲輕慢,譏誚刻薄,奈何其博學多才,穎悟絕倫又巧舌如簧,只要她樂意,三言兩語便能將人哄得喜笑顏開。
重要的是,她實在漂亮。
就算諸多缺陷集于一身也都在天才、實力和美貌面前不值一提。原諒她吧,那些也都只是毛茸茸的閃光點,惡劣的性格也是她的鮮明特征。
庸碌的普通人哪怕做出再驚人的舉動,眾人也能極力挑揀道出他身上的不完美,並放大數倍加以斥責。
當一個人的才能,各個方面已經趨近完美,達到人腦想象極限的時候,大家會自發去美化完善所有的不完美。
如同無法被打破的,約定俗成的規律。
天體會道歉嗎?作為統帥寰宇智械的首腦,一己之力湮滅星辰,將萬億人類逼至絕路的大魔頭,它會向區區一個人類低頭屈——
【對不起】
非常干脆利落的道歉了,甚至垂下視線盯著腳尖的地面,收斂自己冒犯的窺視,乖順的不得了。
【可以快點去約會了嗎?】
哦,道歉是次要的,目的是催促她快點換衣服。
哼,勉勉強強算你過關吧。希珀卷卷發尾,將她這副德行收入眼底,不做理會。
紅衣覆體遮掩雪色的身體,暗紅的細繩環過縴細的脖頸,在後頸交叉延展整個脊背至後腰。酒紅色棉麻質地的布料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此刻更是潔如玉,瑩如魄。
冰肌玉骨,不過如此。
她站在衣櫃邊的深色木地板上,腳尖輕輕點著那雙紅色的高跟鞋。那並非是艷俗的朱砂,而是沉澱了紅酒光澤的勃艮第色,絲緞面料像被月光馴服的火焰,順著鞋身流淌而下。手指撫過時,涼滑的觸感讓人想起揭開天鵝絨幕布的瞬間——分明柔軟,卻暗藏刀刃般的優雅稜角。鞋跟是包裹著啞光漆皮的錐形,像中世紀淑女藏在裙擺下的匕首。鞋面沒有任何點綴,顏色如她喜愛的紅絲絨蛋糕,甜膩里帶著銳利的誘惑。
裙擺因彎腰的動作微微垂下,像一片被風吹皺的漣漪。左手扶著衣櫃邊緣,右手拇指勾住絲緞鞋幫,小指無意識地翹起,露出軟骨青筋。脖頸的曲線隨低頭的姿態延展,發絲從肩頭滑落,泛著微光。
腳背繃緊的弧度像新月沒入綢緞,後跟與鞋槽相扣的瞬間,她輕輕嘆氣,睫毛在臉頰投下的陰影顫了顫。起身時手指順勢撫過腳踝,仿佛確認某種隱秘的契約——當鞋跟終于觸地,那聲清脆的"嗒"便成了少女變奏曲的第一個音符。
穿好鞋子,她試著走了兩步,步伐帶著一種慵懶的韻律,鞋跟敲擊地面的節奏像一首爵士樂里的低音鼓點。腰肢輕擺,發絲微揚,小腿線條因高跟鞋的弧度而更加修長,縴細的腳踝微微繃緊,在高跟鞋的襯托下顯得縴細。腳尖微翹時,緞光便從深紅過渡成近乎黑色的暗涌,每一步都像踩在觀者的心跳上。她走得並不快,卻有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她的足尖下微微傾斜。
裙擺隨著她的移動輕輕搖曳,像被風撩動的花瓣。她的腰肢自然擺動,卻不顯刻意,仿佛天生就該如此行走——優雅、自信,又帶著少女特有的輕盈。
數據擬造的身體具有心髒那也是假的,但此刻天體卻恍然感覺到那顆虛假的心髒在狂跳。
心髒在為面前這位向她款步而來的少女狂跳。
“看呆了?出息,自己照照鏡子。”希珀走到梳妝桌邊勾起一個發圈把頭發攏起扎成丸子頭,整理額前的碎發固定發箍。拉開椅子坐下開始擺弄瓶瓶罐罐,視線透過鏡面瞥了一眼愣神的天體希珀,動作微頓,又繼續將化妝所需的部分放在順手的位置上。
“你不會以為女孩子約會是素面朝天吧?”希珀呵呵一笑,“就算天生麗質,也沒有女孩子約會不化妝的。”
“第一次約會,我這張臉可得好好發揮,等著吧,不會讓你失望。”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臉面希珀就會火力全開,但凡參與其中的事,必然要裝得雲淡風輕拿下第一。
她管這個叫格調,天才的優雅信條。
【……】
天體希珀原地不動,腦袋左右轉動環顧她的房間。這是她的私人空間,不像她在另一個世界內會邀請同期生進入做客,在這里它是封閉的。
仿佛在翻閱她的私密日記,哪怕里面沒寫幾個字。
原裝的深藍色窗簾嚴實遮擋窗外的光線使屋內始終保持昏暗。除了基礎的電器設施別無其他,床鋪整潔,床單還有清晰的折印,飽滿膨脹的枕頭。種種細節都能看出她似乎不怎麼在這里休息,一切使用痕跡都微乎其微。
奶白色的梳妝台也是最基礎的款式,幾格小抽屜,桌上除了她剛拿出來的化妝品,其他物品寥寥無幾。
相比她在另一個世界內高專的宿舍要簡陋太多,兩方對比下來都無法讓人相信這是那個對生活品質要求幾近苛刻的希珀會屈尊下腳的住處。
窗簾里層要手工蕾絲,外層要真絲的,還有一層遮光襯布。
窗邊的燈盞要暖色,吊頂的光要柔和,浴室里的鏡邊燈也要精挑細選搭配。
寬大的定制梳妝台,每個雕刻的花紋都是希珀自己設計的,鏡子都要刻一圈花邊。
地毯,床被,睡衣……對品質的要求體現在她房間的每個角落細節上。別看希珀整天穿著高專的制服,她私底下買的貼身衣物和睡衣才是買衣服這一塊的開銷大頭。
一個人不裝點自己的房間,要麼是她認為自己目前居無定所,要麼她知道自己並不會長久留在這里。一旦比較就會發現她對兩方世界的態度差異極為不平衡。
希珀根本沒想過要留在這里,她的房間在另一個世界,那里承載了她十六年的記憶。有悟,有硝子,有杰,是她誕生的根源。
老師……知道嗎?
他按捺私心裝得清心寡欲,費盡心血教出來的學生只是偶爾過來散心,把這當酒店住房說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