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蒼在床邊坐下︰“都過來了的意思是……你以前的家人?”
“嗯,”段安洛點點頭,語氣輕緩了些,“我娘生我的時候難產,血崩去世,我從沒見過她,只見過她的畫像。”
“我爹在我四歲那年自殺了。現在想想,他大概有他的理由吧。殉情也好,權勢斗爭也罷,都過去了,我也不怪他了。”
他向後一倒,重新躺回枕頭上,笑了笑︰“我大哥前世其實是大伯父的兒子,我爹走後,是他把我帶大的。那會兒他也才十二歲,自己身體就不太好,還要養我這麼個四歲的麻煩,鬧出過不少笑話。”
他望著天花板,眉眼舒展,輕聲說道︰“我以後不那麼大聲的罵天道了,還得謝謝天道。”
他會忍著,小聲罵。
司蒼側身躺到他身邊,用手撐著頭,靜靜看他。他剛洗完澡,浴衣帶子松松散散,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
段安洛眯了眯眼,手指不自覺地戳了過去︰“你怎麼沒穿睡衣?”
指尖先是輕輕點過胸肌,又滑到緊實的腹肌上,夸贊一句︰“手感不錯。”
司蒼一把抓住那只到處點火的手,送到唇邊吻了吻指尖,嗓音低啞︰“餓了。”
段安洛挑眉︰“晚飯吃那麼多,還沒吃飽?”
“是飽了,”司蒼低頭,貼近他的唇,“看見你,又餓了。”
段安洛輕笑︰“你勾引我?”
司蒼目光深沉,聲音里帶著蠱惑︰“合理合法,你可以忍。”
段安洛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眼里閃著光︰“不忍了!”
段安洛話音未落,感受到頸間傳來酥麻又帶著微微刺痛,他頓時慌了神,“你,你輕一點,別咬,我明天還得回家……”
司蒼低笑,氣息灼熱地拂過他耳畔︰“要相信你的體質。”
“什麼體質?”
“魔神之體,恢復得很快。”
“你滾啊!這體質是這麼用的嗎?你簡直……” 段安洛又羞又惱,話未說完便被堵住了嘴。
“噓,”司蒼嗓音低沉,霸道地說︰“專心點。”
第111章 月亮被吞掉了
段安洛不忍的結果就是,第二天早上根本起不來。
段安洛曾調侃司蒼是“核動力驢”,本是笑他脾氣又臭又倔,工作起來還不知疲倦,出任務三五天都不睡覺。
如今卻一語成讖,司蒼食髓知味,根本停不下來,以至于段安洛渾身酸軟,連手指頭都懶得動,早上根本睡不醒。
司蒼輕輕撫摸他的臉頰,心疼地低頭輕啄了一下他的唇角。
這雙眼楮,動情之時濕潤迷離,美得驚心,勾得他心悸涌動,難以自控。
才剛一回想,體內那股躁動便又蠢蠢欲動。
段安洛迷迷糊糊中,感覺到頂著自己的東西,一把拽過被子蒙住頭,悶聲警告︰“司蒼,你再動我,我就閹了你。”
司蒼低笑了幾聲,將他連人帶被摟進懷里︰“不動你,睡吧。”
“……幾點了?”段安洛含糊不清地問。
司蒼瞥了一眼床頭的表,九點半,然後面不改色地說︰“六點。”
于是段安洛放心地沉沉睡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一看表,十一點半了!
“司蒼!晚了晚了,說好回去吃飯的!”段安洛著急地坐起來,下床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摔地上,渾身酸得像要散架。
就算恢復能力再好,這會兒他也腰不是腰、腿不是腿,整個人酸軟得不像自己的。
司蒼接住他,緊張地問︰“怎麼了?”
段安洛磨牙,“你怎麼有臉問的?”
“我……”
“閉嘴,不許說了。”
司蒼無奈閉嘴,還沒說什麼呢,就被下了封口令。
“小花!救急!快!”
話音一落,那株金光的小向日葵靈體從地里鑽出來,花瓣輕輕一抖,淺綠色的光點便溫柔地灑落在段安洛身上。
一股舒緩的暖流頓時蔓延開來,段安洛就感覺酸軟的身體很快輕松了不少。
司蒼眉梢微挑,還能這麼用?
段安洛養這些奇奇怪怪的小東西,就這個最有用。
段安洛和司蒼趕到段家時,林婉秋正拿著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
“正要問你們到哪兒了呢,”林婉秋笑著迎上來,“菜都快涼了。”
段安瑭一早就去了公司,中午不回家。段安洛自在了不少,就連跟他爸斗嘴都更有底氣了。
早午飯一起吃,段安洛連吃兩碗米飯,這飯量把父母都驚到了。
林婉秋反應過來,高興地讓人再做些小零食,能吃就好,說明孩子心情好。
接下來幾天,段安洛和司蒼就過著白天回段家吃飯、晚上回去睡覺的日子。
被媽媽和保姆輪番投喂,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整個人懶洋洋的,舒服得不像話。
司蒼同樣在這個家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待遇和段安洛一模一樣,吃穿用度無一不細,被照顧得特別周到。
就連一向冷靜的段安瑭都看不下去了,他瞥了一眼飯後癱在沙發上吃水果的弟弟,淡淡開口︰“明天跟我去公司上班吧。”
段安洛往司蒼身邊靠了靠,義正辭嚴地拒絕︰“不去,謝謝你是我親哥,要不然現在繼承家業、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就是我了。”
段安瑭︰“……”
段安洛還笑眯眯地補了一句︰“你不僅繼承了家業,還繼承了一個我這麼聰明的弟弟,你可比別人幸福多了。”
段安瑭面無表情︰“我看你是這兩天過得太滋潤,皮癢了。”
段安洛頓時不吭聲了。
沉默不代表妥協,純粹只是︰惹不起他。
段安瑭又抬眼看向一旁氣定神閑的司蒼︰“你也閑著?就一直這麼閑?司家那麼大的家業,你不管嗎?”
司蒼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敲了敲,屏保瞬間退去,露出已完成的工作界面,語氣平穩︰“處理完了,我的人,都听話。”
段安瑭︰“……”
造了什麼孽,一個就夠他受的,現在又多了一個。
直到江源打來電話,說房子今天裝修完了,請段安洛明天回來驗收,段安洛這才打算回去。
第二天中午吃完飯,段安洛看著他媽把後備箱裝滿後,還想往後座上裝東西,趕緊和父母告別。
正要出門,韓笑謙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委屈巴巴︰“師父,我想回家。”
“怎麼了?”
“方硯舟有病!我錯一道題,他就像天塌了一樣,能用不可思議地語氣嘲諷我一整天,他還嘲諷給我補課的老師!已經氣走三個了!我怕我忍不住,把他毒成啞巴!”
段安洛無語,以方助理那聰明的腦袋瓜,嘲諷韓笑謙可能不是有意的,他是真的覺得正常人不會把這種題做錯。
至于嘲諷老師……段安洛扶額,“我讓你白叔去接你。”
路上段安洛就給方助理打了個電話,“听說你把我徒弟的補課老師氣走了?”
說到這個,方助理還生氣呢,“我只是給他提一下建議,他那個解題的思路就不對,我給列舉出十幾種解法,結果老師一看,還懟我,說你這麼能耐你自己教吧!”
方助理學著對方的語氣,說完之後罵罵咧咧︰“我靠,我給錢了好嗎?一個小時好幾百,他有問題我還不能提?”
段安洛安撫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你傷到人家的自尊心了?”
方助理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唉,我原諒他們了,我再找個補課的老師。”
“算了,你工作也挺忙的,我讓白子越把韓笑謙接回去,就讓他在我家里補課,晚上還能跟江源作伴。”
“我把補課的錢退給你。”
“不用了,你拿著吧,就當是你這幾天的辛苦費。”
段安路掛了電話之後嘆了口氣,“方方看韓笑謙,可能就跟我看江源的感覺差不多,還沒猴子聰明。”
司蒼嘴角勾了勾,“方助理小學連跳兩級,初中全市第一,高考是文科狀元,把理科生的題給他做,分數比當年的理科狀元都高。他還精通六國語言,看東西過目不忘,一般人在他眼里,就是會說話的猴子。”
段安洛狠狠地羨慕了,就這腦子,稍微給他家源兒勻出來1%,他家江源都不至于連大學的校門都進不去。
段安洛到家的時間比韓笑謙要早。
那四座房子裝修得不錯,干淨整齊,只差家具家電了。
段安洛挺滿意,二話不說,直接給工頭轉了尾款。
不過剛裝修,不能住,段安洛就想在附近的酒店訂間房,暫住幾天。
“等會兒。”司蒼又開始查小地圖,他也不確定這附近有沒有他的房,太多了,他記不住。
查完之後,司蒼說︰“還真有。”
段安洛嘴角抽了抽,哪天窮了,把司蒼拎起來,抖摟幾下,隨便掉出來一點東西,都夠他們全家吃三年的,還會吃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