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義也是一臉震驚,“你說什麼?誰被開除了?”
看樣子他們兩口子都還不知道。
秦淑蘭︰“我跟思雨兩個多月都沒聯系了,我就找了蓉城大學的電話,今天就給他們學校打了電話找她,可人學校的人說她被開除了,我再問天佑,也說被開除了。”
陸懷義臉色鐵青,“好端端的兩個孩子怎麼會被學校開除?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秦淑蘭道︰“沒打錯,我問過好幾次是蓉城大學嗎?人家都說是,也說學校確實有陸天佑和林思雨這兩個人,但在三月初就被學校開除了。”
“你把電話號碼給我,我打個電話問問。”陸懷義的診室里有座機。
秦淑蘭從包里把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掏出來遞過去,陸懷義接過便展開撥通了上面的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才有人接。
“你好,蓉城大學。”
陸懷義再三詢問,蓉城大學是否有兩個叫陸天佑和林思雨的學生,是否真的被學校開除,因為什麼被開除後,才死心地掛了電話。
“怎麼樣?”周琳一臉緊張地問。
陸懷義癱坐在椅子上,捂著額頭點頭。
“真的被開除了?學校憑什麼開除他們!”周琳無法接受。
她這個在鄉下耽誤了那麼多年的兒子,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成為人人羨慕的大學生,他怎麼能被開除呢?
被開除了,他以後還能有什麼前途?
“生活作風不正!”陸懷義咬牙切齒地說。
“生活作風不正?”周琳扭頭看向秦淑蘭,表情頓時變得猙獰起來,“肯定是因為你女兒的事,連累了我家天佑。”
“你女兒跟她前夫是軍婚,肯定是她前夫知道我家天佑跟你女兒結婚了,就舉報了他們!”
畢竟那個男人能忍得下這麼一頂綠帽子。
秦淑蘭眼楮一瞪,“憑啥說是我女兒連累的你兒子?我看分明就是你兒子連累的我女兒,我那個前女婿早就曉得,我女兒跟你兒子的事兒了,但我女兒跟你兒子都還好好的在蓉城讀書。”
“被你兒子拋棄的鄉下母女一找來,她們回學校就被開除了,我看就是你鄉下那個兒媳婦舉報的。”
“分明是女兒還沒離婚就勾引我兒子……”
“分明是你兒子在鄉下有老婆孩子,還引誘我女兒……”
周琳和秦淑蘭互相指責起來,誰都不願意承認,是自家孩子的問題,咬定都是被對方的孩子牽連的。
兩人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路過的護士,站在門口听了好一會兒,才露出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離開。
屋里的周琳和秦淑蘭吵累了才停下來,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周琳就開始擔心,外頭會不會有人听見。
打開門看了一下沒有人才放心,殊不知人家早就听完走了。
“也不知道思雨在蓉城咋樣了?她還懷著孩子呢。”秦淑蘭面上露出了幾分真心實意擔憂。
陸懷義夫婦也很想跟兒子取得聯系,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可孩子都不在學校了,他們也不知道孩子在哪兒,根本沒法聯系,只能等著孩子主動聯系他們。
但可以確定的是,孩子被學校開除了既然沒回來,那就代表他們是有能力在蓉城生活下去的,畢竟林思雨已經是一個出版過散文的作家了。
秦淑蘭唉聲嘆氣地離開了醫院,回家就跟林墉說了這事兒。
林墉听了差點兒沒氣死,也認為肯定是陸天佑連累了女兒,都快把陸天佑罵成臭狗屎了。
他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女兒,被陸天佑這個小白臉害了兩次,一次是害她跟顧淮離婚,一次是害她被開除。
林墉原本還指望著女兒大學畢業,能有個好工作,讓他們一家過上好日子,可現在兩個都被學校開除了,他還能有啥指望?
啥指望都沒了!
至于林思雨寫作這件事兒,她要不是有一個蓉城大學大學生的身份,人那些報社出版社能看上她的文章嗎?
她被學校開除了,要是還能靠寫作掙到錢,那就不至于說的好每個月給他們寄生活費都不寄。
而且,他最近有去逛書店,根本就沒看到她那本散文出版,估計是因為她和陸天佑被學校開除而黃了。
陸懷義兩口子都不用值夜班,五點就下班了,她們滿腹心事地走出醫院。
還沒走到家屬院門口,迎面走來的李醫生就問︰“哎喲陸醫生周護士,听說你兒子兒媳都被學校開除了?這事兒是真的嗎?”
陸懷義和周琳抬起頭對視一眼,又看向李醫生。
“你、你怎麼知道的?”
李醫生往後指了指,“我、我也是听別人說了,咱們院兒里都傳遍了,說是生活作風不正被開除的是不?”
她听人說是,這陸天佑在鄉下娶過媳婦兒拋棄妻女回的城,他過年娶的媳婦兒也是結過婚的,前夫還是個軍官,好像是還沒離婚就跟回城的陸天佑好上了。
陸懷義兩口子只覺得眼前一黑,完了,沒臉見人了。
第413章 大嫂到了
火車站
余惠穿著服裝店的員工制服,站在接站口張望。
青春靚麗的她,成為了火車站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但凡是出站路過的,都會盯著她看上幾眼。
無他,這樣的裝扮實在是太清新洋氣了。
余惠是來火車站接人的,昨天接了電話,說大嫂和秋雨今天到。
她先來把人接去店里看看,等顧淮下班了,直接接上放學的顧東,到城里的國營飯店吃飯,吃完再一起回去。
余惠在出站的人群中看到了大嫂鄭蓉和佷女兒顧秋雨的身影,兩人背上背著大包袱,手里有提著尼龍口袋,東西還不少。
“大嫂,秋雨。”余惠墊起腳尖沖她們揮手。
“媽,你看那是我ど媽不?”顧秋雨虛起眼楮看著站台外穿著粉色裙子沖她們這邊揮手的人說。
那人穿得好漂亮哦,顧秋雨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裙子。
鄭蓉也虛起眼楮看了看,“看著不太像。”
心里也感嘆城里人好洋氣,穿的衣服看起來好漂亮,也好高級,感覺跟灰撲撲的自己就比起來,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秋雨!”
顧秋雨听見穿漂亮裙子的美女,喊自己的名字了。
“媽,那真是ど媽!”
鄭蓉瞪大了眼楮,“還真是小惠呀。”
天,不過兩三個月不見,小惠人又變漂亮了。
兩人匆匆走出站台,余惠伸手就去接她們手里提著的東西,“坐了一天車辛苦了,給我提一個。”
鄭蓉和顧秋雨齊刷刷地把手往後一撤,“不用,不用,袋子髒,別把你衣服弄髒了。”
顧秋雨提著的,還是四只裝著尼龍口感袋里,只露出一個頭雞鴨。
“沒事,衣服髒了洗就是了。”余惠直接從大嫂手里搶過一個尼龍口袋,口袋里的東西並不重,裝的應該是山貨啥的。
鄭蓉沖她笑了小。
“ど媽,你這身衣服真好看,是在哪里買的?”顧秋雨一臉好奇地問。
余惠莞爾,“這是我們店里自己做的,是我們的工作制服,你們以後也穿這個。”
哇,顧秋雨眼楮都亮了,這麼漂亮的裙子,竟然只是店里的工作制服。
想到以後上班都穿得這麼漂亮,顧秋雨高興得都快要飛起來了,她真的是來得太對了。
想到自己以後在店里上班也要穿成小惠這樣,鄭蓉的老年就是一紅。
她都一把年紀了,還跟小姑娘一樣穿粉色的裙子,這不是老黃瓜刷綠漆嗎?
她可穿不了,到時候跟小惠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換成別的顏色的褲子吧。
店鋪離火車站並不遠,步行十五分鐘就到了,第一次進省城的鄭蓉和顧秋雨,一路上眼楮都不夠看。
“就是這里了,南南,西西,北北,大媽和秋雨姐姐到了。”余惠走進店里就喊。
臨近關門了,這會兒店里並沒有客人。
鄭蓉和顧秋雨走進店里,驚艷地轉著圈打量,好高端的店,好漂亮的衣服。
鄭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這樣的她,真的適合在這里上班嗎?
“大媽,秋雨姐姐。”
“大嫂,秋雨。”
顧紅梅和幾個孩子迎了上來。
顧紅梅也穿著同樣的粉裙子,人看著自信又大方,比過年的時候也更加漂亮了。
鄭蓉不由在心里感嘆省城養人,想到秋雨在省城待幾個月,也能變得這麼漂亮自信,她心里就特高興。
“南南又長高了。”
“幾個月不見,西西又長胖了。”
“看我們北北又長乖了。”鄭蓉笑眯眯地把幾個佷兒都夸了一遍。
顧紅梅笑著去接大嫂身上的東西,暫時放到了後院兒。
“後面就是我們做衣服的工作室了,你們要用的縫紉機,都已經準備好了。”顧紅梅放下東西生活。
鄭蓉和顧秋雨一听就要去後面看看,看著架子上放著的布料,還有放了兩排的六台縫紉機,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鄭蓉︰“真好。”
“還有更好的。”顧紅梅笑著說,“四嫂都把你和紅梅上班的新自行車買好了,就在家里放著,等著你們回去騎呢。”
“哎喲……”鄭蓉看向余惠,“哪里用得著專門給我們買自行車嗎?我們走路上班就是了。”
這也太破費了,還沒上班兒呢,就讓老ど兩口子花了這麼多錢。
“那可不行,從家里走到城里上班,要走一個多小時呢,要是把我大嫂走壞了,我大哥還不得找我賠。”余惠開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