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晚︰“……累嗎?”
“咦,你這話說的特別像我高中物理老師,她天天問我們物理課困不困。”想到那幅畫面,顏鶴樂得拍自己大腿,“她這不是廢話嗎,老班教數學,沒人敢在她課上睡覺,那我們只能在物理課睡嘍。打工當然累啊,但是有錢拿就不累了。就像你的駕駛證被吊銷了,要重新去駕校練車還要考試肯定很累啊,但是一想到有了證能開車就會好一點。”
祁星晚︰“我…我不需要去駕校,請一對一教練,她會開車過來接我。”
她又不是不會開車,根本不需要去駕校練那些基礎操作。
理論知識刷完再讓教練開車把科三路程刷滿就能去考試,很方便。
“好哇,我以為你關心我呢。合著你繞這麼大一圈就為了跟我炫個富?祁星晚,你太壞了!”
顏鶴笑容消失,氣得對著祁星晚做起眼保健操。
祁星晚︰“?你干嘛?”
顏鶴哼哼唧唧,繼續做眼保健操,“安撫一下我左邊的勢利眼和右邊的小心眼。祁星晚我告訴你,你不要得意太早,我可是異瞳!你就嫉妒吧!”
祁星晚︰“……”
她把果盤放到餐桌上,握住顏鶴的手,不讓她繼續折騰那雙“異瞳”。
“不要叫名字,繼續叫姐姐。”
“我改口叫你媽得了…”
“也可以。”祁星晚眼里劃過一絲促狹,“乖女兒,叫一聲听听?”
顏鶴抖抖身體,道︰“等一下,先停一下哈。我覺得我們現在玩得有點變.態了,能不能說點能播的?這個月還在搞雙創呢,注意市容市貌!”
“好∼那我們說點能播的。你願意和我住一起嗎?”
顏鶴︰(^∼^;)
“等一下,再等一下。你是不是弄錯順序了?”顏鶴指指自己,又指指她,最後在二人中間畫一條銀河,“咱倆還沒談上你就想到同居的事了?”
等她們談上戀愛,祁星晚豈不是連墓地都訂好了?
好強大的執行力,想要。
“嗯…這樣啊,那你願意和我談戀愛嗎?”
顏鶴緊張地咽了下口水,道︰“首先,我願意和你談戀愛。其次,能不能把你的手從我耳朵上拿開?你以為你是黑貓警長嗎?怎麼的,我剛剛要是說不願意你還打算把我變成一只耳?!我今晚就訂一張機票飛去粵省抓只比你人還大的蟑螂來幫我報仇!”
祁星晚滿意地捏了捏紅透的耳尖,俯身蜻蜓點水般啄了一口,“好乖。”
顏鶴又想抖雞皮疙瘩了,“祁星晚,你現在有點子病.嬌那味了…”
“你…喜歡病.嬌?具體一點,我可以演出來。”
“咳咳咳,咳咳!”顏鶴嗆得滿手都是西瓜汁,“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以後少看點不健康的文,你把握不住的,給我,我是律師,我定力強。”
“好哦。那麼,顏律師願意和我同居嗎?”
“不要,你家離普維太遠了,我每天得五點爬起來才能不遲到。那樣會給我一種我在和公雞搶飯碗的錯覺。雖然我唱歌很好听,但我近期沒有在五點鐘開演唱會的計劃。”
唱歌很…好听?!祁星晚目光復雜地瞥了她一眼,“不是那邊的房子,我在普維附近的小區有房產,很近,走路十分鐘。”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觀察顏鶴的臉色。如果顏鶴表情不對,她就用想好的借口給她遞台階。
一秒。
兩秒。
十幾秒過去了,顏鶴並未表現出自尊心受挫,但她的表情也說不上正常。
祁星晚剛要說“不過需要問問,可能已經租出去了”,就听見顏鶴輕輕嘶了一聲,道︰“祁星晚,你是正經跟我談戀愛吧?我怎麼感覺你一把年紀不學好,想玩包.養那一套?”
“沒有!正經談,我喜歡你,一見鐘情。”
“啊,那搬過去唄,不過我沒錢付房租啊。祁星晚,我們要是吵架,你不能讓我賠房租,那太壞了!”
“好∼”祁星晚嘴角含笑,輕輕踫了踫她的嘴角,誘惑道︰“乖∼叫姐姐,一會給你吃點好的。”
第169章 干什麼?!
吃好的?
她要請我吃夜宵!
顏鶴眼前一亮,甜甜地叫了一聲“姐姐”。
接下來半個多小時,顏鶴像個姐姐腦一樣跟著她,笑得牙不見眼,一口一個姐姐叫個不停。
叫得她心慌。
祁星晚擦著頭發走出浴室,“吹風機在哪里?”
“在櫃子里,姐姐你先坐,我去拿!”
顏鶴飛快跑過去將吹風機給她拿來,蹲在她身邊星星眼道︰“姐姐,我們什麼時候開吃啊?”
“?嗯,不急,你先去洗個澡。”
?吃夜宵干嘛非得洗澡?
顏鶴不懂,她想,或許這是有錢人的習慣。
洗就洗吧,就當入鄉隨俗了。
洗之前,為了答謝祁星晚的夜宵,她特地把平板支架拉到吹頭發的祁星晚,打開自己珍藏的下飯影片。
“姐姐,我的收藏夾里好多下飯影片,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可以先看哦。”
祁星晚目光隨意一掃,全是鬼片。
祁星晚︰“……”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呢。
她果然沒穿越前就養成了看鬼片下飯的惡習。
這個世界的居民精神狀態真的不太正常。
顏鶴心系夜宵,一想到洗完澡有好吃的,就忍不住唱出聲來,且越唱越大聲,給祁星晚帶來久違的噪音污染。
祁星晚︰(|||?-?)
鄰居們真能忍,這都不罵人?
她在心中默默更新對這個世界居民的印象——精神狀態堪憂但素質較高。
當然,也可能是過度社恐,不敢上門拜訪,只能僵硬地站在門口呵呵傻笑假裝顏鶴唱的很好听,然後鎮定找鑰匙,進屋後蒙頭大哭一場,再顫顫巍巍點開微信朋友圈開始編輯文案罵人。
祁星晚搖搖頭,鎖好門窗後把燈一起關了,只剩一盞床頭小夜燈。
小夜燈是一只放彩虹屁的小粉豬,很可愛。
祁星晚沒忍住摸了摸小豬腦袋,慢悠悠解開浴袍上礙事的扣子,側躺在床,耐心等候。
……
……
床頭的鬧鐘滴嗒滴嗒走著,快走到數字八時,浴室門“嘎吱”一聲打開一條縫。
一道明亮的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出,瞬間照亮了門前那一小片區域。
顏鶴伸出一條白花花的胳膊,順著牆壁摸索一會,抓起門邊櫃子上的衣服。
又過了一會,那一小片區域也黑了。
浴室門嘎吱聲更響了,從里面走出一個輕盈的人。
顏鶴關了浴室的燈,眼楮從光亮突然轉到黑暗環境,一時有些不適應。
等會,門外面怎麼也是黑的?
她不可置信地揉揉眼楮,一副見鬼的語氣。
“媽耶,怎麼停電了!?”顏鶴摸著牆往外挪,腦海中快速閃現一部部入室搶劫警示片,“祁——姐姐,你看看手機里其它wifi信號還在不在?”
祁星晚︰“在。我剛把外面燈關了。”
其實她剛剛是想找找氛圍燈,但很顯然,這間屋子的房東是正經人,家里沒有裝五光十色、春意盎然的氛圍燈。
挺可惜的。
原主那麼多房子,也沒有合適的氛圍燈,不然她還能叫師傅拆了裝新房子去。
“你關燈干什麼?”顏鶴走得磕磕絆絆,“小藝小藝,打開手電筒。”
指令下達,床頭的手機立刻打開手電筒。
手機屏幕朝上放著,手電筒的光被木質櫃子遮擋,照明效果著實不佳,但總比烏漆麻黑好。
顏鶴朝著光源走,剛走兩步,一只手拿起手機,翻了個面,將手電筒對準一張鬼臉。
“我靠!!!”顏鶴嚇得一哆嗦,“你干嘛呢?!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哈哈哈哈哈∼”
祁星晚惡作劇得逞,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穿鞋下床,握著手電去接顏鶴。
正圓形光圈籠罩住顏鶴,讓她忽然產生一種自己是夜市攤套圈老板手下那只戰功卓著老員工吊楮白額大鵝的感覺。
顏鶴看不懂她的迷惑行為,“咱就是說,從床到我站的地方就幾步路,腿長的跨兩下就過去了。我也不可能在家里迷路,這偶像劇的戲碼是非演不可嗎?”
唯美的氛圍頓時煙消雲散,祁星晚氣得彈她腦門,“閉嘴!”
破嘴巴。
顏鶴癟著嘴,不太開心。
祁星晚又不讓她說話了。
好過分哦。
等會,我為什麼這麼听她話?跟小狗似的……
“過來。”
祁星晚拉著她一起坐到床上,掃了眼她那身毫無情.趣可言的圓領短袖。
她眉頭微撇,困惑道︰“為什麼不穿睡衣穿這個?一點都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了?一會吃完脫下來往洗衣機一塞,方便得很。倒是你,穿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