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想了一下。
止遼發現自己似乎在什麼采訪里看見過這個人,是被譽為年輕天才的南相竹?
這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而且還這麼巧合的,跟這個與他有過一晚關系的女人在這里拉拉扯扯。
止遼的眼眸眯了眯。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踫見意想不到的人,很難讓他不注意到。
男人審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那邊拉著喬惜的人身上,而這道如刀鋒般犀利冰冷的視線,很快就讓南相竹注意到了這個由內而外,散發著莫名讓他感到不善氣息的陌生男人。
一瞬間。
南相竹很快就皺起眉,而當他的視線落在挽著眼前陌生男人手臂的甘幼萌身上時,他的心弦更是狠狠一顫。
為什麼幼萌會挽著別的男人?
幼萌……不是他的女朋友嗎?
視覺上帶來的強烈沖擊讓這一瞬間的震撼仿佛就此定格凝固,而甘幼萌在後知後覺猛地反應過來之後,注意到那道無比強烈的視線時。
她更是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危機感。
幾乎是下意識的,趕緊松開自己那挽著止遼的手。甘幼萌抬頭對上南相竹那心痛到無以復加的視線,注意到男人看著她的眼神有多痛心時。
這一刻。
事情搞砸的不祥預感,開始在她心里蔓延。
竭力壓下自己的慌張和不安,甘幼萌強打起精神硬著頭皮顫顫巍巍地開口說道︰“不、不是這樣的,相竹哥哥你听我解釋……”
可是南相竹哪里會給她機會?
人最痛恨的,就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而反目成仇,也不過是在一瞬間的事。
再看見甘幼萌這麼語無倫次,想要慌張解釋的時候。下一刻被怒火攻心的南相竹,直接繞過喬惜和甘幼萌大步往店門外走去。
“相竹哥哥!”
甘幼萌驚恐地呼喚了他一聲,然而男人快步流星,根本不為所動。
甘幼萌這下子也是徹底慌了。
根本就顧不上旁邊神情已經有了微妙變化的止遼,她現在一心只想快點找到南相竹解釋清楚,畢竟現在在南相竹這里,她還是對方的女朋友。
論事情的嚴重性。
肯定是南相竹這邊要重要一些的。
可是為什麼會這麼巧?為什麼會在這里遇見相竹哥哥?而且相竹哥哥還跟女主——
這樣拉扯不清。
想到剛剛自己看見的那一幕,當時南相竹有些慌亂的表情,還有當時女主要離開時決絕的模樣。
追著南相竹出去的甘幼萌,只覺得心如亂麻。
相竹哥哥到底還是叛變了……
明明都已經是她的男朋友了,還私底下跟其他女生見面。可是她卻不得不去追上相竹哥哥解釋,因為南相竹也是男主之一。
如果男主的劇情崩了,那她肯定會迎來悲慘結局的。
這一瞬間。
甘幼萌忽然開始有些慶幸自己還沒有跟止遼提男女朋友的事,要是也跟止遼哥哥提了,那又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到時候就更加難收場了。
還好現在來得及,不算晚!
想到這里,甘幼萌咬了咬自己的唇瓣,目光變得愈發堅定起來。
止遼哥哥那邊……
只能等事後她有空的時候再去解釋了,雖然她很擔心女主的光環會影響到止遼哥哥。
但是像止遼那種狠厲的角色。
想要走進這樣的人內心並不容易,甘幼萌知道的劇情里野獸因為女主對止遼有救命之恩,才慢慢讓止遼打開心扉。
然後,後面哪怕止遼知道女主身邊不止一個人。
但一直都是一心一意對女主。
而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知道劇情後去救了止遼的是她。她成了止遼心里的白月光,肯定是不會被拋棄的。
甘幼萌很有自信。
所以只留下一個抱歉的眼神給止遼,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那兩人相繼離開。
只留下了喬惜和眼前這個今早才分別的男人。
喬惜默不作聲移開視線,她徑直邁開腳步繞過眼前的人就要離開。
看樣子,是沒有任何要跟止遼說話的打算。
是當陌生人嗎?
止遼微微挑了挑眉,沒來由地起了一些興致。雖說他也不是念舊的人,這種一夜貪歡的關系過去也就過去了。
雖然對方頭一次是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但也就僅此而已。
純情的小姑娘,說真的他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想找這類型的玩玩,隨便哪里多的是。而玩得開的,那種熱情奔放的他身邊更是不缺。
只有甘幼萌算是特例。
以他的手段,知道甘幼萌身邊有幾個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也就只有甘幼萌自認為瞞得很好了。
而剛剛那位南家天才就是其中之一,按理來說,甘幼萌應該不會做出自掘墳墓的蠢事。
但是能在這里踫見……
是巧合嗎?還是有人故意為之?就像是算準了,他和甘幼萌會出現在這里。
算準了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然後——冥冥之中,好像有一雙無形的誰都看不見的手,仿佛被操控著命運玩弄般,如此巧合地在這里偶遇了。
思緒掠過的短短三秒間。
仿佛有某種預兆般,回過神時止遼已經開口了。而與他擦肩而過的那個女孩,在男人的一聲輕笑聲里,也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首抬眸看來。
他說︰“是運氣,還是蓄意招惹呢,奚小姐。”
喬惜聞言目光微斂,隨後她勾唇淺淺一笑︰“你覺得會是哪種,止遼?”
第614章 錯亂(21)
總不可能有那麼多巧合。
偏偏在對的時間對的地點,和微妙的人物相遇。宛如細線的命運如同被穿針引導般,來來回回不斷編織著,直到逐漸成形定格。
被刻意接近,又是對方蓄意招惹。
沉寂——
正在不斷蔓延。
時間的每分每秒流逝仿佛都變得格外漫長,在無形之中宛若看不見的手,緩緩將原本松弛的心弦攥緊,一點點拉起來,直到緊繃。
該如何去讀懂這樣的眼神?
止遼的眼眸微眯。
而倒映在他瞳孔中的,屬于喬惜的那張嬌俏容顏。宛若被他眼底的情緒所浸染,帶著他主觀的偏見逐漸扭曲,而這張臉亦是慢慢艷極。
靈動?可愛?清純?
在喬惜那雙不再刻意掩飾的瞳眸里,卸下偽裝後的譏諷與玩味一覽無余。
如盛開的罌粟。
以虛浮的假意附和、亦或者是淡漠到連敷衍都算勉強的迎合?
呈現在這張面容上的微笑看似曖昧溫和卻疏離,如同被人裁剪開再次縫合般,有著截然不同的強烈拼湊感。
時間靜止,男人仍在緘默。
鷹隼般犀利的視線有著強烈的審視與探究,逐漸變得極具壓迫感。
漫不經心的青年好像在這一刻短暫地卸下了偽裝,不再隱藏嗜血捕食者的殘暴身份。
止遼面無表情。
然而那雙眼眸卻像是淬了十八層地獄的劇毒,如同凝視死者的目光冰冷而駭人。不知在何時,早就褪下了那看似平和的假面。
“談談。”
從男人唇齒間落下來的兩個字,沒有任何溫度。
只不過在短短的時間內。
從氣場上的驟然轉變,也讓這場試探落下帷幕,早已在側面印證了彼此想要的答案。
知道止遼身份的不多。
在他們行內,都有屬于各自的稱呼,大多都是英文名。
同時知道本名和英文名的,並不多。
除了見面打交道的。
清楚他身份的更是在少數,也只局限在那一個圈子里。
而眼前這個女人的目光,還有她所說的話。
也是第一次讓止遼開始真正正視她,這張臉有點熟悉。而早就拋在腦海角落里的記憶,在某一刻就像是被喚醒了。
記得——
之前有下屬說過,圈里某個人落網了,被一鍋端。而事情的開始,是他們對一個富家女下手了。
到底是圈內發生的事。
止遼多少也稍微關注了一下,不過也僅僅是稍微的程度罷了,就如同隨處可見的野花野草。
這件事激不起一點波瀾,就被隨意遺忘了。
而丟棄在記憶角落里的這個片段,現在被逐漸喚醒,印象里依稀瞥過一眼的那個女人的容顏,似乎和眼前的這個人緩緩重合。
有些話自然不適合在這里說。
相信這個女人也能明白。
止遼厭惡一些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自己總能拿捏住他把柄,以此來大放厥詞威脅他的人。這樣沒眼見力的,基本都不會在他眼皮子底下活著超過三秒。
至于喬惜是不是這樣的人?
那就要看看,她想要什麼了。
不出意外的,事情的發展如同預料中一般,喬惜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