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簡抓著沉甸甸的衣服。
遲遲做不出動作。
“不要害羞,你會做的很好。”齊淮知每一步都出現得剛剛好,笑著鼓勵。
林簡閉上眼楮,猛吸一口氣,套在脖子上,飛快地將珠子卡在帶子上,固定好衣服。
好在他還穿著一件,哪怕力氣有些大,那顆金屬凸起的珠子冰冰涼涼地擠在胸口,也只是微微讓他抖了下。
“做好了,拿起鈴鐺搖一搖。”齊淮知說。
林簡低頭看了看,拿起鈴鐺,搖了搖手腕。
“近一點,我听不到。”齊淮知聲音突然低下去。
空曠又陌生的酒店里,失去安全感,像冬天突然熄滅的火源。
林簡有些不自在,完全跟隨地貼近手機,鈴鐺挨著听筒,輕輕搖了搖。
“乖。”他又笑起來,聲音溫和。
林簡悄悄地松了口氣,坐得離手機更近一點。
這樣,齊淮知似乎就像在耳邊說話一樣。
“很棒,胳膊伸進去,在肋骨和腹部底端用珠子卡住。”齊淮知發出兩個新的指令。
室內的氣溫隨著語音的進行,似乎攀升了一點,這兩個動作也並不難做。
林簡抓著繩子,低著頭,很快地按照齊淮知的指示將珠子卡住。
做完拿起鈴鐺,叮鈴叮鈴搖起來。
“這麼快?”齊淮知似乎有些意外,“小羊很適合這個,真厲害。”
語氣格外真心實意,仿佛林簡真的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林簡高興地抿起嘴。
“下面的動作有些難。”齊淮知慢慢地說,“小乖有信心,就搖搖鈴鐺。”
林簡被他突然轉變的昵稱弄得耳朵發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打字問他。
【為什麼突然叫我這個?】
齊淮知看到了,先是一笑,又叫了一遍,“小乖?”
林簡腳指頭有些羞恥地縮起來。
“乖孩子的獎勵。”齊淮知告訴他,“比小羊適合你。”
林簡趕緊搖了搖鈴鐺,清脆叮鈴的響聲蓋過齊淮知帶著點促狹的笑。
“接下來,裙子穿好,將最下面的帶子穿過去,繞到第一個珠子前。”齊淮知笑得頻率更多了,似乎格外滿意。
林簡跟著他的話,一點點的,再穿到腰前面。
帶子扁薄,卡在中間,邊緣即便被鞣制得柔軟,也帶著強硬無法忽視的觸感。
林簡皺起眉,有些奇怪地動了動腰,網紗質量很脆弱,竟然隨著動作有些撕裂。
他不敢動了,跪在在床上,兩腿分坐,拿起鈴鐺搖了搖。
“好,馬上就要成功了。”齊淮知那邊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過了會才繼續說話。
“那根系帶後繞,在腰後交叉,繞到前面的第二個珠子。接下來重復一遍,在第三個珠子處固定住。”他連續地說了一長串。
帶子越來越短,穿法難度攀升,一個人操作的難度變高。
林簡有些艱難地進行著,忽視了手機里傳來的房門關閉的聲音。
等到成功穿好,林簡的額頭上已經出了薄薄的一層汗,最開始綁的皮膚也磨出淡淡的紅痕。
最後收尾完成,他呼地松了口氣,高興地抓起鈴鐺搖了搖。
可這一次,沒有听到齊淮知的夸獎。
手機里安安靜靜的,林簡拿起鈴鐺又搖了幾下。
還是沒有反應。
拿起手機,才發現通話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了,退回到聊天界面,浮著冷冰冰的文字。
林簡突然有些委屈,打字帶著微妙的脾氣。
【你怎麼不在了?】
捧著手機,等了好一會,齊淮知才發來了消息。
【抱歉,小乖等我一會,我這邊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林簡狐疑。
有事?
能有什麼事他不知道?
明明是他要求的,也是他要求通話的,每一步都乖乖照做,竟然消失了。
一點也不守信用。
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來的勇氣,林簡退出和q哥的聊天框,跪在床上,點開通訊錄,撥打了齊淮知的工作電話。
“喂?”
齊淮知稍顯冷淡的聲音響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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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哥就這樣甕中捉貓,讓簡寶心甘情願地出門。
第22章 被玩壞的貓
听筒里,齊淮知聲音冷冰冰的,和q哥相比,簡直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林簡有些不適應,心似乎隨著這聲冷淡的招呼落入了冰水里。
他抓著繩結,聲音小小的,“齊哥,你……”
“林助理有什麼事?”齊淮知不耐地催促。
陌生又割裂。
讓林簡更加生氣了,想試探的話一股腦地跑出來,“我就想問問你晚上有什麼安排嗎?”
語氣直沖沖的,帶著股酸酸的味道。
齊淮知志在必得地挑眉,“等著。”然後就掛了電話。
他靠在林簡房間的門外,等了幾秒,曲指敲在門上。
咚咚咚。
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又過了幾秒,齊淮知再度敲門,落點急促。
沒過一會,門打開了一小條縫,一雙大眼楮清亮地露出,漂亮又單純。
齊淮知站在門外,帶著口罩,懶散地插著兜,視線上下掃視。
林簡躲在門後,穿著酒店的浴袍,手抓著脖子邊緣的布料,緊緊地把自己藏起來。
齊淮知卻比林簡更熟悉他的身體,眼神露骨地畫上一圈,就知道被浴袍藏著的皮膚該是怎樣的紅。
蛇皮雖然足夠柔軟,但動得越多,勒得越緊。
齊淮知的眼神下落,抓住了藏在浴袍下擺里的腿,像是從一圈湖面中生出兩節俏白的脆藕。玉白的足尖有些難耐地勾在一起,一下一下地磨著酒店的地毯。
不見光的地方哪能經過這樣的折磨,又痛又癢的,連帶著臉上都無意識地輕輕蹙起眉。
勾得人心癢難耐。
要不是還有計劃,那節藕已經要被他吞吃入腹了。
今天必須要讓這只不安分的狐狸吃吃苦頭。
齊淮知喉結上下滑動,壓下瘋狂翻滾的欲望,聲音沙啞。
“本來叫著吳赫一起,他有事來不了。”齊淮知移開視線,閉著眼楮平復呼吸,“正好你沒睡,就穿上衣服,帶相機和我走一趟。”
貓兒在听到鼓手名字的瞬間就打變得有些無精打采,抓著浴袍邊緣,後退半步,“哥,我不想去。”
這是誤會他和吳赫約著去夜店了。
“真的?”齊淮知拖長聲音。
眼前的圓腦袋毫無生機地點點。
齊淮知遺憾地嘆了口氣,“行吧,本來听說你也是寧城人,還想讓你帶帶路去一中的。”
他故意慢慢地說,盯著林簡那逐漸抬起來的腦袋,和一點點亮起來的眼楮。
“這下我只好自己開導航了。”齊淮知嘆了口氣,抬腳就走。
“等等!”林簡雙手扯住他的衣角,浴袍松開,又手忙腳亂地用手去捂住。
齊淮知回過頭。
“我想去。”林簡說。
“林助理不是困了嗎?”齊淮知故意逗他,眼神從脖子和浴袍那一點點的縫隙滑進去。
果然紅了。
皮膚怎麼養得這樣嬌嫩。
“不困啊,齊哥都沒睡,我作為助理怎麼能睡呢!”林簡義正言辭,抓著齊淮知的衣服不撒手。
他怎麼能錯過自己精心設計的陷阱。
“好,去換衣服,我給你五分鐘。”齊淮知抬手看了眼表。
五分鐘,換衣服加上下樓,可不夠林簡解開的。
要是執意要解開,只會越綁越緊。
“我在車里等你。”齊淮知強硬地說,“過時不候。”
轉身走了,不給林簡一點挽留耍賴的機會。
林簡悻悻地收回試圖挽留的手,姿勢奇怪地走回房間里換衣服。
嘗試了半分鐘,發現解不開,只好套上衣服。
幸好他的衣服領口都比較小,穿在身上,勉強能把脖子上痕跡遮蓋住。
……
只是每走一步路,柔軟的邊緣輕飄飄地像羽毛一樣掃在皮膚上,還有珠子滾動。
讓他有些尷尬。
換好鞋子,從房間走到酒店大廳門口,林簡就止不住地流汗,渾身像是被架在火上一般,熱得難受。
扶著牆壁休息了半分鐘,林簡正要從酒店旋轉門出去,迎面踫上從外面回來的一個人。
帶著黑色的口罩,金色的發絲掩在衛衣帽子下。
“小林簡,這麼晚還出去?”吳赫笑嘻嘻地問他。
“嗯。”林簡聲音很小,避免磨到皮膚敏/感/點,“齊哥說要去一中那邊看看。”
“帶我一個怎麼樣?”吳赫上來勾肩膀,被林簡小心翼翼地躲開,“你不是沒空嗎?”
“我?”吳赫指著自己。
林簡點點頭,“齊哥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