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甦听南頓時瞪大眼楮，向梁清舟跑來。
“都掛完水了嗎？對不起，比我預想得久了些，痛不痛啊？”甦听南拉起梁清舟的手，檢查他手上那個止血貼。
梁清舟安靜地看著他，半晌沒有開口。
許久後，對方松開手，梁清舟才輕聲問道︰“听南，你是在和齊疏月打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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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好想每天都這樣
未曾料想的疑問傳進甦听南的耳畔，他的嘴唇上下翕動兩下，心里蔓延起不好的預感，“是苒姐。”
“齊疏月出事了？”梁清舟用著平靜溫和的嗓音問道，但卻隱約能听出一絲冰冷的意味。
甦听南喉頭一哽，緩緩回答︰“工作上有點麻煩。”
說完後，他抬眼，小心翼翼地觀察梁清舟的神情。
對方的表情依舊平靜淡然，梁清舟的氣質太有矜貴的疏離感，面無表情時總顯得很冷淡，清醒又置身事外。
兩人許久地對視，隨著時間越久，甦听南心里的不安就越強烈。他咽了口唾沫，不顧旁邊有沒有人經過，拉起梁清舟的手，“對不起，是我沒注意，我……”
“听南，先回家吧。”梁清舟打斷他，手臂環在他的腰間。沒有像往常那樣緊緊摟住他，而是五指虛掩地懸在衣服表面，“我累了。”
甦听南想繼續詢問，卻察覺到對方的抗拒，只好點點頭作罷。
回家後梁清舟就徑直回了臥室睡覺，看起來很累。甦听南又往保溫杯里換了新的熱水，確保他半夜醒來有熱水喝，替他掖好被角，回自己的臥室。
凌晨，甦听南偷偷溜出來，躡手躡腳擰開門把手，看見梁清舟對門口蜷縮著。
梁清舟還維持著剛到家睡覺時的姿勢，半張臉都埋在被子里，眉頭微皺。
甦听南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小心地蹲在他身前，用掌心覆蓋在他的額頭。
退燒了。
確認梁清舟退燒，甦听南稍稍松了口氣。他趴在床沿邊，安靜注視著梁清舟，最後起身，輕柔地在他額頭上留下一吻。
“快點好起來。”甦听南做了個這樣的口型，才推門離開。
之後梁清舟又去掛了兩天水，甦听南在公司也會打電話來叮囑他吃藥，幾天過去癥狀才明顯減輕，只剩下輕微咳嗽。
看他咳嗽未愈，甦听南就在家里給梁清舟炖冰糖雪梨，鍋里的湯羹煮出晶瑩剔透的琥珀色。甦听南把梨皮挑出來，又往里面撒了把枸杞。
梁清舟在身旁看著，輕輕地笑起來，溫聲說︰“手藝不錯。”
“嘗到再說。”甦听南耳根泛紅，不自然地眨了眨眼，明顯是害羞了。
梁清舟眼底笑意更濃，忽然眼珠子一轉，微微側過身，對甦听南說︰“听南，幫我拿一下水杯好嗎？”
生病期間梁清舟用的都是保溫杯，水杯被放到了廚房櫃子的最頂層。甦听南愣了下，輕聲應下。
梁清舟把位置讓出來，站到甦听南身後。
甦听南努力仰起頭，看著那個杯子明明近在眼前，卻又遙不可及。他踮起腳尖，睡衣下擺隨著動作略微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細腰。
他的指尖距離杯子還有一寸距離，卻怎麼都夠不到。
“我夠不到。”甦听南無奈地皺起眉頭，轉過身，卻猛然撞進對方帶著笑意的眼里。
梁清舟正微彎著腰，雙手撐在甦听南腰兩側的島台上，低著頭，唇角恰好擦過甦听南因驚訝而微張的唇。
這一下把甦听南弄得犯懵，頓時瞪大雙眼，五指還徒勞地懸在半空中。
梁清舟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詫異表情，仿佛剛才的觸踫純屬意外。他單手越過甦听南頭頂，輕松取下杯子，另一只手抬起，牢牢箍住對方的腰。
“怎麼了？”他低頭看著懷里的人，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語氣無辜得像只狡黠的狐狸，“為什麼露出這樣的表情？”
甦听南看著他不說話，沉默幾秒，復雜的情緒在眼底一閃而過。
幾秒過後，甦听南緩緩伸手，摟住了梁清舟的脖頸，主動靠到他懷里去。
“你生病的這幾天都沒抱我，也沒親我。”甦听南的語氣如常，只是傳到梁清舟耳朵里，莫名有些撒嬌的意味。
“流感有傳染性，我不能害你也生病。”梁清舟輕輕按著甦听南的後頸，以一個嚴絲合縫的姿勢擁抱著他。
甦听南在他脖頸處蹭蹭，“今晚不管你說什麼，我都要回我們的房間睡，我不喜歡一個人睡覺。”
“不高興了？”梁清舟短促地笑了聲。
“沒有。”甦听南不明白他怎麼會這樣想，頓了頓，尾音低下去，不好意思地答道，“很想你。”
他們擁抱片刻，甦听南雙眼沒有聚焦地越過梁清舟盯著某處。他早在不知不覺間就對梁清舟的依賴深入骨髓，一天沒有擁抱就很難熬。
現在他很需要梁清舟，也很喜歡梁清舟，更離不開梁清舟。
甦听南莫名睫毛顫動幾下，他松開摟著對方的手，回到鍋前盛出冰糖雪梨。
“還是很燙，要吹一吹。”甦听南端著那碗冰糖雪梨走到客廳，放到台面上。
梁清舟點點頭，坐下來，邊聊天邊慢慢把這碗冰糖雪梨吃完了。
吃的時候甦听南一直盯著他，臉上寫滿了不確定的“好吃嗎？”
“寶寶，不要露出那種擔心的表情了，很好吃。”梁清舟吃下最後一口銀耳，才笑著夸他。
甦听南被他說得不好意思，抿了抿唇，要幫梁清舟收碗。
指尖剛踫到碗壁，梁清舟就把他的手按住，對著沙發揚了揚下巴，“我去洗就好，你休息會。”
“好吧。”甦听南爭不過他，也知道梁清舟舍不得自己做任何家務事，便悻悻松開手。
甦听南沒去沙發上坐著，而是繼續坐在客廳里，看著梁清舟在廚房的背影。
再過不久就要立冬，夏末最後的熱氣也被那場暴雨帶走。梁清舟又開始穿襯衫，臂膀堅實，腰肢縴細，光是背影就令人想入非非。
盯著看到他洗完碗，隨手抽了張紙巾擦手，甦听南起身，走到他背後去抱住他。
梁清舟疑惑地回過頭，露出半張側臉，下頜線流暢清晰，眉眼更加立體。
甦听南仰起腦袋，沖著他吻上去。
剛才吃過的冰糖雪梨很甜，甜滋滋的味道在唇齒間交纏。起先是甦听南吻得更強勢，但沒兩下就被梁清舟壓著手腕抵到桌沿邊深吻。
甦听南被親得缺氧腿軟，幾乎快要站不住。梁清舟給他幾秒喘息的時間，又重新挖住他的腰，吻上去。
“今天…今天做好不好？”甦听南徹底被親迷糊，眼底漫上一層水霧，說的話都顯得有些神智不清。
梁清舟看著他，撩開甦听南額前的發絲，“你想做嗎？”
“嗯。”甦听南毫不猶豫地答應，隨後又愣了下，“你身體沒恢復好的話就算了。”
“看不起我啊？”梁清舟笑得眉眼彎起，意味不明。
下一秒，甦听南的大腿突然被梁清舟環住。緊接著，他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就被騰空抱起，直接扛在肩頭。
“梁清舟！”甦听南猝不及防地喊他一聲，但沒得到回答，就以這樣的姿勢被抱到臥室里去。
梁清舟把甦听南放下來，聲音里笑意，手掌穩穩托住他的大腿，“不是要做嗎？”
想到接下來的事，甦听南心頭顫動，突然心髒跳得很快，想說些什麼緩解情緒。
但在梁清舟的面容無限放大的時候，他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只是順從地點頭，抬起手要他的擁抱和親吻。
夏季結束後，天黑得沒有那麼晚。窗外的天空呈現出一種朦朧的藍紫色，遠方升起一輪淡淡的月亮。
甦听南脖頸處全是汗，脫力的雙手從背後被梁清舟抓著。他全身都失去力氣，“撲通”一聲，上半身趴倒，臉頰貼著枕頭。
身後的梁清舟悶笑一聲，想把他拉起來，听見甦听南不高興的哭腔又松開手。
結束後梁清舟讓甦听南緩了會，才捧著他的臉吻他。甦听南支起上半身，嘟噥一句︰“你快把我弄死了，我叫你停你又不理我。”
“對不起。”梁清舟道歉很快，屢教不改，“但如果我真的停了，你也會和我生氣的，不是嗎？”
甦听南趴在他肩頭不說話了。
“要再休息下嗎？”梁清舟摸摸甦听南的臉，柔聲問道。
長久的沉默之後，甦听南突如其來地在梁清舟脖子上咬了口，小聲說︰“我剛剛有一瞬間居然在想，好想每天都這樣。”
听到這句話，梁清舟雙眸一沉，漆黑的瞳孔里染上令人驚顫的佔有欲。
但懷里的甦听南仍舊一無所知。
那天過後，甦听南偶爾會為自己暈頭轉向時說的那句話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