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操縱方法:蠱師只需焚香暗祝, 中蠱者便神思恍惚, 對母蠱言听計從。
    中蠱癥狀:“木偶”素日里與常人無異,但蠱毒一旦被催動,則夜臥猶如針芒刺背, 日行則腳背宛若泰山壓頂, 四肢僵硬非常。而“木偶師”則會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幽香,似木似草。
    如若想更進一步確證, 可嚼生黃豆, 若無豆腥,反覺甘香,則此人中蠱無疑。
    解毒方法:可從“咒”與“嫁”兩者之間選其一來解蠱。
    咒是斷其蠱師與蠱蟲之間的“契”,子蠱與母蠱以血契相連,必得逼“木偶師”現身, 而後從以下兩種方法擇其一。
    襄荷法︰鮮襄荷葉墊席下睡一夜,“木偶”便會在夢中呼喚蠱主名姓,次日再令蠱主“回咒”, 子蠱自滅。
    鼓皮法︰燒鼓皮灰沖酒服,“木偶”亦會脫口叫主名,主名一出,蠱力減半。
    但謹記,必須得得知“木偶師”之真名,否則會被反噬。
    若找不到“木偶師”,嫁則是下下策,需得一命換一命,故,便不在此撰寫。
    陳問看完,蹙眉道:“仙主大人你說,虛白為何要告訴我木偶蠱的用處,還有解蠱方法?”
    祁渡道:“他寫自有他的道理。”
    陳問覺著也是,便拿起第三張紙來看,他本以為這張紙可以解開他所有的困惑,但卻讓他更加迷茫了。
    上面是這樣寫的——
    古人雲: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但小僧還是想求施主能夠讓他有一個善終,小僧知道這個請求非常的為人所難,但施主就當作小僧不要臉吧。
    虛白,在此磕頭跪謝,願以死謝罪。
    最後一個字都沒來得及看完,陳問就已經嚇得立刻沖了出去,紙張還在空中飄著,他就已到了虛白門口,正巧撞見崔除恙推門出來。
    崔除恙見到他一臉驚喜,“前輩,虛白大師已經醒了。”
    陳問焦急地問:“他現在情況如何?”
    崔除恙道:“傷情沒有惡化,只是大師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在這里修養的話恐怕不大行。”
    陳問想問的不是這個,但得到了這個回答,他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點,虛白在他的人生中雖佔的筆墨不多,但意義卻非凡,可以說是他為數不多會交心之人。
    虛白正倚靠著土牆喝著藥,見到陳問便朝他揚起一抹虛弱的笑,那笑容似還帶著苦澀的藥味,“陳施主,這幾日多虧你了。”
    陳問坐到榻邊,抓起他的手把脈,脈搏雖然微弱,但卻是實實在在地在跳動。陳問關切地說:“是我要謝謝虛白,要不是你替我擋了那一遭,現在該躺這的就是我了,我很擔心你。”
    虛白愣了下,目光落到陳問抓著他的手上,只說:“施主沒事就好,小僧……”
    他欲言又止,陳問怕他真如那紙上寫的不想活了,試探地問:“虛白可還喜歡這世間?”
    陳問問這個問題不是冒失,不是沖動,他是真的想知道虛白的答案,正如他對房有情說的那樣,想死的人他不會攔著,因為對某些人而言,死亡是饋贈。
    有些人總是會勸別人努力活下去,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幸福。但陳問不這麼覺得,他認為人沒必要為了未來鏡花水月的快樂,而讓現在的自己痛苦。
    真正想死的人快死的時候是輕松的。要是那人真的命不該絕,那也是上蒼該管的事,反正輪不到他來做主。
    虛白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喜歡,世間萬物,皆是造化鐘神秀。”
    臉上的溫柔眷戀不似作假,見虛白真的沒有想死之心,陳問松了口氣,他雖話是那樣說,但親眼見一個重要的人死去還無動于衷,于他而言上,刀山下火海都比這簡單得多。
    陳問沒有選擇將紙上的內容問出來,既然虛白沒有親口和他說,那就代表虛白並不想當面提起這件事。
    他只道:“虛白可要回鐘山寺養病?”
    虛白道:“也好,寺里清淨。”
    陳問心想:這里比鐘山寺還要清淨些才對吧。
    提到鐘山寺,陳問就不免想到住持,他鬼使神差地問:“虛白,你俗名叫什麼?”
    虛白道:“那些都是往事,就不必再提了。”
    陳問:“那虛白可認識莊重一?”
    虛白反常的沉默,只是一個勁地喝藥,直到藥碗見底,避無可避才說:“抱歉,陳施主。”
    這句話很明顯的就是答案了,陳問也沒有再多加追問。
    翌日,陳問隨便收拾收拾就要回鐘山寺,其一是為了虛白,其二是為了這些怨魂,他想看看住持有沒有超度他們的辦法。
    只是祁渡沒有隨陳問一起,他要回獨坐幽篁里處理一些事務,陳問心底破天荒的生出些不滿,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對。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職務”,皇帝定天下,官員安社稷,農夫要種地,就連仙家眾子弟也要好好修煉,只有他,無所事事的閑人一個。
    傍晚,三人到了目的地,雪薄薄地鋪在地上,原來才只過了半日,陳問魂不守舍的想。
    虛白不愧是鐘山寺第二德高望重之人,甚至說是第一也不為過,寺里的小和尚得知虛白身受重傷,一個個都馬不停蹄來看望。
    小和尚們圍得里三層外三層,他們既擔心虛白的傷勢,卻又怕吵鬧擾得虛白不能休息,一個個急得跟啞巴吃黃連似的——有苦說不出。
    最後還是住持出現,將小和尚們全都轟走。
    陳問看得瞠目結舌:“虛白,你真受歡迎。”
    虛白謙虛道:“不敢當,小僧只是做好了自己分內之事罷。”
    才聊了幾句,虛白的額頭酒滲出了些冷汗,陳問便不敢再打擾他,給他捻好被子,讓他好好休息便退了出去。
    祁紫君和崔除恙倒是對鐘山寺有諸多好奇,兩人在寺里逛了好一會,現正在那顆巨大的菩提樹下。
    陳問湊近去看,發現這兩人正在木牌上寫願望。
    祁紫君發現了他光明正大的偷看,一把擋住,生氣地說:“你偷看什麼呢?真是沒禮貌。”
    崔除恙倒是毫不遮掩地掛上去——祝崔除恙的小叔崔長晝永晝昭昭。
    陳問逗他:“真小氣,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除恙就大大方方的。”
    祁紫君全方位遮擋,“我就是小氣,不給你看。”
    “好吧好吧。”陳問閉上雙眼,“這樣如何?”
    祁紫君道:“除恙,你去擋著他,他這人太狡詐,我不放心。”
    陳問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說:“除恙,你快監督我,不然他可要哭鼻子了。”
    崔除恙這才說:“紫君兄,你寫吧,我幫你看著呢。”
    “除恙。”陳問閉著眼也不閑著,與崔除恙閑談,“你素日里都在做什麼?”
    崔除恙乖巧答道:“在築瑤台里,一般都在練功,深夜時會下廚,偶爾會外出歷練。”
    陳問追問:“外出歷練的話,那除恙的名氣應該挺大的?”
    如今的半仙界修仙人數只會少不會多,但邪祟事件頻發,所以各仙家子弟都會頻繁的外出歷練,尤其是受家族內最重視的弟子,久而久之,這些弟子不說聲名遠播,至少在自己家門口也能做到小有名氣。
    崔除恙臉一紅,打磕絆道:“還好還好,不如前輩。”
    祁紫君插一嘴,“他?他是壞到人盡皆知,你可別和他學。”
    陳問眼睫顫動了一下,笑道:“我這不是改邪歸正了,但再怎麼說,我的名字也是被眾人記住了。”
    祁紫君將木牌掛上去,說:“誰人不知六號的鼎鼎大名呢。”
    陳問的神色有些僵,崔除恙趕忙轉移話題道:“前輩,可以睜開眼了。”
    但陳問還是閉著眼,眼楮里滋生的無數黑暗,正可以給他拼湊出過往,拼湊出祁渡少年時的模樣。
    他想起來了,也猜出來了,祁渡原是這樣認出他的。
    -----------------------
    作者有話說︰下章開始最後的回憶篇,應該也不會太長
    蠱毒是網上查找的改編了一下
    第74章 水到絕處是風景1
    昨日看花花灼灼, 今朝看花花欲落。
    空中楓葉一片一片連成線,遠看之下竟還有點像菩提樹下的紅線飄零。楓葉赤紅如火,傷悲落葉生根。
    冷清的酒樓里, 寥寥幾個人聚在一起高聲談論大碗喝酒,只一玄衣人戴著帷帽獨坐窗邊一隅,格格不入。
    “這群仙會就要舉辦了吧, 你們說,誰將會當上下一任仙主?”
    “我哪知道,反正不可能是左溪栗氏。”
    “那肯定的啊,這栗棕在位期間居然能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依我之見, 往後幾年栗家很難翻身了。”
    “呵,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再怎麼落魄也比我們好了去。”
    這些人話里行間全是落井下石和小人得意,左溪栗氏霸佔仙主之位已久, 甚至隱隱約約有承襲制的想法, 各大仙家早已不滿許久,但苦于實力不足, 而今抓到一個錯處便不可能放過。


新書推薦: 理性淪陷 低俗萬人迷(快穿np)女尊小鳳凰篇 笨蛋美人艱難求生 心愛的獵物(1v1 高H) 自願臣服(1v1,SM) 以家之名(三人另類H) 成了修仙小說主角團的禁臠怎麼辦?!【NPH】 逃離命定破滅結局(np) 老祖宗她好狂 咸魚靠美食翻身[星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