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師又嘆了口氣,她道︰“去那里不要太關注其他人,專心學習。”
“好的,謝謝老師。”
江決接受良好,哪次不是通知他然後把他丟開,習慣了。
于是下午,上完最後一節課後,江決收著自己的東西來到了教導主任所帶的班級。
其實他還有點雲里霧里的,莫名其妙又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重點是,江覺還不在他的身邊,這讓他隱隱有些害怕。
唯一讓他心安的是剛剛他好像見到了一個和陸則池長得很像的人。
抱著自己的幾本書,江決來到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
今天中午那個暴躁的小老頭現在換了一副和藹的樣子。
江決︰“老師好。”
干教師的,最喜歡學生乖巧,這個學生還是之前那個無法無天的江決。
教導主任態度稍稍緩和,語重心長道︰“江決,我又不是針對你讓你非要來我的班,你自己想想你這一年都干了什麼!”
越說越激動,教導主任站起來,拍了兩下桌子,桌子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學校的圍牆因為你翻修了三次!牆上放滿荊棘都攔不住你,外面有誰啊這麼念念不忘!你班主任管不了你我還不信我管不了了。”
江決︰“……”
教導主任罵完才發現靜悄悄的,平時他講一句江決能頂十句,今天怎麼和鵪鶉一樣站著任由他罵?
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不扯這些了,你跟我來。”
“哦,好的。”
“你先去班級里找個座位,我今天讓陸則池搬了一套新的桌椅來,你一到那把書放好,明天坐那上課。”
江決眸子動了動,陸則池?
陸則池也在這里?
過山車是他們兩個人一起坐的,他來到這里了,陸則池也在好像也是正常的。
第9章 劇情崩壞
“江覺,你去哪里了?你也要離開我了嗎?”穿過長廊,樓下種植的香樟樹綠蔭繁茂,江決慢慢吞吞地往教室里挪。
半天過去了,江覺一點回應也沒有,江決有些郁悶。
現在是放學時間,教室里一個人也沒有,江決環顧教室,只有最後排倒數第一排有一個空位,桌椅也比往常亮麗了一點。
江決果斷走過去,將書放下來。
在教室坐了一會兒,江決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他一點關于這里的記憶也沒有,今天下午他特意看了自己的長相,和自己的沒什麼區別,可是他自己的高中不是這樣的,那會兒他也是一個人,他白天上學,江覺晚上打工。
現在江覺也不在了。
江決拿出書包里的手機,人臉識別打開,他點開社交圈,被里面的余額嚇了一跳,光是能看得見的余額就有六位數起步,他看銀行卡余額,一共八位數,而且每個月都有五位數收入。
江決︰“?我翻身成地主了?”
*
【與此同時。
在列車上被卡住的人化為魂體跟在江決的身後,江覺盯著江決的走路慢吞吞的背影,眼尾上挑,目光多了幾分嫌棄,他評價︰“真蠢。”
在他身邊的人側過頭看他,輕飄飄地說︰“閉嘴。”
江覺將手搭在陸則池的肩上,朝著他的耳邊吹了一口氣︰“喲,什麼關系啊這麼護短?”
陸則池淡淡道︰“你要是真的閑就研究怎麼出去。”
說來陸則池也覺得無語,列車失控後,他和另一個江決也就是江覺一起來到了這里,兩個人都是魂體的狀態,跟在江決的身後,準確的來說,他們兩人到的比江決還早,目睹‘江決’爬圍牆,然後摔下來。
切換到了江決。
听到江決一直在叫自己,江覺移開目光,緊接著他和陸則池研究怎麼出去的方法,可他們又發現,他們兩個壓根離不開江決很久。
最遠的距離不過四百米。
一旦超過了那個線,會被強行拽到離得最遠的距離的範圍內。
橫豎也離不開,兩個人決定就這樣看著江決怎麼走。
江覺打了個哈欠︰“你就不震驚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則池目光在他臉上停留,江覺的頭發不知不覺就長長了,現在披在身後,多了幾分雌雄莫辨的感覺,他心想好奇這個還不如好奇你和江決是什麼回事。
“你都能換人,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唔,也是。”】
*
江決對于自己身後跟著兩個魂魄一無所知,他順著手機里記錄來到了家里。
卡里有很多錢,為什麼他住的地方看起來就一股命苦的感覺,是一個落魄的小區,好像被人遺忘了,青苔爬滿了台階,台階表面凹凸不平,快要掉下來的牆皮岌岌可危的掛在牆上,巨大的紙質廣告貼滿了牆面,不遠處的垃圾桶散發著腐爛的氣味。
江決越過地上的垃圾,來到自己的房間,里面有一本熟悉的日記本,正當他要拿起來的時候,內心忽然多了幾分恐慌感,他連連後退三步,跌在身後的床上。
*
【“嘖。”江覺煩躁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我出去走走。”
陸則池盯著他離開的背影,走到江決的床前,江決呆愣愣地看天花板,眼楮緩緩眨著,陸則池隔著虛空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
然後抬腳,也走向了外面。
江決他現在真的很難過,沒有一個熟悉人,連江覺也不在了,他死了算了。
不了,他還想活,更重要的是他想見見今天教導主任口中的陸則池,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
這邊江覺離開房子後,陸則池尋了下來,有距離限制,江覺只能在樓下。
風吹得他長發一晃一晃的。
陸則池在他身前立定,問︰“頭發為什麼忽然間長長了?”
江覺敷衍道︰“不知道。”
江覺是蹲在街上,陸則池也跟著他蹲下來,又問︰“你和江決是怎麼回事?是兩個人嗎還是?”
“少打听這事。”
他不願意說,陸則池只能作罷。
這邊兩個人的氣氛微妙,那邊江決一個人難過得看天看地之後拿出書學習。】
*
第二天,六點,江決往學校里趕路。
一直到校園附近,他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比他認識的那個人稚嫩了不少,也是穿著和他一樣的校服,是年少版陸則池。
江決興奮地叫他一聲︰“寶寶。”
他的聲音很大,陸則池駐足側目,緊接著眉頭一皺,厭煩的移開雙眼,快步離開。
江決蔫蔫地垂頭。
*
【江覺笑了一下,他身邊的陸則池嘴唇緊緊抿著,表情冷冷的。
江覺不咸不淡地說︰“脾氣還挺大。”
老實說,自己看自己生活真的尷尬,還有點詭異,現在劇情又讓他們不得不看。
陸則池心情也不好,特別是听到江決叫另一個寶寶,這種不悅的感覺前所未有過,他收回視線,繼續跟著江決走著。】
*
江決這邊被討厭了也有些尷尬,他揉搓了一把自己的臉,繼續走路。
一直到新教室坐下,江決拿出課本,還未得翻閱,從後門繞著走來了一個人,神情冷淡,一幅見誰都想凍死誰的表情,江決的座位不是最後一個,是倒數第二個,這好像是陸則池特意安排的。
現在才六點半,教室里一個人也沒有,思來想去,江決還是回頭。
他有些錯愕,眼楮睜得很大,不確定地說︰“寶寶?”
他這話,陸則池從課本里抬頭,眉頭緊皺,肉眼可見的心情煩躁,而且這股情緒是朝著他來的,江決微微一愣。
陸則池冷聲問︰“你為什麼在這里?”
江決被他問得一頭霧水,他慢半拍道︰“難道我不應該在這嗎?”
陸則池移開視線,手指微微卷縮,對上江決的眼神,陸則池厭惡地移開雙眼︰“離我遠點。”
“哦。”江決莫名被凶,他轉回去面對黑板。
陸則池盯著他的腦袋,緊皺著眉理清思路,在昨天,他忽然發現自己重生了,而且還是高中,那個任人欺負的高中,他記得他高中和江決沒什麼交集,現在江決怎麼在這?
陸則池想起自己之後的經歷,對江決的厭惡感更加深,後來上大學後,江決對他死纏爛打,他們在一起了,江決背著他偷偷網戀了好多人,後來露餡了,江決的行跡受到了所有的詬病,後來江決的有一天和某個人達成了交易,將他綁架帶到了一個地方,他差點被那群人強迫,差點錄制了視頻。
陸則池心情更加不好了,本來他坐的是江決的後面,他挪著桌子移到了另一邊。
江決听著他的動靜,眼淚忽然蓄滿了眼眶。
*
【江覺盯著江決的面部,輕輕‘嘖’了一聲,陸則池現在心情也有點復雜,他知道江決,江決敏感愛哭,無論是誰凶他,眼淚就會涌出來。
江覺︰“又哭,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