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眾人卸下裝備,有的放風箏,有的鋪野餐布,有的嬉水,甚至組起臨時小樂隊,一邊調試音響一邊打趣說要來個草地音樂會。
    松候也來了,這次不僅自己來了,還帶著他的姐姐甘棠,沉彌也算是見到了他口中制香特別厲害的人。
    簡單打了一個照顧,沉彌就去跟白問好了,她左看看右看看,卻始終沒看看白淇的身影。
    “師傅,白淇師姐呢?”
    白摸著胡子說道,語氣略有些嚴肅︰“她今日有事,來不了了,讓我們好好玩。對了,她讓我跟你說聲抱歉。”
    “抱歉?”沉彌一愣,有些疑惑。
    “她對之前一直對你抱有敵意感到抱歉。”
    哦……沉彌知道是什麼事情了,繼而笑笑說道︰“不是什麼大事,讓她不要掛懷。”
    沉彌好好回憶了一下發生的一切,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在白淇手上吃過虧,“抱歉”二字過于凝重,她不敢受。
    小插曲過後,有人提議大家一起來玩小游戲,選出一個幸運兒拿著一個物品,其余眾人圍成一圈一起唱歌,歌曲結束前幸運兒要將東西悄悄放在自己選中人的背後,被選中人不僅要及時發現也要抓到幸運兒才算勝利。
    沉彌一听,這不就是自己小時候玩過的丟手絹嗎,興奮的立馬報了名。沉彌都參與了,景元自然而然也陪她一起玩。
    就這樣他們玩了一個上午,臉頰被春風吹得發紅,連笑容都染上了一點點溫熱的放松感。她覺得許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沒有考試,沒有通告,沒有危險預警,也沒有堆積如山的任務單,一切都很輕盈,很快樂。
    等到正午,大家開始集中扎營、準備午餐。帳篷在草地邊緣一字排開,有人燒水,有人拿出便攜灶台在處理食材。沉彌拎著自己準備的野餐袋和一個特別的小飯盒,四下張望,尋找那位應當出現在自己視線里的身影。
    可她左看右看,皆不見景元的蹤影。
    她皺了皺眉,走到白身邊,輕聲問道︰“你有看到景元嗎?我帶了他的飯團,可一直沒看見他。”
    白正指揮幾名學員搭帳篷,聞言一頓,朝林子那邊努了努嘴︰“帳篷桿子少了幾根,他說去附近林子里找些結實的樹枝撐著用,應該就在那邊,我帶你去吧。”
    “不用啦師傅,我自己去就行。”沉彌看了眼白所指方向,目測了一下,並不算遠。
    她提著飯盒,順著白所指的方向走去,前方郁郁蔥蔥,樹木蔭蔽,春光如水,一路風聲夾著花香,腳邊是軟軟的青草和濕潤的泥地。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小飯盒,貼紙上的白貓正四仰八叉地睡得香甜,突然一想到景元拿到這個時的表情,唇邊忍不住漾開一個小小的笑意。
    “景元?”她邊走邊喚,聲音不大,卻帶著春日特有的輕盈與朝氣,“你是不是在前面?我帶了你的飯團……”
    四周無人應答,只有風從林間吹過,帶起一片片竹葉的沙沙聲。
    身後腳
    步身起,沉彌興奮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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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預知後事如何,請看下章連載——[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第71章 再見阿刃
    景元從蒼翠的林間探身而出,手中捧著剛從樹枝上采下的野果。果子通紅透亮,圓潤飽滿,皮上還掛著幾滴未干的晨露,在陽光下熠熠發光。
    這是他小時候常吃的野果,味道沁甜微酸,入口清涼,尤其適合在春浴節這樣暖意漸盛的日子里食用。
    今日舊地重游,連過往的記憶仿佛鮮活起來,想著能在她臉上看見喜悅的表情,走在回營地的小路上,腳步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他很少主動摘果給人吃,或者說這種主動分享的事情對于他來說是百年來年的新鮮事,時隔太久,現在連這種臨時起意的舉動,都顯得有些陌生。
    景元記得沉彌喜好甜口味的東西,也愛吃果子類的酸甜食,這才起了心思。
    他原本想著不必專程說一聲,快去快回,不過片刻的工夫而已。可當他穿過樹林回到營地,將果子捧在懷中、帶著一點不動聲色的愉悅望向人群時,神情卻忽地頓住了。
    不見了。
    那一身粽綠色的身影,原本在這片青綠之中也不算顯眼,但他自信自己絕不會看漏。沉彌此刻本應該在這,手中還該提著一袋本該分享給大家的飯團——可現在,連那袋袋子也一同不見蹤跡。
    他皺了皺眉,視線緩緩掃過一頂頂帳篷和忙著準備其他食物的人群,營地熱熱鬧鬧,人聲鼎沸,可在他眼中,卻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一種莫名的心慌逐漸在胸口蔓延開來,像是風從脊背灌入,帶著寒意。他並非無端焦慮之人,但這一刻,卻生出了一種近乎本能的不安——
    他幾步上前,攔住正在整理物資的白,像是極力克制般,又或是怕自己看錯,壓低聲音︰“師傅,你看見沉彌了嗎?”
    白聞言一愣,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看到她才佯裝不知道地說︰“她剛剛還在,說是要找你,朝那邊了,手上好像還拿著個飯盒……之後我就沒看見了。”
    “哪邊?”景元幾乎是立刻追問,語氣罕見地急促。
    白怔了一下,指向了一個當時所示的截然相反的方向,指向了營地後方那片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樹林。
    景元眸色一沉,驟然失去了全部力氣,竟連手中的果子都拿不住,淅淅瀝瀝地滾落在草地上,猶如灑上去的血珠,景元轉身便朝樹林奔去,長袍獵獵而動。
    這一瞬間,他仿佛听見胸腔深處有個聲音在大聲敲響——
    沉彌,她出事了。
    *
    幾分鐘前……
    沉彌拿著飯盒走進森林,林子靜然幽密,陽光被密集的枝葉切得支離破碎,灑在沾滿水珠的草坪上像是一塊塊晃動的金色鱗片。
    她一邊走,一邊四下張望,眉眼帶著輕松與期待。林中偶有鳥鳴,風吹過枝葉,掀起一陣陣細碎的沙沙聲。
    不知何時,一股說不清的香氣忽然鑽入鼻腔。
    那香味清甜而濃烈,卻甜得詭異,像是夜間才開放的奇花,又像某種人工合成、刻意調配的香精味,混著潮濕泥土氣息,令人本能地起了戒心。
    沉彌的腳步頓住,下意識皺眉。她想退一步,嗓子卻像是被什麼黏稠的東西緊緊堵住了。
    突如其來的眩暈猛然襲來,像是海浪在腦中翻涌,她眼前的景象迅速失焦——
    光在褪色,聲音在遠離,天地仿佛從四面八方塌陷,沉重得像要將她一同吞沒。她像是掉進了深海,被水包裹住了眼、鼻、口,掙扎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她試圖抬手,但四肢如灌了鉛般沉重,只來得及一個踉蹌,便重重倒在了濕軟的地上。落地聲極輕,很快就被風掩去。
    林子再次歸于寂靜。
    樹影深處,一道模糊黑影靜靜站在原地,藏身在幾株藤蘿交纏的大樹之後。
    他半蹲下來,動作嫻熟地將地上殘留的痕跡一一拂去。腳印、枝條的折痕、地面的泥水斑——甚至連沉彌倒下時觸踫到的草葉,也被一點點復原得天衣無縫。
    他抬頭看了一眼陽光的方向,確認風向未變,又重新隱沒在密林深處,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
    沉彌睫毛輕輕顫動,耳邊仿佛有風穿過牆垣發出的沙沙聲,臉上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輕掃自己的面頰,大腦正在緩緩涌入意識。
    她覺得渾身重的仿佛被一塊巨石壓著,四肢僵硬麻木,胸口仿佛有什麼壓抑著,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唔……”
    喉嚨干澀發痛,沉彌悶哼一聲,終于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漆黑的牆壁,天光從頭頂僅有一個頭大小的窗灑下來。沉彌眯著眼,想從那窺見世界的一角,可惜那光線太過于刺眼,像是有人用木棒在她眼眶里攪拌,她撐了幾秒,淚水便不由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她疼得低下頭,本能地用身上的衣服去擦拭,才發現自己竟是躺在一片厚厚的枯草堆里,手上被栓上了鐵鏈,就連腳上也被鐵鏈禁錮著。
    冰冷的金屬鎖扣嵌在手腕上,沉彌動一動,便有尖銳的痛意傳來。她抬起手臂看了看,那不是普通的鐐銬,內圈像是嵌了某種鈍齒,一旦掙扎得太劇烈,就會生生勒進皮肉。
    空氣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潮濕、發霉,摻雜著些許不潔淨的草葉腐爛味,四周的牆壁密不透風,待上幾分鐘沉彌便感覺到了窒息感,這里像是廢棄了很久的密室。
    她閉上眼,竭力回憶昏迷前的最後一刻。
    是那股香氣。詭異得不像天然之物,香得不真實,是精心調配過的昏迷劑。
    有人在那里等她單獨離隊。
    有預謀的計劃,只是沉彌想不通,是何人綁架自己綁架自己的人又有什麼目的。
    沉彌盤起腿,摸了一下自己攜帶的物品,不出意外全部都被拿走了,又查看了一下腳上的鐵鐐銬,好在和手上這副不一樣,沒有摩擦皮膚的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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