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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漢庖廚養娃 第190節

    伙計們看扁那些奴籍的,擺譜是想敲兩個錢的,換作圓滑的金豆便塞給他們買個好了。
    可田豆是個刁鑽的性子,反而沖到後頭去叫掌櫃的,伙計這才不磨蹭了,將藥抓好給她。
    田豆呸了聲,抱著藥忙忙的走了,煎了一副,田氏喂給季胥吃下。
    馬道姑又替她施針,到了傍晌的時候,季胥忽的吐了,田氏用漱盂接了,一面替她拍背順氣,說︰
    “吐出來就好了,馬道姑說這是你體內的穢物,吐出來就好了。”
    季胥果真能坐起來了,進了碗米粥,只是連日身體一直懶懶的。
    也許是繃著的那根弦斷了,思多食少,總是氣虛體弱,也不大下的來床。
    三日過去,去官府打听消息的金豆回來,仍是搖了搖頭,說︰
    “還是說在查,將我打發了。”
    是日一早,金豆推了獨輪車去交門市賣鹵食,又原樣的推了回來,氣的抹淚說︰
    “說是有人吃了咱們的鹵食肚疼,那里也不準咱們賣了,連這個月的市租也不退。”
    金豆是被那里的市吏趕回來的,說是強賣就抓她去服苦役。
    才說這事不久,去槐市擺攤的銀豆也原樣回來了,理由是她們晚交了市稅,蒼天作證,她們從不晚一日的交市租市稅。
    按季胥交代,還時常的給某幾個市吏塞好處,可他們全都翻臉不認了,只管不準她們再賣,田氏咬牙罵道︰
    “欺人太甚,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也不敢罵大聲了,屋子里季胥吃了藥才睡下。
    吩咐金、銀豆將這事瞞著季胥,恐怕她听了動氣,自己出門去了,在交門市大叫薛市吏。
    “薛市吏!薛市吏!”
    薛市吏素日得了她家不少好處,如今在市樓避而不出,田氏便在下頭罵︰
    “姓薛的,你說清楚!到底誰吃我家東西吃壞了肚子!分明是你們捏造是非,欺負我們寡母一家。”
    附近的小販對著指指點點,素日爭的你死我活的,見田家落水了,也有點兔死狐悲的感傷。
    “都是得罪了黎家。”
    “從前多好的生意呀,說不給賣就不給賣了。”
    金氏也在那里看,她兒子季虎孩如今也幫著賣粱飯肉羹,掙錢還無鹽氏家的借貸錢。
    後來杜賢開了門,將田氏放進市樓了,薛市吏無奈賠了她二兩銀子,
    “你們得罪的是上頭的人,我小小市吏哪里護的住呢,這是前日你家才給的錢,還給你罷了。”
    家中兩處攤子被閉的消息,一日之內便不脛而走了,次日,院門口堵的都是要債的典計。
    金豆,並車兒在外攔相勸,金豆道︰
    “不是還沒到劃賬的日子,素日我家可有一天短過各位的?各位典計別急,進來吃杯茶,有話好商量。”
    “我們不吃你的茶,只管將錢拿來,我們劃了賬,好向東家交差,”
    這些典計拿著賬冊說,
    “城東藥肆,賬上欠銀十兩。”
    “直市商貨肆,欠銀二百兩!”
    還有肉肆、酒肆……都是從前記在賬上,按月一次結清的,如今听到風聲,都提前來要賬了。
    其中要屬直市的商貨肆欠銀最多,這還是當初為平安食肆置辦器皿案席,各式的陳設欠下的。
    那時積蓄都用在建樓上了,只留了一筆周轉的錢,這項大頭便欠下了,那時平安食肆風頭正勁,都傳靠山是黎家,因也能記下這麼大一筆賬,這會兒自是不能了。
    外頭的吵嚷傳到東廂房了,季胥問緣故,田氏還有心相瞞,怕她听了氣的難受,因道︰
    “近日有班雜耍的在這附近逗留,也許街坊們看熱鬧呢,先吃了藥。”
    季胥才吃了藥,只見金豆在門口探頭探腦的,似有話和田氏說。
    季胥招她進來說,金豆只管把眼望了田氏,她便知道有事,
    “你別看我阿母,外頭怎麼了?”
    金豆實在攔不住,只好全盤托出了,季胥听了急的吐了口藥,田氏在那里替她捶背,擦嘴,
    “我說你病還在身上,別操心這些事,才吃的藥吐了可怎麼好,這錢本不該這時候還,他們提前來要賬還有理了?照我說將門閂了別理他們。”
    “阿母,我沒事,閉門不出不是辦法,金豆,放他們進來,令車兒將賬冊拿來。”
    季胥強撐出去了,捧了錢匣子,在堂室見這些典計。
    第173章
    “女娘可別為難我們,出了這樣的事,實在是不能欠了,恐怕再拖就要成爛賬了。”
    “何嘗不知催債討人嫌,可咱們也只是替人家做事的,沒法子呀。”
    典計們見她清賬,到底把話說軟些了。
    “我也知道各位的難處,欠錢沒有不還的道理,這就替各位結賬。”
    只是她的食肆才開了一個多月,加之開業酬賓,多有貼錢引客的,算下來,掙的不多,加上其他兩處小攤攢的,並先前留著周轉的,勉強能有三百兩。
    前陣子興建門房,有了二十兩的開銷,這里又有一筆二百兩的大賬要還,其余的賬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六十兩。
    將賬清完,就剩二十兩了,錢匣子都變輕了,她的心也輕了。
    這里典計們散了,她又數了錢,將雇工們的上個月的月錢結了,其中兩個樓下跑堂的姑子各六百錢,秋姑兼顧攬客,是七百錢,車兒一兩,大犛三百九十錢,並四豆,五福六谷的月錢,金豆先來且做事老成,是六十錢,其余三豆如今都是五十,五福六谷同樣。
    這里一共去了將近四兩。
    “張姑王姑的,就勞煩秋姑替我送給她們了。”
    這是說的另兩個跑堂的姑子,她們都是在安陵邑有家室的,如今不在這。
    自食肆被查封,秋姑因無地方住,便暫時在家里和四豆住在後院同一間,車兒則與五福六谷住前頭的門房。
    秋姑看了那些討債的,將她的那份推還回去了,
    “她們兩個的我不好做主,你說送去,我便送去,只是我的便罷了,我被掃地出門,虧的有胥娘給的容身之所,如今還讓我借住在家里,這錢,就當是我的房錢了。”
    “當初是我攬了你們來,說好給吃住,原是想長長久久的做下去的,有了這樣的事,是我想的太天真了,趁我還有,就都拿著罷,這是你們應得的,別為我難受而不肯收。”
    勸了他們,挨個的將錢發下去了,這本該是件高興的事,一屋子卻都哭哭啼啼的起來。
    其中陳車兒還是收到口信,千里跋涉來為她做事的,不曾想只短短一月就要散了。
    季胥心里難受,可全無辦法,螻蟻怎麼能撼動大象,陳車兒也低頭在那里用袖子擦淚。
    “我累了,趁這陣子歇一歇好了。”
    散了眾人,季胥將房門閉上,獨自躺了。
    田氏在門外擔憂的踱來踱去,正想敲門,隱隱听的門內淌眼抹淚的啜泣,將手放下了。
    如今不僅欲告無門,除了宋氏,那些交好的官宦夫人,都對家里避猶不及,登門拜訪的帖子紛紛送去,沒有一家願見的,這就是全無出路了。
    她這女兒一向堅韌,鮮少的掉眼淚,開食肆是她從小想做的事,眼下被毀了,和摘她的心肝有什麼區別。
    哭吧,哭出來也許好些。
    田氏守在外頭,等聲音止了,才進里頭將重新煎好的藥勸她吃了,將她摟在懷里,
    “還有阿母呢,不怕,不怕……”
    半個月過去,田氏一身灰塵遢邋的舊衣,從碼頭回來。
    從前被她廝打過的,賣切肝的郭大郎幸災樂禍道︰
    “這不是田財主嗎?你不在家享福,咋跑到碼頭又搬又扛了?”
    賣煎魚的李姑子也是從前算計鹵食攤,沒落著好的,指著後頭回來的二鳳笑道︰
    “瞧她滿身的泥點子,像不像長了斑點的花狗?”
    季鳳如今也不讀書了,那日苦苦求田氏,叫她出來做活,說︰
    “我就不是讀書的料,天兒一熱,在那里光打瞌睡了,不如出來替家里賺錢,一直都是阿姊掙錢,處處為我,替我著想,如今我大了,也能好好的愛護她了。”
    這二女兒就像她,心粗,幾分的奸刁,不是細心讀書的料
    ,照她看,出來做活也沒啥不好的,田氏便答應了。
    後來在高市的一處官營作坊做學徒,好在那里不歸大司農管,屬于少府管轄的,沒人故意刁難她,季鳳這半月來一直在那,學做陶器,多少掙幾個錢。
    家里的四個豆也不忍賣給人牙子,如今田豆、蠶豆,也跟著季鳳在作坊做活,這會兒一並回來了。
    母女潑辣的回嗆了他們,依舊回家去了,到了門房,才將身上藏的東西拿出來。
    只見田氏從腰上抖落不少麥子出來,照她教的,季鳳也藏了兩個紅陶碗回來,對著敲了敲。
    “這好,能值不少錢。”
    田氏說。
    田豆則掏出來兩個別致的陶耳杯,唯有蠶豆膽小,不敢偷,田氏教道︰
    “不敢拿就罷了,毛手毛腳的,被發現了反而討打,只是別告訴了你小姐,否則我先打你一頓,將你發賣了去。”
    說著將各樣來路不正的東西藏在了門房,住這間的五福六谷兩個,最近跟了陽城老爺,去請他主事的大戶人家那挑磚擔沙的蓋房子了,都是出力的活。
    “身子才好點,就折騰這些個,快別忙了,累壞了。”
    進了內院,只見銀豆去蒙學接小珠了,金豆在廚房弄雜碎,季胥在那里新燒一釜鹵汁,額頭上都是細汗,她倒不覺累,
    “做這些反而好些,阿母,我想明天拿到渭橋頭上去賣,就像從前在老家似的。”
    因渭水上人多,雖未建市,卻也有流竄著賣貨的貨郎,市吏禁而不止。
    他們會挑著時辰來賣,賣的多是皂莢、竹鹽、燔石之類的小雜貨,也有賣雞鴨蛋的。
    家里三處攤肆,查了這麼久,也沒個結果,那食肆到現在還被官府鎖著,貼了封條,說是里頭的東西都是證據,一概不能動。
    “那里人多,踩著你怎麼辦,擠壞了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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