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另一邊,fashion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內。
    荊楚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短靴,身穿利落的白色短袖體恤和灰綠色工裝褲,她兩手抱臂而立,左手上拎著的高音喇叭隨著她的手腕漫不經心的擺動而在半空中晃悠著。
    晏非臣的秘書著急上火地守在門邊,盯著荊楚手上的喇叭的目光好似那是一枚隨時都會爆炸的炸彈。
    門外傳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很快五六名保安推門而入,在秘書的示意下看向了于辦公室正中間立著的荊楚。
    荊楚頭也不回,在他們有任何反應之前率先在喇叭上搗鼓了一下。
    下一瞬,刺耳的聲音驟然爆發︰
    不得了了,要打人了,天理何在,警察何在,法律何在?不僅謀財還要害命,晏非臣,你就是新時代的陳世美!
    在場眾人都被震住了。荊楚持著一柄高音喇叭就弄出了持槍搶劫的氣場。
    喇叭播完了一輪,又開始了循環︰不得了了
    正在這時,病房的房門被敲響了。蔣墨推門進來,被屋里的聲音驚到了︰什麼聲音?
    他身後跟著關越。蔣墨給關夏安排的病房也在這一層,兩人順路一同過來,關越要來給關夏收拾整理下房間,順便往里添置點東西。
    他本來是準備跟蔣墨在曲星熠病房門口告別後就徑直離開的,但房門內傳來的明顯就是荊楚的聲音令他停下了腳步。
    他下意識向病房內看去,很快判斷出聲音是從開了免提的電話里傳來的,按荊楚在公共交流群里的發言來看,荊楚本人目前應該是在攻略對象晏非臣所在的地方與對方對峙爭吵。
    但誰家吵架是這麼吵的?
    關越頗感震驚。
    用高音喇叭提前錄好內容就算了,怎麼錄下的聲音听上去如此的漫不經心,就好像是語文課上被老師點名後,不情不願地應付著棒讀課文似的。
    難道荊楚並不在乎副本任務是否能好好完成嗎?這怎麼就跟玩似的?還是說天才的想法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雖然曲星熠還想繼續看熱鬧,但梁沐還是抬手掛斷了電話。
    晏非臣那邊似乎並不在意他們跟著旁听,但荊楚到底跟他們沒什麼交情,對方的隱私還是得尊重的。更何況,現在能听到這段對話的不僅有他們幾個朋友還有關越。
    蔣墨此時也意識到電話另一頭是什麼情況了。他側身跟關越道了別,而後進了病房掩上了門。
    是荊楚找上門了?蔣墨走進來問道。
    曲星熠無趣地靠在梁沐身上︰是啊。人家畢竟是受害者,找晏非臣算賬也很正常。
    fashion總部頂樓總裁辦公室內。
    可以了。沒有人會動你,我也沒那種打算。晏非臣神情冷淡,在高音喇叭的沖擊中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好似被罵陳世美的那個人不是他自己。
    他看向守在門邊的秘書,吩咐道,你帶著保安先離開這里,這里的事我來處理。
    秘書猶豫地看了晏非臣兩眼,還是帶著人離開了。
    辦公室的大門闔上後,荊楚也跟著關掉了喇叭。
    她環視辦公室一圈,很不客氣地找了張待客的沙發坐下。她雙腿交疊,找了個舒服的坐姿,黑漆漆的眼楮打量著立在辦公桌後的男人。
    晏非臣的帥氣自然不用多說,他身上特別的地方在于他天生長著一張會令人放下防備的臉。五官線條柔和,沒有攻擊性,眼神清亮又溫柔,笑起來時側臉上一枚小小的酒窩若隱若現,進入社會這麼多年了,那份獨屬于青春校園的清風一樣干淨的氣質竟還沒有消失。
    當然這不過都是偽裝。他或許年輕的時候確實是那種學生時代里最受異性歡迎的溫柔校草,但仇恨早就摔碎了他的天真、染黑了他的肺腑。
    如今的他如果不刻意掩飾,一旦冷下臉來,全身便散發著令人退避三舍的冷漠和陰郁。
    晏非臣見她終于消停了,這才開口道︰我讓律師擬了一份財產轉讓協議給你,你應該收到了吧。
    荊楚按照劇本給定的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人設,說道︰是收到了,但我不會簽。我想要的不是房產和錢。
    晏非臣似乎並不意外她的說法,就事論事地說道︰據我所知你的父親對你的控制欲很強,不想你逃脫他的掌控,所以你刷的卡是他的副卡,你也沒有屬于個人的房產,任何大額資金流動都得得到他的首肯,這也是你為什麼一心想反抗他、逃離他的原因。
    現在他正在被調查,名下財產全部被凍結,你手里的卡便跟著沒用了,還得從現在住的房子里離開,你現在正是最需要安身之處和錢和時候。
    荊楚像個旁觀者一般地點評著︰確實,那個老不死的完全是個變態,而且他還是個重男輕女到腦子進水的傻逼,生不出兒子就想找個入贅的女婿把對方當自己親兒子,也不想想這關系靠譜嗎?這下好了,被送進局子了吧。
    晏非臣一噎,臉上終于出現了些許波動,他用一種全新的眼光打量著荊楚。
    當然了,他畢竟是我爹,他不慈我不能不孝。我不想要錢,我只想讓你幫個忙。你說吧,看在我們兩人從前感情的份上,你能不能幫忙疏通關系饒他一命。
    荊楚說的話像是對爹很有感情,但她完全抽離、不咸不淡的語氣又好像只是隨口一提,行不行都無所謂。
    晏非臣︰我想我得再強調一遍,我們之間只是協議關系,我這些年從未有過越軌曖昧的舉動。當然我確實利用了你,給你的生活帶來了毀滅性的變故,所以我讓律師擬了一份財產轉讓協議給你,幫你度過這段短暫的困難時期,據我所知,你還有一份你母親留給你的信托基金。
    荊楚用無所謂的口氣說道︰別提了,信托目前能提出來的錢都被一個聲稱能幫我把父親撈出來的騙子騙光了。
    晏非臣眉目微動,眼神難以揣摩。
    順帶一提,荊楚托著腮,笑道,所有能變賣的珠寶、奢侈品和車也都搭進去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都將是個窮光蛋。
    副本劇情為了讓她變成真正的落難千金,手段可謂簡單粗暴,沒有半點選擇的余地。不過她也不在乎就是了。
    晏非臣垂眸看向辦公桌上的手機,發現電話已經掛斷了,便將屏幕倒扣過來。
    啊,你動搖了。荊楚黑漆漆的眼楮好似精準無比的掃描儀,上下掃視著晏非臣,平靜地指出,心里十分痛苦吧,明明想就此跟我斬斷關系的,但你一見我落魄了卻還是克制不住內心突然涌起的關心和愧疚,就好像盡管你一直把我當作復仇的台階,但不知不覺中卻對我有了感情似的。
    明明我是你仇人的女兒,明明你絕對不可能喜歡上我,但你就是被一種你無法理解的、莫名其妙的感情沖動給絆住了。
    她看著晏非臣的目光,就像看著某個奇特的造物,某種非同一般的研究對象。
    你感到自己好像一只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玩弄的傀儡,你好似陷入蛛網中的飛蛾,掙扎不出。
    你越是莫名地對我心軟動情,就越是警惕排斥我。說不準你都想殺了我吧。
    晏非臣靜靜地看著她,黑沉的眼眸里凝著兩團陰冷的火焰。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平靜的語氣下藏著見血封喉的利刃。
    荊楚收回審視的目光,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情。她戲謔地笑道︰能有什麼意思?我當然指的是愛情的魔力了。不過,你這樣的存在竟能懂得什麼是愛情真是令我頗感驚奇。
    晏非臣按在辦公桌上的手骨節發白,他神色未動分毫,冷冷道︰我想我已經重復過兩遍了,我對你雖心懷愧疚但並未有越軌的私情。你一直如此自說自話實在令我感到困擾。
    荊楚並未接他的話,而是晃了晃手里的喇叭︰所以說你是不願意饒我父親一命是吧?你也絕不承認你對我是有感情的,即使我告訴你我早已在與你的交易中愛上了你,你也絕不願意看在我們互相喜歡的份上幫我了?
    晏非臣漠然道︰我想我已經把話說得足夠清楚了。
    我理解了。那麼前期溝通到此結束。荊楚在喇叭上按了兩下,一本正經地說,現在開始進入情緒崩潰後的吵架環節。
    晏非臣一愣。
    緊接著高音喇叭刺耳的聲音噴涌而出︰
    晏非臣你個混蛋,你怎麼能這麼冷酷這麼無情這麼無理取鬧我恨死你了!
    荊楚在這經典狗血台詞的背景中,旁若無人地從口袋里掏出一瓶眼藥水往自己眼楮里滴,邊滴邊眨眼楮,透明的眼藥水便不斷地往眼眶外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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