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門面無表情,天幕中的事情與他何干?
至于卡卡西……
鳴人確實覺得對方表現有些奇怪。
卡卡西老師在之前天幕直播時,不都是很喜歡發言分析的麼?
怎麼這次對長門的言行舉止反而一言不發。
【“不過我還是挺喜歡阿飛的,他天真活潑,是曉里最——”
嘩啦啦。
斑面無表情,將日記翻得飛快。】
“哈!這家伙不管在哪條天幕線都是老黃瓜刷綠漆,故意裝純,嗯!”迪達拉撇嘴道。
佐助深有同感。
“不知道宇智波里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敗類。”
迪達拉道︰“故意裝成同齡人接近小春,心里不知道冒什麼壞水呢,嗯。”
兩天秤回憶自己印象中那個強大到恐怖,氣場不可一世的黑發男人……
再看了看天幕中描述的精靈古怪的面具男阿飛……
兩天秤不願意承認自己被這樣的活寶威懾數十年,嘴硬道︰“也許里面有什麼誤會呢?”
“而且兩個人體型似乎也有差距。”兩天秤眯起眼楮,“老夫親面過斑,這個阿飛感覺更高瘦些……”
“那是曉袍顯瘦。”
“而且你了解宇智波斑還是我了解宇智波斑?”
迪達拉翻白眼︰“我在曉可是跟他朝夕相處過很久呢。”
兩天秤︰……嘖。
等回去看他怎麼收拾這個不知道孝順老人的徒弟!
【“其實斑大人當初也是想救她的吧。”白絕說道,“你一直想把她從長門身邊趕走。”
畢竟春奈與尾獸計劃幾乎沒有牽扯,是很單純的雨之國高層。
本質來說,只要遠離長門,她就遠離了危險。
然而隨著年齡增長,春奈對佩恩的感情卻更深了。
她很清楚自己喜歡的是佩恩的什麼。
不止是他俊美冷漠的外形氣質,更是那閃閃發光,背負著雨之國無邊痛苦的靈魂。
她很強,但她還不夠強。
是佩恩的存在為雨之國撕扯出足夠的發展空間。
不能以戀人的名義在一起也能忍受。
“因為只要走在相同的道路上,淋著同一場雨,我和他就會比誰都更加親密。"
“這就是愛情麼?”白絕納悶道,“人類的感情真是令人費解。”
“真正喜愛一個東西,不該想方設法都要得到手麼?”
白絕比劃著︰“至少也得能親親舔舔,嘗上滋味麼?”
“少年人無知的幻想罷了。”斑言簡意賅。】
日記中斑也確實沒干好事。
春奈信任“同齡好友”阿飛,沒有多想也就罷了,但旁觀者不少心智成熟多疑。
有些人能看出來,春奈遭遇的不少事情都是斑刻意為之,有意拆散她和長門。
但少女心意純粹堅定,根本不會被那些手段影響。
“下作,嗯!”
鼬微微皺眉,現實中阿飛雖然荒誕輕佻,卻沒這麼愛管閑事。
天幕阿飛,不,宇智波斑對春奈的在意有點異乎尋常了。
一個雨之國的小姑娘而已,也值得處心積慮的老東西這樣費心思拆散?
宇智波斑死了。
但他的色心沒死。
鼬冷冷想到,斑嘲諷長門年老色衰的那些話,倒更適用于他自己。
【變故出現在春奈十八歲時。
她成年了,在心中壓抑兩年的疑問也確實很想得到回答。
“現在我總有資格了吧?”春奈嘟囔,“是生是死,至少給我個痛快。”
阿飛慫恿道︰“首領雖然是冰塊,但只要足夠熱情,哪怕是冰山都會融化,不要大意地上吧!”】
瞎子都能看出來,斑這是故意說反話。
他認為佩恩絕不可能答應春奈,甚至會將她推得更遠。
【斑冷著臉,翻日記的速度更快幾分。
此時此刻,連追尋春奈下落報復的事情都顯得沒那麼緊迫了。
因為他自己也很好奇春奈成年夜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當時以為春奈一定會抹著眼淚回來,自此與佩恩公私分明。
——說白了,她連佩恩只是傀儡都不知道,又哪里談得上真正的愛情?】
瞧他翻日記的勤快勁,鼬越發皺眉。
【那天晚上,春奈帶著禮物義無反顧地去找佩恩了。
正如她的宣言︰是生是死,總該給她個痛快。
當然,她心里希望最好還是生……
結局應該能生吧?
春奈可以拍著胸口保證,作為伴侶而言,她樣貌不算出挑,但性格絕對可愛利落。
況且她有能力脾氣也好,雨之國喜歡她的人很多,佩恩應該對她也有那麼一丟丟好感?
春奈是借口送飯登上高塔的。
這里是神獨居之地,位于雨之國最高處,孤寂陰暗,也只有春奈出入頻繁。
不過她進門第一時間,佩恩就知道不對。
——因為送飯這活從來不歸她干。
或者說……她似乎從來沒見過佩恩吃飯。】
終于發現不對了麼。
長門心中輕嘆。
佩恩是傀儡,當然不需要進食,至于他自己,幾乎與外道魔像共生。
他對痛苦早已麻木,美食也無法帶來半分欣喜。
只是長門確實有些好奇。
如果天幕中的少女看見真正的他會露出怎樣表情。
現實中的他已經見過了。
少女目光比羽毛更輕,比山岳更重。
那相愛情況下的他們呢?
【“就放在這里吧,以後不要再做這些小事了。”佩恩淡淡道,“這種瑣事不需要你來干。”
春奈看著男人有意保持距離的態度,悶悶道︰“至少嘗一口吧,這是我親手做的。”
雖然只是一碗拉面,但也是她親手做的。
——小時候春奈還會干活,可遇到佩恩小南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做過粗活。
“你過生日怎麼反而給我做飯?”
話音剛落,佩恩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飛快看了眼窗外天色。
他說道︰“很晚了,早點回去休息——”
春奈突兀打斷︰
“其實我有話想問你。佩恩大人,你……對我存有好感麼?哪怕只是半分也好。”
她本來就不是忸怩的性格,能想到送餐這個借口已經是智斗巔峰。
而且阿飛給過她建議︰如果想不出來委婉的話,那就直說吧。
她的性格都是佩恩培養縱容出來的,既然如此,那他應該喜歡才是。
春奈覺得他說得對,于是毫不大意地沖了。
于是,她眼中高冷不可侵犯的佩恩大人……儼然被她嚇壞了。
見他愣在原地起碼有三秒,春奈強調補充自己對他究竟有多麼仰慕。
“……如果累了就盡早去休息,我看你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不是胡話。”
春奈只要決定做某件事,就一定會做到底,絕不退縮。
“每次站在你身邊,感受同一場雨降落的時候,我心里都覺得很幸福。”
“那是雨虎自在之術,混入你的查克拉,可以洞察每個潛入雨隱村的敵人。”
“但它也能讓你時刻感知到我的存在。”
少女勇敢又堅定地注視著他。
“我知道從前的我沒有資格問這個問題,但現在我有了。”
“我終于可以問——那你呢?”
橘發神明陷入更加長久的沉默,就在少女隱藏在袖口下的指尖,也因為忐忑而微微顫抖時,他同樣問出了壓抑兩年的問題。
“為什麼喜歡我?我不認為哪里值得你喜歡。”
男人冷漠道︰“如果只是因為當初救命之恩的話,那應該喜歡我的人就太多了。”
“不止!你身上很多地方都值得喜歡,比如英俊帥氣。還有堅定的意志,還有……”
春奈舉例自己眼中佩恩的優點,根本說不完。
這個世界上還會有比佩恩更優秀的男人麼?
可佩恩靜靜听她說完,卻絲毫沒有被這份真摯的感情打動,因為——
“你以為你很了解我麼?”
听到這句話,春奈簡直像被兜頭潑了冷水。
她甚至覺得自己听到天底下最荒謬過分的話。
過了這麼多年了,佩恩卻說自己不了解他?
除了小南老師以外,這個世界上絕不會有任何人比她更了解佩恩。
“當然,這件事不能怪你。”
峰回路轉,這句話一出口,春奈便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包容而縱容,像她足下大地一樣。
——這才是她熟悉的佩恩。
然後,她跟在佩恩身後……見到了真實的他。
她第一次認識長門。
那個真正掌控著雨之國,淡漠又高遠的神明。
有些痛苦是孤島,無論如何都不會共情,長門便永久停留在這座孤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