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他強,他喊你師姐才是正確的。”
席靜火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作為練劍部的首席,也擊敗了自己的對手成為了真傳,由于經常來小南山,所以他和卓茗的關系也不錯。
“那可不行,師尊說了,小南山門下,不以修為論輩分。”
卓茗卻是搖搖頭,表示席靜火說的不對。
“我本來以為駱宜萱和李逸仙築基之後,真傳第一的位置已經十拿九穩,沒想到竟然還有你這頭沉睡的猛虎。”
席靜火嘖嘖出聲,他作為神木宗仙二代,資源豐富,又有練劍部副部長席宜生的親自指點,還多次前往金光崖那邊交流學習,已經成就劍氣巔峰,去年的時候李逸仙的青陽傀儡都險些壓不下他的飛劍。
今年沒有了兩人,劍氣更加圓融成熟的席靜火本來是感覺十分寂寞。
但在看到卓茗與談千石接連十二拳對撞,將這位鍛體部的真傳最引以為傲的體魄徹底擊潰,劍心開始久違的沸騰。
“我應該不是你的對手,和劉師兄一起拿個真傳之位就行了。”
卓茗雖然感覺自己好像是有點厲害,但也沒覺得可以爭奪真傳第一,她覺得自己可能連劉文柏都打不過,更不用說是席靜火這個天才劍修了。
“這一屆之中,除了你之外,無人可以接我飛劍!”
席靜火留下了這句話,離開了擂台。
而知道卓茗練成了九仞法體之後,眾人也認可席靜火的判斷。
一時之間,卓茗成為了神木宗練氣弟子之中,最為火熱的名字。
小南山二師姐,醉心于種田靈植,不善爭斗,但卻天賦卓絕,不遜于撼山頂姬道原。
如若不是駱宜萱築基成功了,小南山需要另外一個練氣門面的弟子,再加上築基丹即將練成,這卓茗也不一定會願意嶄露頭角。
不愧是陳莫白的弟子,性格與其一脈相承。
明明可以依靠修為出名,但卻喜歡種田。
“師尊,我真的這麼厲害嗎?”
卓茗一路走來听到了眾人對她的議論和欽佩,回來之後,依舊是有點難以置信,他對著陳莫白喃喃問道。
“整個東荒,同境界除了為師之外,你不用懼怕任何人。”
陳莫白知道卓茗就是缺少自信,真實實力除了自己這個開掛能夠催動劍虹的,練氣境界無人能夠殺死她。
“這麼說,我不會給師尊你丟臉了!”
卓茗明白過來之後,小圓臉上如釋重負,第一個反應卻是這個。
“不僅不會丟臉,師妹你還給師尊大大的長臉了。”
一邊的劉文柏滿臉的羨慕,在看到站在陳莫白身邊已經築基成功的駱宜萱,他這個作為大師兄的,只感覺一陣羞愧。
兩個師妹都這麼厲害,他這個師兄的壓力很大啊。
“接下來,你也不用留手,去幫小南山再拿一個真傳第一吧。”
卓茗大致清楚了自己的實力之後,又听到陳莫白這句話,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動力涌上心頭,她握緊了自己的拳頭,重重的點頭。
“師尊,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師尊,我也會努力的。”
劉文柏也開口說道,挺起胸膛覺得不能只讓師妹出風頭,在二十四進十二的輪次中,他遇到了靈獸部的真傳牛隆元,後者借來了一頭二階的老黃牛,御獸之術下實力不遜色于擁有二階傀儡的李逸仙。
兩人這一番戰斗可謂是精彩絕倫,幾乎都是戰到了最後一口氣。
最終劉文柏依靠著青鱗護臂的防御,拖到了對手靈力衰竭的關頭,拿出了金玉斧一擊制勝,砍下了老黃牛的一只角。
但在進了十二強之後,劉文柏就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極限,果不其然在接下來一輪遇到了陣法部的關小龍,被後者以柔克剛,沒有給他使用金玉斧的機會,就被一個迷陣送出了擂台。
雖然止步在十二強很是遺憾,但至少也保證了一粒築基丹。
劉文柏沮喪了半天之後,很快就調整了心態,開始給卓茗加油助威。
修成了九仞法體,再加上神木盾在身,卓茗一路就是謹守自身,任由對方來攻,只要破不了她的防,等到對手靈力耗盡之後,就是她獲勝的時候。
當然也有對手想要硬拖,但卓茗身上也有陳莫白賜予的紫火劍符,她主動出手施展這張符 的話,除非是擁有她這種防御力和二階法器,要不然任何一個真傳都要慘敗。
卓茗一路過關斬將,十二強擊潰了傳功部的江宗衡,六強幫助劉文柏報仇,用紫火劍符破去了關小龍的陣法。
而在前三之爭中,她對上了陳莫白的一個熟人,制符部的真傳丁盈。
在經過了一次築基失敗之後,丁盈這些年也恢復了過來,實力更加強大,而美麗自信的她,曾經還是卓茗的向往目標。
在剛剛從新芽堂出來的時候,卓茗唯一的夢想,就是希望能夠加入制符部,學會一兩道符 煉制之法,安安穩穩的在神木宗之中生存下來。
只可惜她的好幾次申請都是石沉大海。
後續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她想要參加宗門大比展現自己,沒想到卻是遇上了陳莫白,開始了改變自己命運的一次認輸。
“丁師姐,請指教!”
卓茗看到面對著她,反倒是臉色凝重,施展了天木符,領域展開的丁盈,突然之間展顏一笑,從自己的儲物袋之中拿出了一柄五顏六色的傘。
她將傘撐開,卻沒有施展這件法器的防御之力,而是任由丁盈揮手灑出,漫天飛舞的樹葉花瓣刺到了自己的身體各處。
在一陣陣清脆的叮當聲響之中,卓茗來到了樹種之下的丁盈面前,舉起了自己的拳頭。
! ! !……
接連十三拳之後,丁盈口吐鮮血,面色蒼白的被震下了擂台。
十年之前,她輸給了陳莫白。
十年之後,她輸給了陳莫白的弟子!
這一刻,丁盈看著擂台之上撐著花傘,自信傲然的卓茗,油然而生一種羞愧。
第473章 長生露
擊敗了丁盈之後,卓茗感覺自己的精氣神好像發生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就像是小時候感覺永遠都不可能攀登的山頂,在學有所成,輕松踏足之後,俯視著山下的風景,山川麗色盡收眼底的同時,那種完成了心願的歡喜之感,油然而生一種大大的滿足。
而在擊敗了丁盈之後,卓茗的對手只剩下最後一個。
正是席靜火。
作為練劍部的首席,他被視為唯一能夠擊破九仞法體的希望。
但劍修是出了名的中後期發力,面對前中期的體修,席靜火哪怕是已經將二階的神木劍威力發揮了五六成,甚至在最後一劍的時候,隱隱約約觸摸到了劍氣如虹的境界,但在精神蛻變之後的卓茗面前,他沒有挨過第九拳,就被打落了擂台。
席靜火的防御力甚至還不如丁盈和談千石,但他的劍道修為,毫無疑問已經入門。
最後硬挨著第九拳斬出的那一劍,在卓茗的臉頰之上斬出了一道血痕,算是破去了九仞法體的神話。
“席師兄後繼有人啊。”
弟子最後登頂的一戰,陳莫白自然親自過來觀看了,巧合的是,席宜生也來了。
兩人就在二樓窗台之上,目睹了席靜火和卓茗的這一戰。
“陳師弟,整個宗門都看走眼了,沒想到你門下,除了駱師佷之外,竟然還有卓師佷這等驚艷之才。”
席宜生看到卓茗伸手抹過臉頰的傷勢,劍痕消失的畫面,就知道後者的九仞法體並不是依靠資源勉強入門,而是真正得了精義。
赤炎劍訣的劍氣蘊含強大的火勁,尋常的手段根本就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抹去,散修不明所以的練氣修士中了劍氣之後,甚至可能烙印一輩子的傷疤焦痕。
但卓茗卻是在沒有動用符 服用丹藥的情況之下,輕松的抹去了。
“我之前倒是對鄂師兄和元師兄說過,不過他們好像不怎麼相信。”
昔日陳莫白在自己的小圈子里點評過他們這一批從雲國入宗的弟子,能夠入他法眼的,也就是魚連,駱宜萱和卓茗三個人而已。
除了這三人之外,就是駱宜修了,不過他天賦雖然尚可,但心境一直都有問題,這些年駱家甚至想要放棄他,將所有的資源投入到駱宜萱的身上。
但駱宜萱有了陳莫白作為靠山,根本就看不上駱家能夠提供的那些資源了,若不是她母親還在駱家,甚至根本就不想搭理駱家的人。
“陳師弟,有空來我的道場喝茶。”
席宜生對于席靜火失敗的結果很容易就接受了,看到卓茗成為真傳第一之後,他就笑著告辭離開了。
“一定。”
陳莫白目送著他離開之後,轉過頭看向窗外。
擂台之上,登頂神木宗真傳第一的卓茗,面對著四面八方充滿了崇敬和佩服的目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涌遍全身。
這就是神木宗所有練氣的頂點嗎!?
原來,是可以如此輕易的踏足!
卓茗突然有一種空虛,就像是在踩在了半空之中,不踏實的感覺。
她舉目四望,感覺到了一雙欣慰的目光,看過去,正是站在窗口,對著她微笑點頭的陳莫白。
師徒兩人目光對上,卓茗突然就感覺到了心頭的浮華盡去,重新恢復到了之前的心境。
對于她來說,真傳第一,沒有師尊的認可來得重要。
“師尊,從今以後我可以昂首挺胸的說是你的弟子了!”
一直以來都感覺拖了小南山一脈後腿的卓茗,在這一刻,無比深切的感覺到了陳莫白這個師尊對于她的恩情。
卓茗一直都認為自己的靈根資質只是普通,能有今天,全靠拜入了陳莫白的門下。
種田制符的言傳身教,每年年底的傳道受業解惑,頓頓都能夠吃到靈米,再加上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功法秘籍,她感覺任何一個練氣修士如果有這種條件,基本上都能夠有所成就。
昔日吹雪宮的雪婷離開之前,就對著卓茗袒露心聲,說是很羨慕小南山的氛圍,如果可以的話,真想一輩子留在這里。
卓茗感覺,自己小時候受的苦,就是為了拜入陳莫白門下。
“不錯,不愧是我的弟子。”
師徒兩人相見之後,陳莫白笑著說了一句令得卓茗從頭頂到腳尖都開心的話語。
這是對于她的最大認可!
真傳第一,也抵不過這句話的萬一。
“恭喜師妹!”
“恭喜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