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西決把目光轉向那個人之時,那個人毫不避諱的直直望著她,並且對著顧西決友好的笑了一下,好像剛剛暗中窺探別人的人不是她自己一樣。
顧西決點了點頭,沒有什麼多余的表情,打算在甲板上找個位置坐下。船快要開了,她還想好好看看靈海的海上風光如何。
但沒過多久,那個人就自己走了過來,看著顧西決不眨眼,問︰這位兄台我可以坐在這里嗎?她一雙眼里滿是笑意,讓人不好拒絕。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顧西決不知道她有什麼用意,想著反正海上航行還有五天才可以到達離朔,就當是旅途找些樂趣,她點頭表示同意,看看這個人想干些什麼。
適才在船上看到兄台你的時候,就知道兄台不是一般人。傅曉面帶笑意,在顧西決身旁一尺外的地方坐下,並抱了抱拳,在下傅曉,乃是雲天宗弟子。今日有幸與兄台相見,甚是緣分,相與兄台結交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傅曉出師在大陸上行走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從未見過像眼前的這個人如此風姿的人物,忍不住用神識打探了一番,卻被反彈了回來,她驚訝的同時也有了好奇心。而她本身的性格也比較直接,心下一動就走了過來,直言不諱地道明來意。
顧西決感覺這個人有些有趣,眼神變了變,沒有說話。
我絕對沒有惡意。傅曉以為顧西決還是誤會了什麼,忙解釋道。
你好,我叫顧西決。顧西決看見她眼里的真誠,對她的印象也有改觀,回應了她的話。她剛出家門,想著或許結交一些個人同行也未嘗不可。
傅曉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是這麼打招呼的,感覺有些新鮮,也回了一句你好,接著就看見顧西決的眼神有些變化,當下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怎麼,有什麼問題嗎?難道這個有些新鮮的打招呼方式不是這麼回應的?
她有些緊張起來,在這麼風姿綽約的人面前做錯事情什麼的,感覺不能再蠢了。
傅曉在大陸上混了這麼多年,眼力勁還是很好的,在顧西決登船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來這個顏色皎好的公子其實是一個美的不要不要的女子,氣質出塵,一向喜好美好事物的她忍不住就用神識窺探了一下,然後這個人就給了她一個大的驚喜,神識立刻就被反彈回來,說明這個人最起碼也是個登堂級的高手。
然後她就忍不住上去結交了。
不,沒有什麼問題。顧西決恢復常態,回道。
即使如此,我便稱呼你為西決了。傅曉笑眼彎彎,接著又掃視了四周一圈,降低了音量,西決,你們發現周圍有什麼不一樣嗎?
傅曉頗為神秘的樣子讓顧西決微揚了眉,她往四周掃了一眼,除了一些有些修為的人士貌似隱晦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什麼問題。她不禁開始想,難道是這艘船上藏有什麼東西,將要發生什麼大事,例如劫船?
真沒看出來?傅曉看著顧西決有些迷惑的樣子,雖然意外的有些可愛,但是重點不是這個,她覺得這人有些遲鈍,不僅扶額壓低了聲音嘆道,你這是第一次出來行走大陸吧,也不知道遮掩一下,凡是修為稍高一些的人就可以看清你的身份了。以後,還是用修為掩一掩吧。
顧西決听了有些驚訝,這個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來自己的遮掩,果真如此?
千真萬確。顧西決沒有傅曉想象中被看穿之後的慌亂和意圖遮掩,反而是很鎮定的問她是否如此,讓她又再一次對顧西決刮目相看。
你初出江湖可能對一些事情不是很清楚。傅曉干脆直接用神識向顧西決傳音,大陸上什麼樣的人都有,魚龍混雜的,人心險惡,若是一不小心就會栽倒。像你這樣不俗的相貌,很多人都會覬覦的,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最好是想辦法把它遮一下。估計你也是這麼想的。但你現在的這個樣子,普通人或者是修為低一點的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修為高的人就一眼看出來了。
傅曉一邊說,還一邊比劃。
顧西決眨了眨眼,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容易被人看出來。男女裝扮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硬性要求,只是從小就被阿娘當著男孩子來養,又加上外出還是男裝方便一些,也就沒有換回女裝。但是現在,自己這不走心的裝扮很容易就被人認出來了。
她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反應不過來。
比如我這樣的。傅曉示意了一下她自己。
顧西決默默看著傅曉,在心里點了點頭。
在第一眼看到傅曉的時候,顧西決還以為這只是一個長得比較女氣的男人,畢竟她的脖頸處有喉結的存在。但在傅曉用神識查探自己的時候,顧西決也回敬回去,發現這個人確確實實是一個女子,只是她隱藏的很好,以至于讓人看不出來。若不是探過,顧西決也認不出來。在這一方面,傅曉確實是個老江湖了。
西決我知道你的修為應該是比我高的,只要用神識探一下就可以看出來了。傅曉說著的時候,話里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艷羨和驚嘆。本以為自己二十歲的年紀登堂級的修為,在宗門數一數二,就算在大陸也是說的上號的青年才俊。在看到顧西決的時候,她才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人才十七歲的年紀,修為竟比自己都高了。
在武道修煉中,雖然到了識海境中期的時候可以保持容顏不變,但是從外表上就可以看出來一個人是什麼時候達到。外表越年輕的人,則說明他的天資越高。像顧西決這樣的,估計只有傳說的那個人可以相比了。
所以,我該怎麼做?顧西決完全沒有那些天才的傲氣,不恥下問。
傅曉則是很開心的接受的顧西決的詢問,並且十分樂意地充當了一回顧西決的老師,毫不吝嗇地教顧西決如何掩藏自己的相貌。
然後,三天的時間就這麼愉快的過去了。
在這三天里,顧西決很用心的學習了如何使用自己的修為掩藏自己,傅曉也很用心的教了,兩個人相處的很是和睦。期間,傅曉還告訴了顧西決很多大陸上的知識,幫助顧西決拓寬知識面,如此下來,顧西決很是感激,認同了這個自己湊上來的友人。
不過,在期間出現了一個問題。
顧西決在坐了三天的船之後,終于頂不住這艘船一直搖搖晃晃的,產生了眩暈感,臉色泛白,整個人都沒有了精神,軟趴趴的躺在床上不想動。但是,奈何剛剛一個大浪打過來,船身猛烈地搖晃了一下,弄得她更難受了。
千算萬算,顧西決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暈船。在前世的時候,乘坐輪船的時候也不曾暈過的,在這里倒是暈了,難不成是水土不服?
唔顧西決感覺更難受了,好想吐。
西決,你怎麼樣?傅曉站在旁邊無可奈何,誰知道這個氣質卓然的人會暈船,她算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睜眼看著顧西決在痛苦中掙扎了。
我還好,唔顧西決還沒說完,馬上就又不好了。最後緩了好久,有氣無力道,傅曉,我還好,休息一下估計就沒有事了。她氣喘的很慢,臉上難得的出現一絲疲態,看來真的是暈的不行了。
好,那你先休息一下。傅曉無奈,只能說道。反正她也沒有辦法,就只能依著顧西決的辦法,希望會有用吧。
她關好了門出去,沒有看見房間里一閃而過的黑影。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我。。。又回來了。。。
☆、海怪
午夜時分 ,甲板上的一處角落里。夜色中一道黑色的人影行跡鬼祟地在摸索著什麼,他警惕地四下張望,周圍守衛的人都睡著了,甲板上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黑影用嘴吹出一個奇怪的聲音,聲音向四周傳播,很快的天空中出現一個黑色的小點,朝著船只的方向靠近,近了,是一只通身紅色羽毛的鳥,樣子有些像鷹,卻沒有鷹一樣的體格,它穩穩地落在黑影的手上。
黑影安撫性的摸了摸紅鳥的頭,從它的腳上解下一張紙條。
紅鳥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飛走了,黑影趁著夜色也離開了。這一切都沒有人看見。
遙遠的離朔皇宮中,司雨有些黑線的看著自己主子,心里吐槽,沒想到看起來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御親王竟然會暈船,這簡直是形象大反轉好不好。但是最令人無語的是,主子竟然露出了那麼擔憂的神情,就算是陛下重病都沒有這麼憂慮過。
主子,您就放心吧。隱衛會把藥送到駙馬的手上的。司雲面無表情道。
君淺熙一張顏若桃李的容顏上帶著隱隱的擔憂,隱衛傳來消息的時候她一時間有些愣神,後來覺得阿決真是可愛,總算是找到了她一些普通人的弱點。但是阿決難受也是她不想看到的,若是阿決身邊沒有冒出來一個不相干的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