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說︰【月崽︰呂臨同志,原來你才是峨眉峰!】
[撒花][撒花]終于把這個大劇情寫過來了啊啊啊……這一周真是卡的我欲生欲死,明天會補一點後續收尾,包括前面的伏筆也會揭開噠!
忍不住想嗶嗶一下這個瓜我的心路歷程[讓我康康]因為真的很艱難qwq
其實“賊匪頂替”這個劇情算是比較經典常見了,比如神探狄仁杰,比如讓子彈飛,比如唐僧的爹媽……
一開始我其實只設計了單純的頂替情節,在最初版本里真呂臨在十年前就死了,假呂臨呢因為某種原因頂替了他,勤勤懇懇當官,結果不小心還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好官……最後真相被月崽和燕燕揭開,呂家呢為了他們能繼續有一個能干的長子,決定假裝無事發生,將錯就錯認下來,over
但是寫著寫著我就發現,這樣不對勁呀,對真呂臨夫婦也太不公平了呀,還有這個假呂臨,那他到底算好人還是壞人呢?(月崽和燕燕也有討論過這個問題)
然後我就開始了乾坤大挪移……現在呈現出來的版本,靈感來源于唐僧的媽媽殷溫嬌,具體故事我不贅述了哈,大家可以自己搜搜~
讓我覺得最意難平的是,為什麼在唐僧為親爹報仇之後,殷溫嬌卻選擇自盡了?而且是第一次自盡被家人攔下,第二次得知丈夫還活著,就又自盡了……
憑什麼呀?她不也是受害者嗎?
所以就有了範青溪。
盡管我給真假呂臨的頂替身份設計了一個非常非常高大上的理由,但必須要承認他們倆就是對不起範青溪,她不該成為男人們忠君愛國的犧牲品。
呂尚書提問許言和的那句“大德不逾閑,小德出入可也”也算是一句讖語了,說白了就是呂臨這個人吧,有大義而失小節,他不算一個完人,當然世界上本來也沒有完人哈哈哈
這只是我個人對他的一個評判,當然也歡迎大家有不同的看法,言論自由![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第77章
目送範青溪離開後, 二人又被呂尚書“請”回了廳堂。
沈令月坐在下首,一臉真誠地開口︰“呂老大人不必這麼客氣,說起來我和大嫂也沒幫上什麼忙, 既然現在宗哥兒平安無事, 您與呂大人又終于父子團聚, 很是該一家人關起門來好好慶祝一下。對吧?”
呂尚書被她連珠炮似的一串噎住,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當刑部尚書時是出了名的鐵面無情, 致仕在家中也是說一不二的大家長,兒媳和孫輩見了他都畢恭畢敬,誰敢這樣對他說話?
但這二人畢竟是昌寧侯府的少夫人,又是聖上賜婚, 便是看在裴家、沈家、周家的份上,呂尚書也不好過分苛責。
他清清嗓子,努力讓自己威嚴的面孔看起來和善幾分,“留二位小坐片刻,老夫只想多問一句, 二位是如何得知我兒身份被人頂替一事的?”
沈令月和燕宜交換了一個眼神, 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
“呂大人被頂替……不是他們剛才自己親口承認的嗎?”
“不對。”許言和出聲反駁, 定定看著沈令月,“上元節那晚,你與裴二公子跟蹤我到小酒館,當著陸東樓的面親口說過我是假的。”
沈令月瞪大眼楮, 一臉無辜,“誰跟蹤你了?明明是你鬼鬼祟祟脫離呂家觀燈隊伍, 我和夫君是受青溪姐所托,幫她捉奸去的!”
許言和愣住,下意識地看向呂臨, “我沒有——”
“你有。”燕宜適時出聲,語氣清冷,“若不是你對青溪姐態度冷淡,她又怎麼會誤會你在外面有人?她前幾日還來向我們訴苦,說在花街柳巷遇到你……”
呂臨一下子想起來了,那日他是去花街找錦衣衛的暗樁傳遞情報,沒想到剛好被青溪撞見,他一時猝不及防慌了神,才會拔腿就跑,反倒顯得十分心虛。
幸好當時許言和也在附近,及時現身替他遮掩過去。
有了燕宜助攻,沈令月更理直氣壯了,“明明是你自己表現不佳惹人懷疑,反倒要扣在我頭上?我說你‘假的就是假的’,說的不是你的身份,而是你對青溪姐的情意!”
“沒錯,是你先傷了青溪姐的心,她才會懷疑自己的夫君是不是換了一個殼子,否則為什麼和十年前那個溫柔體貼的新婚丈夫不一樣了?”
二人一唱一和,直接把呂臨和許言和說得啞口無言。
呂臨下意識地摩挲藏在胸口的那個已經泛黃脫絲的荷包,那是他和青溪成婚不久,她親手繡給他的。
這十年來他日日都帶在身上,有好幾次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沖動,想要沖進她房間,告訴她真相。
可他更害怕會對上她震驚失望的眼神。
當年的事,錯了就是錯了,木已成舟,從他為了大義放棄青溪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他唯一能期盼的,就是許言和能全方位替代他,包括他在青溪心中的地位,做一個關心她,愛護她的夫君。
可是……為什麼這二人卻在控訴和指責,說言和傷了青溪的心?
他忍不住用眼神質問許言和︰“我不在的那些年,你為何沒有好好對她?”
許言和不敢直視他的目光,有些狼狽地別開臉去,嗓音艱澀。
“因為我……問心有愧。”
十年前的呂臨和許言和,倉促間交換了身份,誰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多久,未來又要如何坦白。
他一個從小在西北長大,父母早亡,靠親戚好心接濟,吃著百家飯長大,勉強算有幾分讀書才華的小秀才,就算他運氣好,一路科考順利進京登科,也不過是個一窮二白,沒背景沒能耐的窮進士,如何能妄想娶到範青溪這樣出身名門的官宦千金?
她于他而言,從來都是高高懸于天邊,可望不可即的那輪明月,只能虔誠瞻仰,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心。
與青溪做夫妻的每一天,都像是他偷來的,越是小心翼翼,越是假裝不在意,只能努力作出勤于政務的模樣,用案牘勞形之苦麻痹自己,克制心底不斷滋生的綺望。
他甚至生出過罪惡的臆想︰要是呂臨留在漠北再也回不來了怎麼辦?他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和青溪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開?
下一瞬他又會狠狠唾棄自己,怎麼能如此卑劣,為了兒女私情置大業于不顧?
十年歲月,仿佛彈指而過,又仿佛格外煎熬漫長。
如今還是到了他們需要面對殘酷現實的這一天。
廳堂內陷入詭異的安靜,兩個面容肖似的男人,各懷心思,默然不語。
呂尚書無可奈何地清清嗓子,將被沈令月拉出十萬八千里的話題扯回來。
“事已至此,就容我倚老賣老一回,今日之事,煩請二位保守秘密,切不可泄露半分風聲,否則便有叛國不軌之嫌——”
“呂尚書,好大的官威啊。”
裴景翊大步走進廳堂,俊逸面孔冷沉如霜,一身六品官服,氣勢卻絲毫不遜色于昔日的二品尚書。
他一出現,沈令月和燕宜齊齊松了口氣,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起身站到他身後。
“夫君。”
“大哥!”
裴景淮慢了一步進屋,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沈令月上下打量,“呂家沒有欺負你吧?”
沈令月搖搖頭,對躲在門後探頭探腦的呂沖做了個謝謝的口型。
——剛才她和燕宜在門口被扣下,幸好她留了個心眼,讓呂沖趕緊出府去搬救兵。
裴景翊是從兵部直接趕過來的,以最快的速度調勻氣息,如大家長一般將妻子和弟弟弟妹護在身後。
“呂尚書一生鐵面無私,無論王孫權貴還是販夫走卒都一視同仁,令人佩服,怎麼如今人到晚年,賦閑在家,卻只會用忠君愛國那一套泛泛空談,威脅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晚輩女眷?”
裴景翊輕甩衣袖,眉眼冷峻,字句犀利。
“我夫人與弟妹受邀來呂家做客,不巧卷入你們家中秘辛,便是呂尚書不出言威脅,難道我昌寧侯府就是那般會造謠生事,四處八卦的人家?她二人不過是同情範夫人受了十年欺瞞,仗義執言而已,怎麼就扯上了叛國之罪?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我們家可承受不起。”
沈令月有人撐腰,膽氣更壯,探出頭來捧哏︰“就是就是。你們對不起青溪姐在先,做都做了,還怕我們說啊?”
被年輕後輩指著鼻子斥責,呂尚書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此事終究是呂家有錯在先,他不得不為頭腦發熱,不懂變通的長子處理善後。
“裴主事言重了,昌寧侯府一向忠君事上,裴家的作風我還是信得過的。當然,我也能理解二位少夫人的心情,但這畢竟是我們呂家的家事。”
呂尚書刻意強調,顯然是不想讓沈令月她們干涉太多。
“呂尚書,你也是有女兒的人,將心比心,若你的女兒受到這天大的欺瞞,十年的苦楚,你還會穩穩坐在這里說一些不痛不癢的安撫之語嗎?”
裴景翊給了沈令月和燕宜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今日若不是我夫人與我家弟妹就在現場,你們打算怎麼做?一床大被掩過去,以孝道和婦德強迫範夫人將錯就錯,咽下這十年的苦果?”
裴景翊步步緊逼,視線仿佛能洞察一切,刺中呂尚書內心最初的設想。
“怎麼你呂家的兒子就是兒子,她範家的女兒就不是女兒了?依在下看來,你們都該慶幸範夫人是位深明大義的女子,只是一個人默默離府要冷靜一陣子,而不是跑回娘家哭訴呂家騙婚,真要等範家人打上門來,那呂、範兩家可就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
呂臨上前一步,不贊同地看著這個如名劍出鞘、寒芒畢露的年輕人,“裴主事,就算你貴為侯府世子,也沒有隨意干涉我呂家家事的道理。”
“我今日前來,本也不是為了當你們家的判官。”
裴景翊一手負在身後,借著寬大袖口遮掩,不動聲色地勾住燕宜的小指。
“不管你們是否認定,是裴家女眷先懷疑呂臨身份有異——我倒要問呂尚書一句,您深諳大鄴律法,冒名頂替官員該當何罪?”
呂尚書的聲音充滿疲倦無力,“……應判處絞刑。”
“沒錯,她們二人事先又不知道呂臨和這位許先生互換身份是為了家國大義,發現朝廷在冊官員身份有問題,她們憑什麼不能查證舉報?敢問錯在何處?”
裴景翊視線淡淡掃過二人,“說到底,若是你們對範夫人多一分信任,多一分坦誠,早早如實相告,她定會配合你們將這出偷梁換柱的好戲唱完,又怎麼會有今日的綁架風波?”
他不再遮掩,堂而皇之握住燕宜的手,十指交握。
“妻者,齊也。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妻子本該是除了父母與子女之外,陪伴在丈夫身邊時間最長,攜手共度一生之人。可你們兩個……都不堪良配。”
……
走出呂家,沈令月的彩虹屁簡直像不要錢一樣瘋狂噴灑。
“大哥,你以後就是我親大哥!”
啊啊啊怎麼會有人這麼會罵!一打三還絲毫不落下風,直接把呂家男人們噴到自閉了!
裴景翊無奈地睨她一眼,捏了捏眉心。
“還不是你們到處闖禍……我要是不先站上道德制高點,呂家能這麼輕易罷休嗎?”
既然呂家人一口一個為了家國大義,邊關太平,那他就只能更上一層,用弟妹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魔法打敗魔法”?
走出呂家一段距離,裴景翊輕咳一聲,壓低音量。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給範夫人出的這個主意?”
沈令月抬頭望天,試圖裝傻,“沒有啊。”
燕宜扯了一下裴景翊的袖子,“主意是我們倆一起出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裴景翊哪能看不出來她在替沈令月分鍋?但眼下這兩人擺明了是要共同進退,他無奈輕笑,只得就此作罷。
只是在扶燕宜上馬車的時候,飛快湊近她耳邊說了一句。
“好,晚上回去再和你慢,慢,算,賬。”
……
幾天後的大朝會上,百官驚恐地望向站在左側最前方的一道緋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