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明顯無不無籽並不是重點,親愛的約翰。”
“好吧,我還以為沒有葡萄種子你們會安心一些。”他聳聳肩,收回了手臂。
“只有你種地里我們才會很安心。”蒙哥馬利補充道。
趁著菲茲杰拉德先生還在公司的時候,我去了一趟他的辦公室。
他那時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背影像是在向遠方眺望著什麼。我越過他挺拔的身姿往前瞥了一眼,只看見港口黑手黨標志性的大樓。
“真是久違見面啊,或君。”弗朗西斯回身看我,光影在他的眉眼處交界,模糊又清晰,“听路易莎和蒙哥馬利說,你似乎有一段時間沒來公司了。”
“是的。”我說道。
我毫不懷疑,要是是另一間公司,就我這個出勤率和當前的態度,下一秒我就會被開了。
但是manhasset不會。
我們公司里這群人,誰都會亂跑,也誰都可能亂跑——我,約翰,洛夫克拉夫特,馬克,坡,就連弗朗西斯•菲茲杰拉德先生本人都會三天兩頭不著公司。
比較認真的就是蒙哥馬利和路易莎小姐。但是蒙哥馬利也會休假,只有路易莎小姐,簡直是全球十大好員工,日日工作,從不缺席。也多虧了她,不然這個安保公司早垮一半了。
據說我來之前,公司還有其他兩名核心員工,不過前段日子他倆結婚休假去旅游了,馬克說起碼得花個兩三個月才能回來。
然後在那之後,我就來。
“最近很忙嗎?”弗朗西斯問我。
“實不相瞞,是的。”我說,“我最近遇到的事情可真是讓我——怎麼說呢,抓耳撓腮,不知所措。”
“哈哈哈哈哈。”他听完我的描述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微微窘迫。
“真難得,或君。”弗朗西斯嘴角仍然短暫地維持著上揚的弧度,“很少見你露出這樣苦惱表情。”
我聳肩,表示無辜。
“正好最近港口黑手黨有個晚會,邀請了我們公司,你需要去嗎?權當放松一下。”
“?”我擰眉,“弗朗西斯先生,您確定港口黑手黨晚會是個適合放松的場合嗎?”
“對于其他人來說大概不放松,但是或,以我名義出席,你可以什麼都不用管。”
在逐漸蔓延的沉寂中,向往常一樣,依然是我退了一步。
我問道︰“還有誰去嗎?”
順便祈禱著最好是路易莎小姐——雖然我感覺以路易莎小姐的社恐程度此間概率很小。
“沒有了。”然而弗朗西斯先生只是微微一擺手,“我決定派你去做代表,畢竟一群人里看來看去就你最適合。”
“……您本質上果然還是資本家,弗朗西斯先生。”
弗朗西斯•菲茲杰拉德笑道︰“我以為你一直都知道的。”
世界是資本家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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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終還是應下了這門差事。
雖然我說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是資本家,但是實際上他還是個比較良心的資本家。
他都給了“我可以什麼都不用管”指示,那麼這場晚會應該的確是比較輕松的。
然而我這個想法只維持了半天不到就出現了動搖。
當然一切和菲茨杰拉德先生無關,真要說的話肯定得從費奧多爾說起。
最近一段時間,我都沒看出來費奧多爾要做什麼。我只看出來了他喜歡喝紅茶,喜歡拉小提琴,還喜歡听柴可夫斯基。
我對此感到費解,一連苦惱了好幾天,之後索性就習慣了開始直接躺平。
有些時候,費奧多爾半蹲半坐在長椅上咬著指甲,我就在他旁邊,癱在略顯得有些破舊的沙發上……打游戲。
我打是的聯機游戲,這個地方雖然狹小陰暗,但網絡信號還挺好的,沒有令人崩潰延遲。
我並不是重度游戲玩家,自然技術平平。期間有一次費奧多爾看我操作說我笨,我就把號丟給他玩了。
好巧不巧的,他遇上了游戲勝場榜榜一,血條沒得比我都快。
我哈哈大笑,好心安慰道︰“沒關系,費奧多爾,剛剛那是這個游戲天花板玩家——你難道沒听說過關于[ ]都市傳說嗎?他們是所有游戲頂峰,創造的連勝記錄是空前絕後,從無敗績。放寬心,被秒是很正常。”
最後他面無表情地走開了,一句話沒說。
我都快以為我們日常會是一直如此,也都快忘了我曾經在某個瞬間對他乍起毛骨悚然的感覺。
直到今天,我從房間推門而出的時候,他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喊住了我︰“或。”
“嗯?”此時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然後費奧多爾接著開口︰“過兩天我們要去參加港口黑手黨晚會。”
“?”
乍一听,我愣了一下,正想著這話怎麼這麼熟悉。
半秒鐘後,我意識到了——這個晚會好像和菲茨杰拉德先生跟我說的晚會是同一個晚會。
“啊……不是,我是說,怎麼這麼突然,需要準備什麼嗎?費奧多爾。”
“不用。”他搖了搖頭,“我會準備好的,你不用擔心。”
我小心翼翼地問︰“晚會上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嗎?”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我疑惑了。
一方面是疑惑費奧多爾這是信任我還是不信任我,另一方面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