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吃太撐,會不舒服。”跡部還是貼心說了句。
一旁已經撐得不舒服的忍足很想問跡部︰“你說這話時能不能看看你其他已經撐的翻白眼的隊友呢?幸村的命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
可惜忍足慫,不敢說。
兩桌少年艱難地繼續拼搏,緊接著一個倒下了,又一個倒下了……就是沒人肯松口說認輸。
好容易第四個大拼盤全部被解決,向日和桃城還咬著牙讓上第五個大拼盤,跡部臉都黑了,另一桌手冢那張冰山臉上也難得浮現一抹殺意,兩名部長對視一眼,決定放過彼此。
幸運的是,沒等他們進行交涉,店老板河村就尷尬地表示店里已經沒有存貨,沒法再給他們上壽司。
听到這話,所有人心里都大大松了一口氣。
“既然這樣,今天這場大胃王比賽我們就當平局吧。”大石艱難地支起身體道,說話時他都感覺米飯就在他的嗓子口。
跡部所當然將大石的話當成是示弱,下意識就想再出言挑釁,被幸村用飲料杯擋了下,接了大石的話︰“平局吧。”
等回應完大石,幸村才與跡部耳語︰“我去衛生間時听見河村和他父親的交流,店里不是沒有更多食材,如果你挑釁,以青學那幾人的性格,會繼續應戰。”頓了頓,接著說︰“今天所有人吃得太多,不易消化,放過他們,也放過我們部員吧。”
但凡換個人,跡部多少得拿點喬,幸村的話……說什麼是什麼,他無異議。
很快,十來個吃得撐到走不動道的少年以龜速走出了河村壽司店,那十來張有些扭曲的面龐看得行人紛紛側目,還有原本想要進店的也猶豫起來——這家壽司店味道得是多難吃才能把這麼多少年給吃的那麼痛苦?
不二心思細膩,眼看兩支隊伍的表現給河村家店招黑,忙微提高音量說︰“就算這家店的壽司再好吃也不能吃這麼多,撐壞肚子怎麼辦?”
大石也是個細心的,聞言立刻附和︰“嗯嗯,下次一定注意不吃那麼多,哎喲我這撐得都走不動路了……”
“越前來扶著我,我好飽……”桃城也嚷嚷著把自己往越前身上掛。
和“善解人意”的青學眾人相比,冰帝這邊沒去湊熱鬧,但九個人里除幸村外其他人也確實吃得太多,幸村便提議他們直接各自走回家,下午就不繼續訓練了。
提議得到了一致認可,雖然壽司店離他們每個人的家都不近,可若不消食散散步,他們可能到明天都沒法消化。
他們回家的方向相同,跡部和幸村走在最後,走著走著,跡部就發現幸村臉色有些不對,當即問︰“你怎麼了?”
幸村愣了下,剛想說沒事,眉頭便是一蹙,一股很突然的惡心反胃感襲來,讓他不得不先停下腳步找尋一間公共廁所。
跡部看到他捂嘴的模樣就猜到了什麼,臉色鐵青的同時迅速環視四周,好在路邊就有一間便利店,他也沒有和前面的隊友們說,就帶著幸村往便利店去。
便利店里有公共廁所,而這也方便了市民和游客。
二十分鐘後,幸村紅著眼楮蒼白著臉從隔間出來,原本鼓鼓的胃袋此時已經空空如也……這也是正常的,幸村在飲食上一向以清淡為主,味道重刺激性太強的基本不踫。今天他吃了四十個拇指大小的芥末壽司,即便還有其他味道壽司墊著,那四十個芥末壽司中的芥末堆疊起來也已經是不小的份量,如此一來,對他胃的刺激可想而知。
幸村自己也沒想到芥末刺激反應會那麼大,他有些無奈,卻也沒什麼後悔情緒,只是今天讓他長了長記性,以後還是不踫芥末為妙。
洗完手正準備和跡部說離開,跡部先他一步抓住他一只手,又抬手在他額上踫了踫,看起來是在試溫,片刻後眉頭擰緊道︰“去醫院。”
處于茫然中的幸村听到他說話後回過神,忙拒絕︰“不用了,我沒事。”胃里清空後刺激感已經非常微弱,稍微一點不舒服並不影響他行動。
跡部眸光沉沉看著他,用不容置喙的嚴肅語氣命令︰“听我的。”
跡部此時的神情和語氣讓幸村仿佛透過年輕的面龐看見了成熟後的跡部,是那種站在高處一言出萬人執行的真正的國王,魄力威儀讓人臣服。
“走得動嗎?”因焦慮和擔心,跡部並沒有發現幸村望向他時眸中隱藏的驚艷和喜愛。
眼看跡部一言不合就要把自己扛去醫院的架勢,幸村道︰“情況真的不嚴重,我現在不適感幾乎沒有,不用去醫院,一會兒去藥店拿些藥就行。”
跡部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主意,沒等他強勢要求,幸村又露出苦惱的表情,有些委屈說︰“小景,我不想去醫院。”
一個表情,委屈的語氣,誰能不心軟?
反正跡部是沒法不心軟,而且他清楚幸村不喜歡醫院的原因,要是強行把幸村送去醫院,估計他會更不舒服。
內心掙扎半晌,跡部終是妥協︰“我先讓家庭醫生來給你看看,讓醫生開藥。”作為跡部家的大少爺,跡部是有私人醫生的。
“好。”雖然幸村覺得自己真沒大問題,但也心知這是跡部最大的讓步,與其跟他在這里拉拉扯扯,不如順了他的意。
跡部是行動派,說了找家庭醫生就直接聯系管家來接他們,同時讓私人醫生去家里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