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許綾佯裝無辜般眨眼,聲音軟如綢緞︰“我只是怕別人誤會我們有特別的關系。”
    他不在意地聳肩,“今天只是想打探一下敵情,順便听听你對裝修的看法,至于酒只是用來烘托氣氛。”
    “我更喜歡新潮一些的風格,這里對我多少有點過時了,你覺得呢,時錫?”最後兩字她尾音拉得綿長。
    她自認同他交情尚淺,許綾不同于許朝儀香港交際花的左右逢源,她天生冷情,不愛攀附,推拒一切不清不白的曖昧,待人待物永遠規矩,本分,知禮節。
    校內對她是清一色的清高評價。
    許綾並非不向往纏綿悱惻的愛情,並非不向往天冷時愛人笑眯眯牽住她掌心,可膽敢追她的人寥寥可數,香港財團的千金身份足以震懾一切不自量力的追求者。任名校學生再清寒,都有三分風骨,她卻十足千金做派,浮華,奢靡,學長同她搭話都要斟酌分量,唯恐被扣攀附的高帽。
    而那些母親牽線搭橋的公子哥,他們千篇一律的紳士,體貼,衣冠楚楚,可又都將精明擺在明面,過分勢利。一份感情中,利益與家世是優先考量,真心竟排列到末尾。
    她尚存對愛情的向往,無法消化一份並不純粹的感情,無法接受對方的愛摻雜著利用,光是腦海中浮現的假象,都近乎窒息到將她淹沒。
    念他名字時她聲調都變得別扭。周時錫何等出身?公子王孫能搭話都是痴心妄想,更遑論高攀?
    她都尚且如此,周時錫的婚姻大事應當更無選擇的權利,那些虎視眈眈的名門閨秀對他有幾分真心,她不清楚,只是打心底好奇,他的愛情會不會比眼前這杯酒濃烈。
    周時錫抬手示意伙計開酒,一杯酒將她思緒牽回,“能喝嗎?”
    “醉了你帶我?”
    他側眼瞧她,“怎麼不是你稍我一程?”
    她輕輕抿一口酒,“如果信得過我的車技也行,周公子敢坐嗎?”
    “有勞許大小姐。”賓利鑰匙推過去時無心踫及她指尖,她輕輕攀上他尾指,摩挲了一圈,他抬眼時唇角弧度平直,眼里沉如墨色。
    周時錫的指節修長,有一處薄繭。許綾迷迷糊糊地想,這雙手該去彈肖邦。
    “感謝周少讓我年紀輕輕坐上賓利。”
    周時錫笑一聲。
    高腳杯中盛滿酒液,像一堵無形的水牆,眼前這位得天獨厚的太子爺同她不過一杯紅酒之距,卻像相隔數萬里之遠。
    明明他最有唯我獨尊的資格,竟偏偏拒女色于千里,倒像紈褲子弟中的異類。
    可她偏偏不信這世間真有人出淤泥而不染。
    圈內空穴來風的流言蜚語太多,他這般人物若真心想做戲,她豈能輕易看穿?
    她對他始終三分警惕。
    周時錫眼中平靜無波,“許綾,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總不會吃了你。”
    酒精壯人膽,她眼神直勾勾地盯他,“這麼多美人前僕後繼,周少當真一個都不心動?還是說我在這擋你桃花?”
    他冷笑,“你把我當什麼輕浮的花花公子?”
    她滿眼不解︰“逢場作戲在圈子不是很正常?”
    “許綾,我要真是花花公子,你第一次上我車的時候都未必能安穩下車,在你眼里我難道天天花天酒地左擁右抱?是不是我今天在這辦了你,你都覺得合情合理,是我能干出來的事?”
    她仿佛被窺見心思,一霎間啞口無言,一杯酒下肚,許綾兩頰火燒般的紅,意識到醉之前,她事先將位置信息發給司機和孟荷。
    “誤會周公子了,我自罰一杯。”
    周時錫低低嘆一聲氣,奪過她杯中酒,“不能喝別逞強,我不想扶醉鬼回家,更不想你司機來接你的時候像打量賊一樣打量我。”
    她腦海里無端浮現出正人君子四字,可用在他身上實在不恰當。
    他一雙眼沉入夜色,晦暗不明。她恍恍惚惚,醉到無意識地伸手,他低眼,任由那只手懸在半空良久,才終于舍得握住她溫熱的掌心。
    “牽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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