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很尷尬。
因為他少年感滿滿的房間已經完全被完全改造成了婚房的樣子,不僅床單被罩全是紅的,就連顯示器桌面也在循環播放著千姿百態的“幀薄 br />
像是在科普“幀弊值囊話僦中捶 br />
恩,他果然缺乏對婚姻儀式的想象。
就算是上輩子發現戒指之後,也只是單純地想象了他和周雲鶴的婚後生活,完全跳過了婚房布置這一重要環節。
以至于大紅婚房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震撼到無語凝噎。
但進都進來了,總不能再拉著周雲鶴出去。
沒有思考更多,陸淮漲紅著臉坐到床邊——
嗯?
不妙的感覺進一步放大——
被子里有東西,硌到他了。
不會吧不會吧?
被子底下不會平鋪了滿床的瓜子、花生、大棗以示祝賀吧?
但他和周雲鶴又不能生!他哥他媽他爸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
陸淮單手掀開被子——粉紅的紙幣鋪了滿床,隨著他的動作如天女散花般飛散而下,洋洋灑灑,好不壯觀。
望著滿屋讓人面紅耳赤的粉,陸淮頓時心中只剩一個念頭——這一定是陸南風布置的,只有掉進錢眼里的親哥才干得出來這種事。
他媽買的紅被單紅床罩,他爹換的電腦壁紙,他哥撒的錢。
這一刻,陸淮深刻意識到,婚姻果然不是兩個人的事!
這邊陸淮還在震驚,那邊周雲鶴已經蹲下撿錢了。
陸淮︰“……”
加入撿錢行列刻不容緩。
等收完點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期間,他倆分別從床頭櫃、衣櫃、書櫃抽屜、鼠標墊下面、甚至垃圾桶里搜到了數額不定十幾個紅包。
陸淮看著堆在書桌上鈔票,有點恍惚︰“沒有了吧?”
“床板都翻開看了,沒有了。”周雲鶴捆好最後一沓百元大超篤定道︰“五十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忙活一小時,收入五十萬,真是絕無僅有的好兆頭。
好兆頭作用巨大,他倆合作全屋上下搜了一個小時的紅包,那點剛進門的尷尬疏離全然消散,陸淮心情舒暢地拍拍蠶絲被,看向衛生間,“找出一身汗來,我先去換身衣服洗漱,雲鶴哥你等我一下。”
洗漱完換了睡衣,陸淮把周雲鶴推進衛生間,他自己走到窗前打開小夜燈,一片淺黃的光灑在床頭,照得心里暖融融地。
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傳來,確認周雲鶴還要洗一會兒,陸淮悄摸從床頭櫃夾層拿出戒指盒攥在掌心。
他曾經無數次這樣描摹過盒子,但只打開過一次,只那一眼他就將兩枚戒指的樣式牢牢記在了心里,一生不曾忘懷。
從他第一次冒出想要和周雲鶴結婚的念頭,他就親手描摹了紙樣,定做了這兩枚戒指。
但直到今天他仍舊不知道當年的周雲鶴為什麼會選擇這樣簡單的兩個鉑金素圈。
他只知道其中一枚刻了三道波浪,代表了他名字里的“淮”,後來周雲鶴意外離世,他就在另一枚戒指上刻了一只蹩腳的簡筆畫小鳥,讓後將兩枚戒指一同塵封。
白天他和周雲鶴說,戒指由他來給,但手里真握著這兩枚對戒,他卻鼓不起送出去的勇氣。
誠然,他和周雲鶴經歷過許許多多,但這些都只有他一個人記得,周雲鶴對他們的過去一無所知。
有時候陸淮甚至會對自己于周雲鶴的愛感到愧疚——因為他分不清自己愛的究竟是眼前這個人,還是已經不可能再見的那個夢幻泡影。
但周雲鶴就在他眼前,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他也不可能因為這種念頭就放棄周雲鶴。
直到水聲漸小,陸淮才急忙將戒指放回了隱蔽的夾層。
趿著拖鞋發出啪塔的聲響,周雲鶴撥開落到額前的碎發走到床的另一邊靠坐在床頭,柔軟的淺色睡衣掩蓋住白日雷厲風行的銳意,顯露出溫柔的一面。
陸淮翻身一滾,額頭觸到周雲鶴微垂的小臂。
周雲鶴隨著觸覺偏頭看過來,陸淮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腰像是落入一個美妙的夢里。
他在美妙得像是幻夢的現實里抬手捏了捏周雲鶴下顎的軟肉,忽地一笑,淺淡的酒窩彎起兩道小月牙︰“怎麼這個角度看都沒雙下巴?”
周雲鶴藏了滿腹溫言軟語頓時沒了去處,手拖著陸淮腰背把人拉起來靠到床頭,一雙深邃的眼里全是無可奈何的笑意,“你也沒有。”
陸淮挑挑眉,“我沒有是因為我每天都在健身房努力鍛煉為出道做準備,但你那個工作強度別說健身房,就是每天十個卷腹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吧?”
隱去自己早上五點起床健身的偷摸努力,周雲鶴帶著些微心虛稱贊陸淮︰“你說得對。”
陸淮沒忍住“噗”笑出聲,心想對個鬼,腹肌分明就是某人每天都早起偷偷健身的成果。
“哦~”陸淮語氣拉長,輕哼一聲︰“原來我們雲鶴哥哥還挺自戀的。”說著,白皙修長的手指又戳了戳眼前人的腹肌,梆硬,羨慕之余發現周雲鶴表情有一點點緊繃,隨即又懷疑地戳了戳,眼神危險起來︰“你不會是猜到我會出手,故意繃出來的吧?”
周雲鶴不說話,一雙深情地眼楮回望過來,陸淮頓時肯定自己猜對了,頓時往下一躺,得寸進尺地躺到周雲鶴腹肌上。
周雲鶴再憋不住,骨節分明的手貼著頭皮插進柔軟的發絲,深吸口氣把陸淮的腦袋挪到枕頭上,才放松了緊繃的肌肉,試圖轉移話題,“快十點了,早點睡吧,晚睡對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