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蔗和秦碧螺暗中跟著龔啟,發現他離滾牛坡越來越遠。
于是兩人商量著改變了計劃,直接在這個僻靜之處將龔啟殺害。
牛蔗將斧子給了秦碧螺,兩人悄然靠近。
龔啟有些認不清方向,正準備原路返回,回首時恰好見著了舉著斧頭的秦碧螺。
驀然被嚇到,再加上心中隱藏的仇怨,秦碧螺率先砍向了龔啟。
龔啟下意識用胳膊來擋,被砍傷後轉身想逃,又被秦碧螺用斧頭砍中頭部,受傷倒地。
這時牛蔗出了手,直接用魚叉插入龔啟心髒,一擊斃命。
之後便和言淡猜測的一樣,兩人轉移了尸體,毀去婚書,又將財物衣衫帶走。
牛蔗為了嫁禍,將東西都藏進了章志的家中。
章志本就是個混混,若是財物在他那里被發現,即使查出了他們幾人意圖綁架,也可以推說是章志想要獨吞,所以沒有按照計劃實行。想要單獨綁架陸郁金,結果因不認得人,錯綁成了龔啟,之後將其殺害……
牛蔗招供後,逃走的劉原、鄒唯和章志也被陸續捉到。
他們的證言與牛蔗大致符合,只人人都想推脫責任,盡可能在綁架計劃中減少了自己的戲份,最終還是被言淡戳破了謊言。
他們的計劃未能實現,所以罪行被從輕判罰,保住了性命。
按參與程度量刑,有的流放,有的坐牢。
而牛蔗和秦碧螺因謀殺案加上毀壞尸體罪加一等,兩人皆逃不脫死刑,行刑日期就在月末。
辦完案子,回到了家中,言淡才知曉言清在昨日離開了京城。
他本就是計劃年節之後便立刻回去,如今已拖了半個多月,實在是不能再拖。
言母郁悶了兩日,寄了封信後,慢慢又被酒樓繁雜的工作轉移了注意力。
言淡表現的鎮定許多,只是在言母用蠟封上信前,偷偷塞了張小額銀票在信封中,之後也忙碌起來。
言清回鄉所跟的鏢局是言淺親自聯系,比起她們,言淺還算是放心,每日照常做著繡活。
但隔了幾日後,她也被此前的氣氛影響,忍不住買了些能存放的零嘴,托了可靠之人送了出去。
一個月後,言清的回信送來京城,信中說明了他已安全到達。
師傅不僅沒有責怪他,還心疼其吃了苦,又讓休整了幾日……
這下言家心里的石頭才算是完全落了地,逐漸回到了努力向前的軌道之中。
第535章 刺殺
春日,用輕柔的筆觸,逐漸點醒滿城生機。
街道側旁,有鼎沸的人聲,也有似錦的繁花,皆在這春風吹拂中盛開。
西邊城牆外,成群結隊的乞丐與這幅畫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們趁著春日出城游玩的人們乘興而出,紛紛拿著碗筷坐到了各個角落,暗暗觀察著,選中了合適之人便上前乞討,唱念做打一番拿到了錢財,又悄然坐回了原處。
乞丐中也有反常人,這人看上去年紀不大,腿有些瘸,滿身泥濘,頭發上不知是什麼污濁之物結成了整塊。
他不懂規矩,竟混到了人群里,引得眾人捂住口鼻躲避開來,不敢往這邊走,反而擾亂了其他乞丐的乞討計劃。
“小子,到這邊來。”老乞丐看不下去,上前招手,想喚他過來。
誰知那人理都不理,顫顫巍巍筆直著向城門處走去。
城門的守衛見著了,握住了刀柄,“滾開……這可不是你乞討的地!”
他見著這人狼狽,沒有直接上手,只大聲呵斥了幾句。
“小的……小的有要事稟報。”男子開了口,口音上便能听出是京中的。
他四處看了看,仿佛在警惕什麼,手揣到懷里,掏出了半塊碎裂的玉佩,“皇……遇……快去”
那玉質地極好,即使如今已碎的只剩半塊,也能看出不是凡物。
守衛猜想著此物的價值,視線不自覺被玉佩吸引,隨後才听到這人在說話。
“你說什麼?”
他吞了吞口水,又說了一次。
由于聲音太過嘶啞,讓人听了好一會才听清。
“大皇女遇刺了,快去救人。”
……
“遇刺了……”言淡听見袁承繼帶來的消息,並未太過驚訝。
今晨間總捕出發前召來了幾個捕頭,簡短說了幾句。
最後選擇了包捕頭和姜捕頭隨他去現場,留下言淡等人守在奉公門處理其他案件。
想當初不論是和郡王鬧出的元和案,還是火行何捕頭之死引出的重案,皇帝均是下令嚴查,動用整個奉公門之力來查清真相。
而如今大皇女遇刺,皇宮那邊沒有絲毫風聲傳出,皇帝也似乎關注不多,還是總捕自覺事關重大帶上了兩名捕頭……
皇帝對大皇女的態度,已然十分明了。
言淡琢磨了一會,覺著他們皇族這些破事實在是復雜,如今還沒牽扯到自己頭上,還是少摻和為好。
總捕帶著兩名捕頭效率很高,迅速循著痕跡找到了滾下了山坡的大皇女。
護衛和侍從已全被殺害,是大皇女的貼身侍女以身相護,墊在她身下,才使得大皇女保住了性命。
只是如今不僅摔折了左腿,且一直昏迷不醒。
皇帝去看望了重傷的皇女,仿佛突然起了慈父之心,總算記起了這也是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