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陳猛本也以為她是男子,直到對方被捉,核實身份時才暴露出真實性別。
言淡知曉後連忙讓人去通知畫像師傅,將蘭敏的畫像畫成兩種,一種男子穿著,一種女子打扮,又將兩人的姓名祖籍等信息傳遞給袁承繼,讓他告知守城的守衛,以防這兩人改換裝束蒙混過了守衛和捕快。
辦完這些事,言淡讓人將陳猛帶回奉公門,自己則領著剩余的捕快將西市附近的客棧都詢問了一遍。
直到日落西山,依舊沒找到兩名凶犯的行蹤。
時間已過城門關閉,按陳猛的說法,這兩人城內是沒有親人以及落腳之地。
若是不住客棧,兩人游蕩在街頭,自有武侯鋪的禁衛捉拿他們。
就怕這人狗急跳牆,害了哪戶人家的性命,藏在百姓家中。
她有些放心不下,又親自去了趟武侯鋪,告知有凶犯潛藏京城,需要提高警惕。
看著海捕文書貼滿了京城所有的布告欄,確定消息也傳了出去,大家應會提防一二。
能做的都做了。
言淡看著夜色已深,連忙讓捕快們回去休息,畢竟等在明日的又是連串的巡視和追查。
又是一個不安穩的夜晚。
次日,武侯鋪果然有了消息,昨夜捉住了幾個犯禁之人,其中一個與海捕文書上的畫像相似,于是立刻便告知了奉公門。
言淡立刻去認了人,剛進門檻便見著了對方頭頂的標注。
【將陳勇刀殺的鄧瑞青】
在看那人果然如同照片上一樣,他有個極扁的鼻子,鼻翼也寬,情緒激動起來整個鼻孔不斷喘著粗氣,如同一個紅著眼楮的凶牛,不多時便要用牛角頂穿你的心髒。
直到此刻,他還在反抗,武侯鋪的巡察有些不耐煩了,狠狠揍了他幾拳,打得他直不起腰。
鄧瑞青吃痛,這才消停一會。
“住手。”帶路的隊正見證了屬下暴力毆打,悄然瞥了言淡一眼,見她並無阻攔之意,便也沒有為難那位動手的巡察,只呵斥他退下。
隊正做完了表面功夫,轉身拱了拱手,“那人便交給言捕頭了。”
“謝過,這事辛苦你們了。”言淡也拱了拱手。
“哪里,維護京城的治安是武侯鋪的職責。”
兩人又說了幾句客氣話,這才完成了交接。
言淡連同羅聲幾人將人剛押出武侯鋪,鄧瑞青又折騰了起來,掙扎著想要拔出羅聲的佩刀。
羅聲自從元和案被人故意撞到刀上誤殺死士之後,對自己的佩刀看得極緊,警惕性也很高,哪能讓他得逞。
不僅避開了他的動作,還將其反扭在地。
“捕頭,這樣不行,這凶犯力氣大,凶性也重,咱們得把他綁著。”羅聲有些煩躁,生怕這人搶了他的刀,連忙提出建議。
“綁吧!”
言淡知道要來領這凶犯,預想過對方可能反抗,隨身便帶著麻繩,現下也主動按住鄧瑞青的手腳將繩索遞了出去。
“他還有個同伙沒被捉住,指不定現在正在旁觀察,等著時機救他,綁起來也好,免得他們到時候里應外合,真將人放跑了。”
鄧瑞青雙手被捆住,一左一右被兩個最高大的捕快架起來走,還是止不住掙扎。
用腳跑,腳被綁住。
用嘴咬,口又被布巾堵住。
他仿佛有使不完的瘋勁,鬧得言淡幾人不僅耗費了力氣,還都受了些許小傷,只押送的這段路程就幾乎要精疲力盡。
直到人被關進了暗室,幾人這才松了口氣。
第542章 暗室審訊.追捕案
鄧瑞青奔波到京城,昨夜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落腳地,已有快整月都沒有洗漱。
再經歷過剛才的一番掙扎,熱出一身臭汗。
新臭舊臭一結合,立刻彌漫得整個暗室都是他的氣味。
言淡不自在地抽了抽鼻子,忍著這股惡臭,又望了望鄧瑞青滿臉不服的神情,拿出了記錄的冊子,“鄧瑞青,你剛剛出獄,便等不及趕來京城找陳猛尋仇,只是因為他當初告發了你麼?”
他沒有回話,只咧開嘴笑了笑,滿口的黃牙露了出來,下牙床有顆已完全發黑,幾乎要從牙齦上脫落下來。
言淡皺了皺眉,站在側旁的羅聲立刻上前將其壓制住,“捕頭問你話,給我老實些回答。”
“回答個屁,老子婆娘說了,若是不小心被捉了,也什麼都不要說,說了就要被你們這些龜孫騙了。”
“放肆!”
這下另一側的連呈也上了火,她用得力氣更大,猛然將他的頭也按到了桌案之上,“嘴巴放干淨點,什麼老子?什麼龜孫?看看你爺爺我怎麼教訓你!在言捕頭面前居然如此囂張……”
“你們人多欺負人少,老子不服!”
“不服?你以為是你在街上逞凶斗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服不服!”連呈又用上幾分力,壓得那人滿面漲紅,幾乎要呼吸不了。
適當威懾還可以,現下的動作便有些過火了。
言淡緩緩站起身,揮揮手制止道︰“夠了,放開他吧。”
好在鄧瑞青是個記打的,被羅聲和連呈輪番壓制,知曉這邊的捕快都不是吃素的。
他總算老實些許,乖乖坐在凳子上暫時沒了動作。
言淡見他是個欺軟怕硬的性子,面色更加嚴肅,企圖建立更多威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