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開學提前幾天回去,他去整理一下選擇題的題庫,至于大題那些操作都很簡單,去他家就行,他房間有計算機。我說不是來年3月才考嗎,這麼早補習,到時候又忘了咋辦?
626︰忘了,就再復習。
柯南小弟︰我看你就是想見我。
626︰是。
柯南小弟︰心機boy。
“小北,你在和誰聊天?”飛哥轉頭問我。
我把手機一收,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沒誰,今晚唱歌去?等朋朋打完球我們去接他唄。”
“行,你最近看上去好不一樣。”
“哪不一樣?”
“人逢喜事精神爽。”
“物理化學沒掛!以後只用學數學了,爽。”
“那還不是我們教得好,你前幾天去旅游了?朋朋說你和別人一起去的。”
“哦,我,和同桌一起去的,他特別想去,求我我才去的。”
“行吧,你們這次假期這麼長,怎麼作業這麼少?”
“你游戲開了。”
我指著他的計算機屏幕,他就沒再注意我了。
我談戀愛的這件事,我準備過段時間再告訴飛哥和朋朋,有與哥打頭陣,我的壓力很小。想過段時間是因為,听說前三個月很重要,是情侶的磨合期,其實我們不用特意去磨合什麼,許多事他總是讓著我,我也習慣這樣。
第一個發現我談戀愛的是喬兔,我們做回同桌了。在開學那次分班考,我們這一屆和前幾屆一樣,選理科的人多。那時候還沒有文理不分,12個班級,9個理科班,3個文科班。在填寫志願表以後迎來了分班考試,考綜合了,前50名進入重點班,理一和文一都是。我考了第51,去了文二。喬兔也在文二,大橘作為副校長帶了兩個班,正巧就是理一和文二。
她還是我和韓文敘的班主任。
不過這學期她變得很忙,班上的事大部分交由語文老師處理,也就是鄭老師(米老頭)。鄭老師不上課的時候會很幽默,也喜歡和同學們親近。開班會的時候他說他要民主,如果有想要坐一桌的同學,那麼趁現在達成共識。沒有心動嘉賓的同學,他就隨機分配了。
我看著站在對面的喬兔,瘋狂朝她使眼色,她收到以後就迅速舉手了,說,
“老師,我想和柯北坐同桌。”
鄭老師點點頭,問,還有要自行組桌的嗎?
再次同桌,我們都很開心。她是在11月底的時候發現的,那段時間降溫,我早上起得晚,懶得管發型,就經常戴個帽子。冷帽戴久了我總覺得勒耳朵,下課趴著睡覺靠著不舒服,就把帽子摘了掛臉上睡覺。她突然就來了一句,
“木可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睡意全無,抬起身,問她怎麼看出來的?听說女性的第六感,足以讓她們成為戀愛關系中的福爾摩斯。
她說我以前總是很在意發型,現在的畫風一天比一天潦草,我笑了,說是啊,我們不光在一起,還住一起呢。
她眼楮都放綠光了,說今天之內必須听到我們戀愛的所有細節,要不然以後就不跟我講話。我說你想喝奶茶嗎?今天給你帶喜茶吧,小月老。
她是真的小月老,當初要不是她那一番話,我和韓文敘應該早就錯過了。他總以為我喜歡別人,我總以為他喜歡的不是我。怎麼不錯過?
大概在兩個月前吧,9月20多號的時候房東給我打了電話,說那房子打算賣了,給我退了後三個月的房租,說可以再給我一點時間去找新的房子,但在國慶之前要搬走。那時候我不知道“買賣不破租賃”啊,這個秋秋知道,我不知道。就傻傻去找房子了。找來找去,都找不到合適的,好住的太遠,不遠的又不好住。
韓文敘就說要不他也不住校了,我們回他家去住。我說這不好吧,阿姨照顧我們兩個很麻煩的。他說不會麻煩的,就自己辦走讀了。我當時還繞不過這個彎來,因為那個出租屋我挺喜歡的,雖然樓層高了點,擠了點,但我喜歡在那里我們共同的回憶。我爸給我的錢還剩不少,可要把它買下來還是遠遠不夠,就這麼一點大的學區房叫價到七十多萬了。于是給我媽打了電話,我說以後不用給我買車子了,我就要這一小間我覺得挺好的。
我媽當然駁回了我的訴求,掛電話前,她還批評我一句,
“你瘋逑了。”
在國慶放假前,我就答應先在韓文敘家住一段時間,住到我找到新的合適的房子再走。搬家那天他來幫我了,零零碎碎的東西不少,我倆收拾了好久才收完一半。那天他趁我不注意,把我那顆隻果味的棒棒糖拆開就吃了。學長送我的那些我早吃完了,這一顆是代表我成為最佳辯手的第一顆,當時覺得值得紀念,就一直留著。我見他含著糖還不開心,就問他,
“當時給你吃你都不吃,現在怎麼又要吃了?”
他不說話,把糖和糖紙都扔進垃圾桶里,
“你在吃糖還是吃醋?”
他說,
“太晚了,別收了,明天沒課,剩下的明天請搬家公司帶走。”
“行,你還不回去嗎?”
“不回去,我媽讓我陪你。”
“阿姨讓你陪我,沒讓你夜不歸宿,這床兩個人睡很擠的。”
我最近又長高了一點點。
他沒理我,從書包里掏出毛巾牙刷自顧自洗漱去了。我盯著只有一個的枕頭發愁,但很快就不愁了,他整個人就像行走的褪黑素,一靠近我就會變得很困很困。我自己在家總失眠,不能不靠藥物,但我們在北海的那幾天,我幾乎沒怎麼吃藥。那時候我以為是太累了,現在才發覺不是。就是安心,就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