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風的背弓起來,用手捂住額頭,這是他最不願意想的事情,他不想從其他人嘴里听到任何關于,“牧燃喜歡的不是他”的聲音。
程越澤一臉玩味地瞧著陸承風的狀態,點撥道︰“可他不喜歡我。”
什麼!
陸承風猛地抬頭,身體宛如彈簧掙開了重壓,“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面色窗紙般煞白,眼中充滿了困惑與憤怒。
“你說什麼?”陸承風就仿佛抓住了某個無形的東西,迫不及待地想去確認。
“他可以有很多選擇。”程越澤似是想起了什麼,“但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的你。”
陸承風心里默默重復了一遍程越澤的話,像是想起了什麼。
*
牧燃略顯困倦地靠在沙發上,眼皮也開始發沉,重低音的背影音一下一下敲擊著人的心髒,迫使他保持清醒的狀態。
“阿燃,我給你看個好東西。”賀景安故作神秘地擠擠眼楮,“你肯定喜歡。”
“什麼?”牧燃打著哈欠問。
賀景安靠近牧燃村接著指了下不遠處的地方︰“那個人,帥不帥?”
牧燃努力眨了幾下眼楮,發現……有點看不清。
誰知被指的那個男人像是發現了他們,徑直走了過來。
男人的身形于黑暗中緩緩明晰,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瞳若點漆,薄唇微抿,一身黑色的襯衫襯的膚色雪白。
太像了。
逆光下是會讓人認錯的像。
“怎麼樣?”賀景安搖頭感嘆,“我剛才看的時候也嚇到了,還以為是陸承風出來喝酒了。”
“請問,可以請你喝一杯嗎?”男人稍稍俯身,優越地眉眼帶著笑意。
一笑更像了。
牧燃沒有什麼找替身的愛好,下意識想拒絕。
又想到,反正這個人又不是陸承風,他也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就算是交個朋友也沒什麼不行。
“好啊。”牧燃起身,“去那邊?”
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牧燃搖晃著杯中的伏特加,慢慢品著。
“晚上有時間嗎?”男人斜著身子,眼中的不懷好意赤果果地流露出來。
牧燃自嘲般地扯起唇角。
只是像而已,里子和陸承風比起來簡直爛透了。
也不能這麼說,陸承風似乎也沒比這個人好到哪里去。
一個將情//欲放在臉上,一個實際上已經要結婚了,還要讓他做個傻子。
明知道不可以這樣對朋友,還是這麼做,或許陸承風還不如這個人。
起碼坦蕩。
“沒有。”牧燃直接拒絕。
男人根本不在乎牧燃的拒絕,直接還住牧燃的細腰︰“你這樣的,//蒮N開了,保你還想要。”
牧燃更加厭惡眼前這個男人,如果不是有著和陸承風相似的模樣,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他也是昏頭了,居然隨意跟一個陌生人喝酒。
牧燃翻出錢包,抽出幾張粉紅色的紙拍在桌子上︰“我請了,別踫我。”
“酒都喝了,現在想跑?晚了。”男人根本看不上錢,他從剛才開始就注意到牧燃了。
身形正好,一雙桃花眼喝多時會眯起來,泛著瀲灩的水光,粉紅色的嘴唇薄厚剛好,拿著酒杯的手也是一等一的出挑。
這樣的兩樣東西伺候他,一定舒服極了。
光是想想都讓他血脈噴張。
“我再說一遍,放開。”牧燃眼中閃爍著危險的神色,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步的動作。
男人不只是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鉗住牧燃的手腕就想索吻。
“ ”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牧燃幾乎听到了骨骼碎裂的 嚓聲響,男人的身形已然飛了出去。
“你不接我電話,就是和這種人要出去開房?”背後傳來毒蛇般森冷的聲音。
牧燃脊背條件反射地挺直,緊接著回頭,看見了一臉怒意的陸承風。
第45章
牧燃心一提,喉嚨發緊,背後滲出細密的冷汗。
“是又怎麼樣?”牧燃不敢去看陸承風,言語間依然不甘示弱。
他陸承風是訂婚了,可他也不是沒人要。
“牧燃,你就是喜歡爛人是嗎?”陸承風眼中的怒火簡直要噴發出來,抓著牧燃的手力道漸重。
他可以接受牧燃喜歡賀雲程,喜歡程越澤,甚至牧燃說喜歡賀景安他都能逼迫自己接受,為什麼要來酒吧隨便找個人都能上床?
那既然誰都可以,為什麼不能是他?
就討厭他到這種程度嗎?
牧燃心里苦澀,眼淚好似下一秒就要從眼眶落下︰“是,我喜歡。”
他喜歡的陸承風何嘗不是個所謂的“爛人”呢?明明不喜歡他,為什麼要做那麼多讓他產生錯覺的事情?他甚至聲明了他是個男的,陸承風還是拉著他沉淪下去,他不明白。
“我不允許!”陸承風目眥盡裂,眼神如同利刃般銳利,手握成拳,關節處突出明顯的白色,手臂微微顫抖,胸膛劇烈起伏著,喘息聲愈加濃重,怒火正逐漸吞噬著他的理智。
“我用不著你管……”牧燃擋住陸承風的手,轉身就想逃走。
陸承風身形壓迫感極強,幾步就抓住了逃跑的牧燃,拉著人向外走去。
“疼……”牧燃的手腕被抓的很牢,陸承風像是生怕他逃跑一樣,衣料與手腕的摩擦間讓他疼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