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談話,謝昭寧留齊王下來飲酒,兩人把酒言歡,談風月談趣事,就是不說朝政。
最後,齊王大醉,醉得不省人事,小祖宗領著三千騎兵和數車珠寶,揚長而去。xz
等齊王醒來,頭痛欲裂,回想酒宴上的事情,與下屬道一句︰“她雖小,心機深。”
謝昭寧不知齊王如何評價自己的,她領著三千騎兵,又去找了冀王等人。
一路招搖,幾乎是到了一處,得到數車珠寶,送往京城。
聲勢浩大,藩王們愣是不敢拒絕,甚至人沒來,禮單先送上。
招搖過市,藩王們都不敢動她,甚至派兵保護她出封地,巴邑封地一戰,朝廷兵強馬壯不說,糧食豐盈。
人沒到,珠寶先入城,送入相府。
看著禮單,謝蘊長吐出一口氣,“她瘋了嗎?找誰要錢不好,她去找藩王們要錢。”
重要在于,藩王們竟然乖乖給了,一個不落。
她拿住藩王們什麼把柄了?
珠寶送入庫房,塞滿了庫房,藍顏派人又收拾房屋出來,才收拾完整。
藍顏將總冊遞給謝蘊,厚厚的一摞,哪個不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謝蘊提了一口氣,拿著總冊去見女帝,並說一聲︰“巴邑王府、齊王、冀王,只怕後面還有。”
坑是不會只坑一個的!
藩王富裕,往年進貢,不過是九牛一毛,且這些與進貢相比,進貢顯得不足一提了。
承桑茴笑了起來,“她這麼名目張膽,必然是握住他們的把柄,十之八九是巴邑王與他們之間的書信往來,無關緊要,藩王們不得不贖回來。她活著回來見朕就行了。”
“她都給了臣……”謝蘊欲言又止,她想說錢多燙手,她現在比國庫都豐盈。
她大概是本朝最富裕的丞相了!
承桑茴翻看著禮單,道一句︰“餓死藩王,富死丞相。這樣,你拿些出來,做做樣子,充入國庫。”
“臣領旨。”謝蘊松了口氣,陛下知曉,願意給她,那她就收下了。
忽而,承桑茴說一句︰“她怎麼一件都不給朕……”
謝蘊︰“……”
謝蘊膽戰心驚地退出大殿,馬上回府,與藍顏商議,撥出三分之一,充入國庫。
藍顏說︰“三分之一、怕是少了。”
“那就一半。”謝蘊揮手,光是巴邑封地送來的就不少,她說道︰“將巴邑封地的都充入國庫,明日清點一番,請戶部的人來核算,登記入冊。”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謝蘊煩不勝煩,突然有一日,為了錢多而煩。她不免又笑了,想起謝昭寧的性子,自己絕對不能吃虧。
果然,又過了半月,一堆車隊入城,直奔相府而來,藍顏眼皮跳了挑,心照不宣地收下了。
人沒回來,寶貝一隊一隊送回來,謝蘊近乎麻木了。
禮單都厚實,遑論庫房里堆積如山的寶貝呢。
謝蘊一面讓人收下,一面挑選些出來,等謝昭寧回來後,奉于陛下。
出乎意料的是,最後一隊車隊,徑直入宮了,獻于陛下。
承桑茴看著禮單,露出和謝蘊一般麻木的神色,隨後讓人送入私庫中。
她問︰“殿下何時回來?”
“殿下說與大軍一道回來,明年春便可到京城。”x
“在外面玩兒?”承桑茴意外。
“殿下說辦事,等事情結束後便會回來。”
承桑茴擺手,裝作不在意,看著禮單,陷入沉思中,如謝蘊所言,她確實是生財的好手,從最好欺負的齊王下手,後面看向齊王,一個個都願意掏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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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除夕夜,承桑茴去帝陵,謝蘊今年沒去謝宅,自己留在相府。
初一這日,謝昭暇領著妻兒來拜年,雪白的團子坐在母親的懷中,眼珠子轉來轉去。
謝蘊詢問︰“何時會說話?”
“最晚周歲就會喊人了。”謝少夫人回答。
那就是今年入秋。謝蘊擺擺手,讓人拿了新年禮物,將人轟走了。
隨後,吩咐門房,不見客,誰來了都不見。
初二初三都躺在家里,閉門不出。
初四這日的夜里,有人翻牆而進,一陣風般跑了進來,“謝蘊,去看煙火,我買了好多。”
少年人興致勃勃地拉著被窩里的人,眉眼如舊,精神奕奕,“謝蘊、謝蘊,看煙火。”
謝蘊沒有動,靜靜地看著她,忽而抬起她的手臂狠狠地咬了口,對方疼得跳了起來。
“你咬我干什麼?”
“疼了?”
“我咬你,你不疼?”
謝蘊忙收回自己的手,微微一笑,“我以為是做夢,你說疼了,那就不是做夢,不是說春日才回嗎?”
“事情辦完了,我跑死了三匹馬才回來的。”謝昭寧低頭揉著自己的咬痕,嘴里嘀咕︰“你這咬得太狠了,都咬出印子了。”
謝蘊大夢初醒,掀開被子,赤腳站在踏板上,直視她的眉眼︰“看什麼煙火,你不該道歉嗎?”
“道歉,我錢都給你了,我一文錢沒留。”謝昭寧皺眉,眼下一片烏青,指著自己臉︰“你看看,風刮得,都紅了,我都沒舍得休息,你還要我道歉?”
往日白淨的臉上,今日一片紅,伸手摸摸,有些粗糙。
謝蘊摸後收回了手,“先沐浴,餓不餓?吃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