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不能好好說話。”謝昭寧頭疼道,“您打我有什麼用。”
“朕打你,可以保住你的小命。”承桑茴勾唇又笑了一句,“你去不得,你媳婦可以去,朕給你個機會,你留下,應付朝廷瑣事,謝蘊去。你舍得嗎”
“謝相過去?”謝昭寧呼吸都慢了下來。
承桑茴笑了︰“你舍不得?”
謝昭寧道︰“她就是一文官,身子弱……”
“你身子強?”承桑茴不悅。
謝昭寧抿唇︰“我可以去,她去不了。”
“要麼她去,要麼朕給你二十板子,她還是會去。”承桑茴笑著給了兩個選擇。
謝昭寧咬牙,道︰“我可以偷偷去。”
“所以朕賞你二十板子。”
謝昭寧忍不住瞪著她,她含笑︰“你敢大逆不道瞪著朕?”
謝昭寧無奈,忍著不滿,“我想去,您就讓我去。”
“朕也想去,不如我們一道?”承桑茴望著她,“你說可以嗎?”
“那、那京城得亂了。”謝昭寧嘀咕一句。
承桑茴玩笑道︰“所以你還去不去?”
“不去了。”
“你媳婦去嗎?”
“她也不去。”
“知道了,你要偷偷去。”
謝昭寧︰“……”知道就知道,你還說出來?
承桑茴托腮,凝著女兒一陣,將女兒倔強的面容記住了,隨後說道︰“你大概沒挨過打,很好,很倔強。”
“不是、她不合適。”謝昭寧跳腳。
承桑茴點頭︰“對,你挨打很合適。朕也會悄悄地揍你,免得讓你丟了面子。”
“陛下……”謝昭寧後退一步,“我收回剛剛的話,我不會偷偷去,讓鴻臚寺少卿與承恩侯去,謝相也不用去的。”
“承桑漾,你這手法,朕小的時候也玩過,後來挨了太傅一頓手板。所以,朕吃過教訓了。”承桑茴笑意委婉,甚至,唇角揚起的弧度都壓不住了,“朕不會讓你得逞的,要麼你讓謝蘊去,要麼你在東宮躺上一月。”
謝昭寧︰“……”
“謝相身子不好。我不同意她去。”
“如果她自己同意呢?”
“我、我也不同意她去。”
承桑茴故作哀嘆一聲,吩咐內侍︰“去找謝蘊。”
謝昭寧急道︰“陛下,為何選謝相。”
“九死一生,朕心疼你,媳婦沒了,可以再找,自己的命沒了,就看不到美麗的媳婦了。”承桑茴耐心勸說,“謝蘊過去,又能辦事,你又不用九死一生。”
謝昭寧臉上的笑容徐徐淡了,“我自己去。”
“朕勸你,你听不懂嗎?生死之事,她去,享樂之事,你自己來。”承桑茴不悅,道一句︰“你非逼朕揍你。”
謝昭寧說︰“您放心,我不會去的。”
“朕不放心,謝蘊如何放走承桑珂,朕至今都沒有查明白。你若是跑了,朕怎麼找回你。”
兩人誰都無法說服,干干地對視一眼,謝昭寧要退下了,承桑茴溫潤地笑了,“攔住她。”
“您信我一回,我是您女兒,您對我沒有信任嗎?”謝昭寧被逼回頭,這回換做她耐心勸說陛下,“我真的不去了。”
承桑茴不回她的話了,低頭在案上找東西,找了半晌,找到一封家書。
謝昭寧出門一年多,就給她寄了一封家書。
她拿著書質問謝昭寧︰“這是你給我的信任?”
謝昭寧理屈,試圖辯解︰“我忙,您不知道大雪封山,我連吃的都沒有……”
“是嗎?你連你吃的果子都給謝蘊送回來,到朕這里就是大雪封山。承桑漾,沒有信任就不要偽裝信任。”
承桑茴輕易揭破她的謊言,甚至添一句︰“朕給你寫信,你回了嗎?”
“沒有。”謝昭寧耷拉著腦袋,不滿嘀咕一句︰“哪里有人寫信恭賀自己二十歲做祖母的,千里迢迢就只為一嘲諷。”
承桑茴將她的家書還給她,說一句︰“你還是回東宮躺著去。”
謝昭寧︰“……”
“我真的不去了。”
承桑茴慵懶地看她一眼,“朕、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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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蘊被急召入宮,匆匆入殿見女帝。
“謝相來了,朕欲令你與承恩侯一道趕赴冀州邊境,你可願去?”承桑茴開門見山,笑著詢問謝蘊的意思。
謝蘊大膽直視君王,心中疑惑,“陛下似乎有內情?”
“沒有內情,你願不願意去?”承桑茴直問。
謝蘊疑惑︰“殿下願意去。”
“她能去嗎?”承桑茴反問她。
謝蘊搖首︰“不能。”
“那你去!”
謝蘊不敢應,感覺今日透著古怪,憑著小祖宗那樣的性子,不會消停。
“陛下,臣願去,只殿下不會答應的。”
承桑茴說︰“不必管她,你去便可,你可明日動身,晚一兩日也可。朕希望你在不動搖軍心下,將尸骨帶回。謝蘊,不要強求。朕讓你去,知曉你不會失去理智。她去,會不計一切代價的,到時被西涼有機可乘,朕便是罪人了。”
“臣明白,臣會妥善安排。”謝蘊領旨,心中疑惑,道︰“您將殿下困在東宮了嗎?”
“朕讓你去,她吵死吵活不同意,吵得朕頭疼。”承桑茴扶額,“朕讓人賞她幾板子,回東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