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之助怔了怔,原來剛才路過那些侍應生和客人時,杯中的紅褐色液體不是xo或者威士忌,而是血酒?
這東西,就這樣進入了各行各業領頭人們體內?
西格瑪的神情微滯,似乎是對渡部佑人的話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不過很快,他就表現的沉穩了起來,“我們並不只銷售你們的酒品,客人的口味各式各樣,我們賭場開門做生意,總不能將客人的取向圈死吧?至于您說的合同,請先給我看看,法務部還會有後續的審核,之後我才能答復您。”
聲音十分的溫和有禮,他甚至每句話都用了敬語。
椎名冷眼旁觀渡部佑人將合同給了西格瑪,後者蹙著眉認真閱讀里面的條款,椎名的目光就忍不住看向一進門就自覺站在門邊上裝正經侍應生的太宰治身上︰西格瑪不太對勁。
視線交流是玄學,很容易就會被領悟錯意思。
但太宰治和椎名一向是默契十足的,更何況他們還有在默爾索里借用木系忍法星星草交流的經驗,于是太宰治輕而易舉捕捉到了椎名未出口的話。
太宰治︰他是被迫的。
噢!
椎名恍然大悟,被迫的,難怪他總覺得西格瑪的氣質根本不像俄國人,也不像魔人費奧多爾的同黨。
和費佳或者是伊萬不同,椎名在看到西格瑪的時候,就發現這孩子身上並沒有那種病態的惡意和陰郁,能夠被魔人費奧多爾看到眼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對這個世界有過悲觀的情緒,哪怕是果戈里那小瘋子。
可西格瑪卻像個正在牙牙學語還得努力偽裝自己很成熟的孩子,他白紙一樣的人生被人強行用蠟筆畫上了鮮艷的符號。
就好像是在努力裝惡人的小白花,極力鎮定和故作冷酷的外表下,其實是彬彬有禮、單純無辜的兔子。
太宰治鳶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等到椎名從思考中回過神,又一次看向自己的時候,他將後半句話補充了上去。
太宰治︰他是和天空賭場一起誕生于書頁中的“人”。
第165章 酒廠打工仔40
椎名知道太宰治這次的任務是關于書頁的,但他不清楚異能特務科到底想要達成一個怎樣的目的或結果。
太宰治潛入天空賭場已有幾日,怕是將整個賭場的情況都薅了個遍,而他現在扮做侍應生待在西格瑪的周圍,椎名下意識的便認為西格瑪的身上必然有什麼問題。
是因為他是“書”中之人嗎?
椎名遲疑的目光接觸到了太宰治的眸子,後者睫毛顫動了一下,似乎是在說,可不僅僅如此。
那又是為什麼?
椎名好奇極了,但因為還掛念著渡部佑人要帶他們去看血酒在天空賭場的儲藏地以及運輸線,便按捺住蠢蠢欲動的試圖在太宰治身上找尋真相的心,轉而開始繼續觀察起了西格瑪此人。
在來到天空賭場之前,椎名就猜測費佳恐怕不止用書頁來寫故事,賭場算什麼,他怕是已經開始造物造人了。
造物,這可是堪比神明的力量。
誰得到這種力量不迷糊啊!
“渡部君,里面還有一些細節和規範用語需要法務部審核,我這邊認為大體上沒什麼問題。”西格瑪吐出一口氣,從文件中抬起頭來,笑了下,他將合同收起,“還請幾位在這里多住上幾日,等我們這邊審完條款再和大家開會商談吧。”
“雖然我們這里的環境比較封閉,但該有的基礎生活區還是都有的,你們可以好好放松下。”西格瑪溫和道,“特別是這兩位之前沒見過的客人,我想推薦一下我們賭場特供的天際之花葡萄酒,配上我特地從巴黎請來的甜品師做的法式甜品,真是享受吶!”
椎名和織田作之助一本正經的點頭,感謝了對方招待。
離開了以後,渡部佑人便對椎名說,“先去休息下,到了晚上我再帶你去看看我們在賭場的酒窖。”
太宰治目前還要維持自己侍應生的身份,不能同椎名和織田作之助一起離開,于是在椎名路過他的時候,太宰治輕聲道,“他是天人五衰的一員。”
啊?
椎名不敢停留,哪怕心中被驚了一下,也強忍住回頭的沖動。
等到了房間里後,椎名拉住了準備離開的織田作之助,“等下織田作,之前我和太宰被帶進默爾森*晚*整*索時,你們在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福地櫻痴到底都做了些什麼,能和我細說一下嗎?”
織田作之助驚訝了一瞬,收回了腳步,順便關上了房間門,“當然。”
他將自己視角下的天人五衰事件描述了出來,最後總結道,“立原君的力量不可小覷,敦和芥川在這場事件中也得到了鍛煉,他們都有了不小的進步。”
椎名沉吟,他倒不是在關注這個,“也就是說,天人五衰的成員們,目的自始自終都只有一個。”
比如福地櫻痴雖是在踐行自己偏執的念,可最終還是想達成只有普通人的世界的目的。
果然,太宰說的沒錯。
費奧多爾的目的從來沒有變過。
那作為同為天人五衰成員的西格瑪呢?
這個被書造出來的孩子,目的也是要毀滅所有的異能力者嗎?
椎名喃喃自語,“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異能力。”
織田作之助正在消化椎名的結論,他沒解椎名是怎麼從自己描述的場景中得到福地櫻痴的最終目的的——雖然最後也听安吾提起過就是了,織田作之助並沒有完整參與全部的戰斗,他也只能事後從他人口中了解這些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