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嘴角一抽,感受到了對方的試探,這是在玩他吧?太惡劣了!
椎名腳下輕點,在旋身而過的時候疼痛像是觸電般襲來,費奧多爾立刻捕捉到他的漏洞,抬手又是一槍。
椎名臉色微變,“不講武德啊費奧多爾!”
戴著毛絨帽的俄國青年玩味一笑,“交出書吧,椎名君。”
椎名咬牙,他才不可能交呢!
“休想!”
椎名強行破開費奧多爾的攻勢,子彈擦著他的肩膀而過,瞬間從衣服下面透出一朵血花。
黑夜和停電阻攔了人們的視力,可在場的幾人眼楮卻亮的驚人。
椎名鬼魅似的踏著步伐來到了費奧多爾身後,腳下的疼痛令他的身姿不像以往那樣飄逸輕盈。
直到無限逼近,椎名的大腦才得到遲來的反饋。
他為什麼不躲?
費奧多爾為什麼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爆炸將他的腦子糊上了一層霧,直到此刻,他才響起……費奧多爾,異能力是什麼來著?
手指貼上毛絨外套,指尖帶來了柔軟的觸感。
咚咚、咚、咚——咚。
心髒的跳動突然開始失衡。
全身的血管仿佛被凍住了一般,血液的流速開始變慢,椎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不對勁,他飛快收回指尖,瞪大眼楮看向費奧多爾,“你的異能力到底是什麼?”
紫色眼楮的男人笑容越發詭譎,椎名緊張的指節抽動,“你……”
費奧多爾慢條斯的將手槍放回口袋,輕咳了兩聲,“書到底在哪里啊,椎名君?你要是死掉了,我會很苦惱的,我還要特地去找書被你藏到了哪里啊……”
椎名听到他哼著小調,準備上手在自己身上找。
身邊的空間此時竟然有了一些波動,原來是從剛才起就不知道去哪里的魔術師果戈里,赫然在半空中撕裂出一個空間洞,從中探出了一只戴著手套的手,手上赫然是一把小刀。
果戈里輕輕把刀往前一送,一股涼意和麻意順著椎名的神經慢慢爬到大腦。
該死的果戈里,你竟然下藥!
模模糊糊中,椎名听到費奧多爾語氣不滿的說,“果戈里,你下手太快了。”
“誒——費佳怎麼這麼說?我這是在幫你啊∼”
“你把人弄死了我還要費力氣去找書!”
椎名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狠狠拽了起來,果戈里語氣隨意,“這不還沒死嗎?”
“你快把人放下去!脖子都要被你捏斷了!”費奧多爾無奈極了,有個不听話的手下可真是沒辦法。
“伊萬,去找找書,然後把這邊的電恢復吧,不然我怕西格瑪要炸毛。”費奧多爾依舊慢吞吞的說道,“……西格瑪呢?”
伊萬•岡察洛夫不疑有他,如實回答,“不清楚,自行動開始就沒見過他了。”
費奧多爾感覺不太對勁,他看了看地上趴著的椎名,又看了看無聊到摳手的果戈里,再看看這個滿臉忠誠的伊萬,費奧多爾腦子里名為警惕的那根弦開始跳動,傳來了久違的警報。
費奧多爾立刻抬頭,深色肅然,“伊萬,太宰治在哪里?”
椎名都已經被他拿下了,太宰治竟然沒有露面?!這怎麼可能?
他可以無比確定眼前的椎名是本人沒錯,也沒有任何能在他眼前上演狸貓換太子的可能性。
所以,只有一點是費奧多爾這個單身狗沒有提前預料到的。
——太宰治為什麼不在這里。
第170章 酒廠打工仔45
可能費奧多爾自己都沒有料到有一天自己會馬失前蹄,栽在這種事上。
難道他要把自己這次劇本的失算歸結于戀愛經驗不豐富嗎?
那可太蠢了!
他才不要!
況且一開始他是怎麼設想的來著?
哦,對,一開始他就是查到了最後一個接觸到書的人應該就是太宰治,或者說是綾 行人。
費奧多爾本打算再沖一次橫濱,這次都不想去試探種田山頭火那老頭,直接沖進特務科攻擊就完事兒了,他不信軍警把人都派到天空賭場了,阪口安吾這個文職人員能攔住伊萬•岡察洛夫。
想法很好,可人算不如天算。
不,也許不是天算。
現在想想,西格瑪能夠主動提供情報這種事情在費奧多爾看來怎麼想怎麼有問題!
他當時為什麼會被蠱了啊!
這麼明顯的陷阱,他費奧多爾為什麼會沒看出來啊!
魔人先生此刻的懊惱都要沖出天際了,他沉思片刻,回憶起了當時的情形。
——似乎、好像,是小丑魔術師果戈里先生在自己耳邊一直說去吧去吧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不能放跑椎名不能丟掉書啊!
啊,他果戈里什麼時候這麼積極這麼熱心腸了?
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家伙,時不時就露出想要干翻世界的壞心眼的家伙!
費奧多爾狠狠閉眼,悔不當初。
果戈里的目的是什麼費奧多爾根本不必深究,想來無非就是找點樂子。
和費奧多爾這種有“大志向”的人不同,小丑魔術師畢生都在追求一個真正的自由,無拘無束的隨心而動。
他好奇費奧多爾的舉動,也期待看到費奧多爾的靈魂得到解放,所以他一直注視著自己的伙伴。
但這不代表他只會把目光放在費奧多爾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