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看了她一眼,“你和維奧拉•莫蘭也不過是今天才認識,現在就很擔心她的安慰嗎?”
這個問題把御園未來問得一愣,幾秒後她像是如夢初醒一樣回答。
“這麼說,的確是這樣,我原來今天才跟她認識嗎?我怎麼感覺都像和她認識很久的朋友了?”
“你也有這種感覺嗎?”把他們對話听了一耳朵的李銳也加入這個話題︰“我就是覺得她很……嗯……用我們國家的話來說,就是很面善,哪怕是第一次見面也好像以前見過的朋友。”
“別談你們兩個,我也覺得那孩子挺不錯的。”試著用巨型貓爪捏起薯片放進自己嘴里無果的可魯貝洛斯,最後還是用魔法將薯片漂浮起來,然後用舌頭一卷,最後心滿意足地眯起眼︰“而且性格也很好說話,不管是和你們,還是和神崎、葵她們相處得都不錯,不是嗎?重點是她還知道魔法,那我在她面前都不用特意偽裝成玩偶了。”
月皺起眉。
“可魯貝洛斯,你不覺得你自己這個心態也轉變得太快?”
“你和她見面也不過是短短兩個小時不到。”
銀發的天使看著空中的那個“直播分屏”,看見那名少女使用魔法時候,並沒有多少莫蘭家族慣用魔法的習慣。
“而且從進入迷宮開始,維奧拉•莫蘭幾乎沒有使用過莫蘭家族成名的幾個標志性魔法。”
“但是有沒有一個可能,是月你自己本來就對人很慢熱。”
金色的獅子回味無窮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一包大份的薯片壓根就不夠填飽它的肚子。
雖然它壓根就不用吃東西來充饑,或是補充能量。
身為太陽屬性的封印獸,它即使沒有契約者給它提供能量,只要封印書的個體還存在一天,它就能繼續在這個世界上維持自己的存在;不過似乎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它有的時候也無法與性格心思更敏感、更能直觀察覺到他人感情和細節的搭檔共情。
月的視線在神崎愛衣與維奧拉•莫蘭的分屏上各自掃視了兩眼,然後在李銳的驚呼下暫時定格在後者那里。
“小川和維奧拉踫上了!”
***
小川葵其實誰也不太想遇上,不管是愛衣,還是維奧拉,可以的話她都希望能盡可能地晚一些再和她們戰斗。
不過既然有時間限制,這個迷宮每次走一段路就會變換場地的情況來看,小可和月先生必定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調整,好讓她們面對各式各樣的情況,以及在適當的時候踫上合適的對手。
依靠小櫻牌的力量,穿過前面那些地形的障礙不是什麼難事,不過在看到維奧拉的時候,她就明白,這才是真正的難關。
此時她們所在的地方像是上下空間極為寬闊深邃的神殿,幾個成年人張開手臂連在一起也很難環抱住的大理石石柱撐起這片幽暗的天地。
她們腳下是如鏡一樣的水面,下方點點星光化作照亮這片天地的光源,每一次的踏步都會激起泛著熒光的漣漪,好似她們是走在無形的芒草叢中,輕輕的腳步聲也會讓漫天的螢火起舞一樣夢幻。
站在這片平靜湖泊對面的是不知何時換上了白色斗篷,手握長桿法杖的維奧拉。
那根法杖頂端是尚未開花的紫粉色花苞,小川葵眯起眼,覺得那寶石一樣的花苞顏色有些黯淡和渾濁。
維奧拉猶豫了一下,拿著武器,問她︰
“葵,你真的要和我對戰嗎?”
“我們已經站在這里的話,就意味著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互相戰斗,才是給對方的尊重吧。”
小川葵呼喚出和自己定下契約的封印書。
她目前還無法像那位大魔法使木之本小姐一樣自如地使用各種牌,沒有抹去,也不想抹去木之本小姐在牌上留下的魔法印記,所以就實力而言是大打折扣,不過依照她對小櫻牌組合變化的一些了解,她覺得自己不一定就會落敗。
“'擊'!”
一張櫻粉色的牌迅速從書中飛出,隨著橘紅色的魔力注入,獲得動能的牌高速旋轉著化作一只形似刺蝟的牌中精靈,緊接著那只精靈立馬化作小卻足夠耀眼的光團順著契約者的心意,如離弦之箭一樣向所指方向沖去。
維奧拉將長柄法杖的底端壓在不會翻起波浪的水面上,雙手握緊金屬長柄的時候,一道紫粉色的屏障立馬在她身邊展開,下一秒“擊”的光耀已經來襲。
只听到令人牙酸的金屬相撞的聲響從光團與屏障之間發出,伴隨著刺眼的火花,還是“擊”的光團先被彈飛。
好似威力龐大的子彈,在高速的推動下,“擊”直接在那堅實的石柱上直接撞出了一個小孔。
有著刺蝟特征的精靈咕嚕嚕搖搖自己的頭,再度化成出膛的子彈來襲。
不過不管它如何努力,都很難直接擊穿那看似脆弱,實際上很是堅固的紫粉色屏障。
維奧拉抬起手,魔力順著長柄上流匯聚于那寶石花苞之上,于是那本來應當只是裝飾品的花就緩緩盛放,隨後堅硬的花瓣逐漸失去寶石耀眼的光澤,取而代之的是它們變得越來越柔軟,最後像是真的花瓣一樣被新生的寶石之花替代。
但那些柔軟的花瓣像是恰到好處地籠罩了再度撲過來的“擊”,接著將猛地裹成一個球,重新化作堅不可摧的紫色寶石將它牢牢困在這方寸之間的囚籠里,讓它無法輕易脫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