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惠星孤立無援,很快就因為忍受不了?疼痛跌坐在椅子上,手用力抓著髒污的裙子。
男生?還在罵︰“我這?雙鞋是聯名限量款,真燙壞了?,你賠得?起嗎?”
烏惠星︰“是你撞的我!我剛剛只?是正常起身?……”
“你再說一遍?”男生?把紙巾重重一扔,“我撞的你?你確定?”
男生?突然變臉,驚得?烏惠星心?頭一跳,梗著脖子說︰“就是你撞的我!”
男生?︰“我怎麼想不起來呢?要不你再叫一聲,幫我回憶回憶過程?”
烏惠星臉色難看,知道自己踫見了?無賴︰“你想干什麼?”
男生?哂笑︰“很快就知道了?。”
男生?把還剩一半的咖啡杯拿過來,揭開蓋子,取下紙杯套,滾燙熱氣隔著空氣都能感覺得?到。
旁邊有人看出他的意圖,小聲道︰“算了?吧。”
男生?︰“真撞到人是要道歉的,怎麼能輕易算了?,我……”
男生?看著自己剛抬起來,就被?按回到桌上的手和握在手腕上的另一只?手,緩緩憋出一句︰“有病?”
謝安青隔著口罩︰“說誰?”
男生?用力提了?一下手,發現提不起來,也完全挪不動,手指還伸不開,貼著咖啡杯久了?,燙得?他暴跳如?雷︰“你誰啊,放開我!”
謝安青︰“道歉。”
男生?︰“我道你媽的歉!”
謝安青黑沉的瞳孔從一開始就背著光,在這?句後頓了?頓,抬起來,對面暴躁的人莫名脊背一涼,下意識抽手。
毫不費力就抽出來了?。
他因為慣性往後退,被?路沿絆了?一下,狼狽地摔在地上。
驚怒之?間,就見剛站都站不穩的烏慧星突然起身?,他抬頭一看,那半杯咖啡已經落在了?烏惠星手里,她目眥欲裂地抬手。
男生?下意識抱頭。
“馬上畢業,想因為校園霸凌在檔案里記一筆?”謝安青聲音不高,但咬字足夠清楚。
烏惠星听到之?後不甘心?地大叫一聲,把咖啡砸在地上。
同樣听到了?這?話的男生?一陣激靈,如?夢初醒,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地。他今年也是大四,成績還很好,因為一個死瘸子被?處分不值當,不想身?形一動,又听到了?那句,“道歉。”
男生?氣得?臉紅脖子粗︰“我道什麼歉?!”
謝安青︰“思修課沒上過,還是考試沒及格?”
男生?︰“我……”
謝安青︰“我記得?保衛處離這?兒不遠。”
男生?︰“……”
男生?虧在前,想起自己大四在後,現在又是剛開學,獎學金還一樣都沒有評出來,他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心?爬起來,心?不甘情不願地說︰“對不起,行了?吧。”
說完,他把臉一甩準備走人。
謝安青︰“剛那句是撞人的,還差你出言不遜,那她身?體的缺陷侮辱她。”
男生?一口氣沒上來,又想罵,看到謝安青黑得?讓人脊背發涼的眼神,他一咬牙,快速掃了?眼烏惠星發抖的斷腿,大聲道︰“對不起!”
烏惠星憋著的怨懟瞬間散去,身?體搖晃著,重重撞了?一下桌子。
男生?趁亂走人。
烏惠星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腦,扔向旁邊從頭到尾都沒有幫自己說過的兩個人︰“滾!都給我滾!我以?後再也不想看見你們!”
“惠星,你別生?氣,我們只?是……”
“滾!!!”
兩人尷尬地對視一眼,拿起東西走人。
桌邊很快空了?。
烏惠星俯身?在腿上崩潰大哭︰“謝安青,你不要以?為幫了?我,昨天那巴掌就可以?算!沒門!”
謝安青腳尖微動,踩住要被?風吹走的一張廢紙,淡淡道︰“那巴掌該是你的,我為什麼要算?”
烏惠星扭頭盯看著謝安青,怒不可遏︰“那你為什麼要幫我?!”
謝安青︰“剛才那種情況,不論換成誰,我都會幫。”
烏惠星憤怒里透著受傷。她還以?為謝安青剛才的咄咄逼人是為她,她還以?為是這?樣!她什麼都沒有了?,家庭、錢、恭維……人走茶涼的時候,連友情都會消失!她現在這?副模樣,在謝安青眼里就是個笑話吧!
“笑夠了?就滾!”烏惠星尖聲吼道。
謝安青彎腰把廢紙撿起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走回來,坐在烏惠星對面。
烏惠星︰“你還想干什麼?!”
謝安青︰“問你兩個問題。”
烏惠星︰“我沒有答案給你!”
謝安青︰“我和她的關系,你怎麼知道的?”
烏惠星一愣,摻雜著各種情緒的眼淚都停止了?,她極慢地坐起來, 目切齒︰“你來學校,偶然幫我,現在特意坐在這?里,最終目的都是為了?那個女人?”
謝安青︰“是。”
烏惠星︰“她有什麼好?!”
謝安青︰“我沒發現她哪里不好。”
烏惠星︰“你瘋了?吧!你們都是女人,你走得?越遠,站得?越高,越有可能因為她身?敗名裂!”
謝安青︰“有什麼關系?”
烏惠星︰“…………???”
謝安青看著烏惠星說︰“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放棄保研直博,回去村里一待八年是因為什麼?”